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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四象诸天阵 当他们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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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踏进最终的食古大殿时,身后沉闷的一声。石门关闭,场景变换,一路伴随着他们的莹莹石壁消失了。
四周的景物,让江寒越看越不对劲。
她望着面前的贺兰亭。
“万人血阵?”
贺兰亭笑如春风,“自然。”
“江姑娘灵秀非凡,难怪一行人都以你为首。”
“谬赞、谬赞。”江寒意思意思地客套一下。
她看了眼脚下的铭文阵法,一颗小石子被她踢下石槽,深不见底。她抬头,指着贺兰亭身侧无风飘动的镇魂幡,认真发问。“为何一开始就将我们转送到这里,何不将我们在食古塔内打了个半死再拖过来?食古大殿毫无打斗痕迹,岂不引人怀疑?”
侯方域目瞪口呆,“不是……喂兄弟,你哪一边的?”
“哈哈哈。”江寒出乎意料的发问将贺兰亭逗笑了,“江姑娘果然风趣之人!若你非无名草辈,我倒不介意与你结交一番。”
他甚至耐心地讲解了起来。“江姑娘可知,比试打斗,皆会灵力逸散。越是殊死搏斗,逸散越多。师父将剑霄峰交于我,我自当勤俭持家,涓滴入库。”
“一点一滴,都不可浪费。”
他笑得,好像真的是一位辛苦操持中馈的主妇,殚精竭虑。
贺兰亭三指并起一个诀,诀落,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现。
“包括你。”
“四师弟。”
花留月的月白长袍显现在诡异石墩上,他看着贺兰亭,面色无悲无喜。
“留……”钟造溪站在江寒身后,看着最熟悉的那个人,差点习惯性地要喊一声。
往日里天天嘴上叫个不停的“留月师兄”,此刻忽然叫不出口了。
他本能地捂住嘴,愣愣看着花留月,不知如何称呼。
所幸花留月并没有看向他,他只对着贺兰亭。“看来大师兄已早把我算了进去。”
贺兰亭:“我只是未曾想到,你执念如此之深。”
“留月……你是师父带回来的,你的名字虽是师父所起,但师父事务繁忙。你我……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师父将你交到我的手上……”
那年冬天,师父忽然说要让他见个人。
年少的贺兰亭欣喜若狂,激动不已。
他沐浴三日,郑重其事,以为师父终于要将他引荐给诸位大能长老,以为自己蛰伏百年,终于能成为修仙界各方大能交口称赞的青年才俊!
师父带过来的人,是五岁的花留月。
他要见的人,还不及他腰高。
五岁的花留月,毛茸茸的小脑袋,像只小猫小狗。软软的小手放进他手里,冰冰凉凉的,滑嫩得像一块豆腐。
云下真人四个亲传弟子,亲生女儿自是悉心教养不必多说,二弟子是准女婿加接班人,同样费尽心血。唯有无父无母的贺兰亭和花留月,从进门的第一天起,就注定无依无靠。
“你的一招一剑,皆是我教。”
他眉间黯淡,似乎真动了几分真心。
“你如今站到我对面,可曾想过,我会失望?”
“我竟不知我还能令大师兄失望!”
花留月声音冷硬,没有丝毫动容。
两人的关系走到今天,决不是一朝一夕。
有不要钱的狗血大戏,江寒自然带着一票小尾巴蹲一边吃瓜观看。
系统:【喂!这可是云华派剧情的大BOSS,你们严肃点!】
江寒没理它。
道貌岸然腹黑大师兄X单纯热血善良小师弟。
噫——再来个一手带大的背德感,啧啧啧,狗血程度直接拉满。
识海中的三花狗感觉不妙:【不要在BG文里给我拉郎配啊!听到没有?!】
江寒简直要露出表情包:【……刺激!】
她坐一旁安静吃瓜,脑内小剧场5倍速十集连播。
三花狗:【……】
面对着花留月,贺兰亭面上不再有面对江寒那种气定神闲,肉眼可见有了一丝慌乱。他开始费力地组织语言,试图打动花留月。
“留月,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如何不懂我的苦心?修道之人飞升成仙,自要脱离一切凡间因果孽缘。无数人投身我云华派寻求大道,无数人抛家舍业,抛弃父母妻儿,万贯家产,只为大道长生。”
他指着钟造溪,“我真没想到,不过这点子精血,就将你迷成了这样!”
花留月嗤之以鼻,“哼,你诱他入塔送死,我岂不是还得感谢你?”
贺兰亭闭上眼,“留月,你执念太深,唯恐入魔!自古以来,为了飞升证道,莫说亲生父母,杀妻证道之人也源源不绝,你却……”
“当初我就不该为你说情,求师父允他入山!”
花留月冷笑,“事到如今,还想骗我!当初不见将军坟除崇的任务,难道不是你接回来的?”
“将我们困在苦久村的金锁莲华阵,根本就是你的手笔!”
江寒手里啃的瓜停了,西瓜汁从张大的嘴角淌了下来。
被虐得正爽的三花狗擦了擦眼角的泪:【就是!他怎么能这样?!】
贺兰亭语气弱了下来,“留月,你错怪我了,我当时真不知。”
“你就是要我们一行人去填四象诸天阵!拿我们的命和修为,去填这个吃人无数的阵法!!”
言辞激烈处,花留月脚下的石块流光浮动,似的有什么阵法被触发。
江寒:……不怪狗系统脑补,这对师兄弟是真的基情满满。
三花狗在识海里疯狂打滚;【啊啊啊!他为什么想钟造溪死,他一定是在疯狂嫉妒吧嫉妒吧!】
原来苦久村女巫之魂口中的万人血阵,真名为四象诸天阵,名字倒起得挺名门正派的,说不定是个魔改版。
贺兰亭没有回答。
忽然,他轻轻地笑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他的笑,像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水晶,纯白透明,一碰即碎。惨淡的笑勉力挂在脸上,充满了泫然欲泣的破碎感,直把狗系统心疼得嗷嗷乱叫。
花留月不为所动,“难道不是?”
三花狗尖叫脑补:【快反驳!快反驳我!!!我已经在拼命给你找理由了,只要你给一个台阶——】
江寒受不了了:【闭嘴!安静点!】
“留月,我以心魔的名义发誓,我对你们去不见将军坟除崇,遇到四象诸天阵再次不济,甚至逸散出亡魂之事,毫不知情。”
“当日我有事去不善门一趟,我将此事接回来交给梅知春就出发了,我真不知道,去的人是你。”
修仙者最怕心魔,贺兰亭敢以心魔起誓,看来他是真不知情。
花留月面上的表情迟疑了。
贺兰亭张开双臂,“留月,我不知你是从何处,从何人口中知道这些,我只觉心酸。”
“剑霄峰上,你我相伴近百年。胡梦鱼是师父女儿,梅知春是他钦定的准女婿。唯有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无依无靠。我们才是最该站在一起的人!”
他伤心地低下头,“如今,你却不知听信何人挑拨,竟以为我要杀你!”
贺兰亭偏头扫了江寒他们一眼,“也罢,倒叫这群散修做个明白鬼。”
“四象诸天阵作何用途,想必你都知道了。”
“千年前,云华派灵脉断绝,不得不设四象诸天阵,以仙阶灵石飞云石为诱饵,吸纳前来寻宝的散修灵力,用以填充云华灵脉,以供我云华弟子修炼。”
贺兰亭三言两语,就将屠杀数十万人的阴谋轻轻揭过,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他平静的脸,让帕罗捏紧了拳头。
不愧是云下真人的亲传大弟子。
在名门正派眼中,散修,不过是灵力强一点的凡人而已。修仙者追寻大道,必护佑苍生,而杀散修甚至都不必背上因果,杀人夺宝司空见惯。
“但历经千年,当初设下四象诸天阵的云石真人已然飞升。近年来,阵法已频频出现裂缝,却仅能修补,无人能重设。”
巫师母子就是从阵法裂缝中逃出来的。
这倒与江寒当初的猜想不差。女巫之鬼说云石真人飞升吸干了雷荒山的灵气,看来是云石真人在飞升之前,用雷荒山仅剩的一点地脉灵力,架起了四象诸天阵,甚至以自己飞升证道的四散灵气,将四象诸天阵运转起来,维持云华派不败千年。
即使已经隐隐有预感,得知真相的花留月仍然大惊失色。
“填补四象诸天阵,诱捕散修还不够,都已经开始对宗门弟子下手了吗?!”
这到底算什么?
灵脉枯竭,不甘就此衰败,就以飞升的云石真人遗宝设局,诱杀散修来充盈灵脉!
阵法第一大宗门云华派,竟已如此行事,已上千年!
甚至到如今,诱杀散修已然不够,连自己宗门子弟都开始下手!
这是生养他的宗门。
将他一嗷嗷待哺的孤儿,教养至今。
他身上一丝一缕,一针一线,所有武功心法,一招一式,皆出自云华派。
他看着抚养他长大的贺兰亭。
这是花留月第一次。
感觉养大他的眼前之人、养大他的脚下之地,如此陌生。
贺兰亭并未正面回答花留月,只一再劝他。
“留月,你是想不通你向宗门求援,为何前来的我却设下金锁莲华阵,将你们囚禁在苦久村?”
“留月,我不知道是你。”
“我当时乍然得知此事,心中震撼,不亚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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