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受被治愈了》无一深还

9、第 9 章 重修 “娘。”他

　　“娘。”戚七又喊。

　　六姨娘“诶”声不停。

　　元阿水在一旁竟也悄悄地哭了。

　　待戚七与六姨娘情绪平复后，两人才坐在一块儿聊起天。

　　元阿水给两人倒上一杯茶，便站在一旁伺候。

　　“孩子，苦了你了。”

　　六姨娘酸涩地说着，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又问道：“这些年，那家人对你如何？”

　　戚家人对自己如何，戚七讥讽一笑，而后嘲讽道：“打不死饿不死便是好的。”

　　他说的这话，充满了怨毒，眼中带着恨意。

　　六姨娘霎时扯了下手帕，而后愤怒道：“他们，他们！居然敢如此对待我儿！”

　　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戚七便一直盯着她，只是那皱掉的衣角，完完全全显露他的紧张。

　　六姨娘停下，走到他面前，手摸上他的脸，满是心疼，“儿，娘会为你报仇，这些日子，你好生在家歇息，娘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她的目光停留在戚七脸上，良久良久，满是慈母的关怀动容着戚七的心。

　　亲娘的怀抱，关心，从未有过的亲情体验，哪一项都正击戚七的内心深处。

　　栖春园陆陆续续进来三个下人。

　　其中有一个高壮的小厮，剩余两个皆是婢女。

　　婢女容貌衰老，年纪已经不轻。

　　六姨娘拉过戚七，与他亲和地说道：“这是娘为你安排的人，平日这人便守着院子。”

　　六姨娘一说完，小厮便高声喊道：“少爷好！”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是个练家子。

　　戚七嗯了声，谢过六姨娘。

　　六姨娘接着说：“她们便是日常打扫的婢女。”

　　两个婢女也忙向戚七问好。

　　一个院子里最少会配备三名仆人，元阿水已经荣升为栖春院的管家。

　　平日由元阿水负责栖春院物品的拿送，可谓是栖春院的一把手。

　　栖春院不大，若是大些的院子，光是仆人便有五六人。

　　六姨娘挥了挥手，让下人都下去。

　　几人快步迈出屋带上门。

　　“儿，娘接下来跟你说说元府的规矩，你可要记住。”

　　戚七凝重应下。

　　“在院子里，那便是你做主，可出了院子，你得多注意。”

　　六姨娘接着道：“每日辰时便要去给老太太和夫人请安，若是被夫人留下用膳，记着少吃些，你父亲平日公务繁忙，早晨多半见不着，待酉时老爷下值，你便要去主院给老爷请安。还有你的兄弟姐妹们，平日见着了，躲避着些，娘怕你遭了他们的欺负。”

　　欺负？戚七现出惊疑。

　　六姨娘苦笑，“老爷平日偏宠于我，我与夫人的关系......”她未说出口，而是摇了摇头。

　　戚七了然地点点头。

　　“元家嫡子有三，一在军中参军，余二皆在京南书院读书，还有庶子六名，庶女四名。”

　　这便是元家嫡系子孙，因老祖宗早早便分了家，元家叔伯早已另立门户。

　　“待今晚，我派人来接你到主院，你父亲为你举办了一场宴席，也好你认认人。”

　　“是。”戚七克制着喜悦。

　　晚上便是他和元家众人见面的场景，他不禁想，那会是什么样的？

　　“儿，你好好休息，娘先走了。”六姨娘不舍地说着，戚七也舍不得她。

　　戚七在门口送着六姨娘，直到望不见六姨娘的背影，他才转身。

　　元阿水适时凑上来，感慨道：“少爷终于和六姨娘重逢了。”

　　而出了院子的六姨娘眼神一变，“我的儿居然长的这般好......”她喃喃自语，慢慢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栖春院中。

　　元阿水喋喋不休地为戚七讲解元府局势。

　　戚七听的很是认真，丝毫不敢懈怠。

　　“元府在短短十几年，便晋升为八大世家之一，实力可是颇为不俗。老祖宗生前是骠骑大将军，出生草莽翻身便是卧龙。”元阿水说的激动，对这位老祖宗的敬仰露于眼前。

　　“老祖宗死前，将元家分家，偌大的家业被拆分，许多人都不明白老祖宗为何要这般做。”

　　“老爷未承老祖宗衣钵，当了文官，如今已经官居二品，满朝文武都得给老爷一份面子！”元阿水可傲了。

　　二品官是个什么官？戚七没有概念，但这一定是个很大很大的官，不然元家的家业从何而来？

　　元阿水噼里啪啦说了不少元父的话，后又才把话头转到主母身上。

　　“夫人是应家嫡女，这应家也是八大世家之一。”

　　元阿水未敢多说夫人的话，只是简单提了提夫人在府中的地位，“老太太与夫人关系好，老爷对夫人多有敬重。”

　　接下来又说到府中诸位公子。

　　已经去参军的是大公子，龄二十，刚刚及冠。

　　二公子是府中下人最怕的人，不外乎是脾气暴躁，爱罚人。

　　三公子却是府中下人最喜欢的人，只因三公子脾气好，二公子罚人的时候，要是遇着了三公子，便能免了这顿罚。

　　其余的几位庶子庶女年龄皆小，他们的母亲与六姨娘一样，皆是外人相送，元父想要笼络他们，便收下了这些女子。

　　可元氏善妒，这许多年也只有戚七生了下来。

　　随着与丈夫的越渐离心，第二个庶子出生后，元氏仿佛看开，院中的庶子庶女渐渐出生。

　　表面上，庶子庶女们与元氏的关系胜过亲母，背地里那便不清楚了。

　　元阿水喃喃一句，又赶紧闭嘴，他看了看院子外的仆人，而后才又放心地说道：“总之，这后院中，主母便是天，少爷，你还想知道什么吗？小的知道的都给你说。”

　　戚七默默在心中记下元阿水提过的许多人。

　　元阿水停了话，看着少爷。

　　“那，我娘......是什么身份。”戚七的声音很轻很轻，再轻一些元阿水便听不见。

　　闻言，元阿水回道：“姨娘是京城李家庶女，再多的，小的也不清楚。”

　　庶女与自己的身份一样，戚七未再问。

　　他进了卧室让元阿水出去，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深思。

　　可是思考着思考着，没一会他便睡过去，睡着时他的神色便是不安宁的，仿佛有什么噩梦，在困扰着他折磨着他，他的手紧紧攥紧，光滑平整的被子被他揉成出很多褶皱。

　　午时，元阿水迈出院子。

　　“阿水，来了啊。”膳房的人向他打招呼。

　　元阿水与下人处的好，大多见了他都会招呼他一句。

　　这也是他从众多下人中脱颖而出，被派去接戚七回元家的原因。

　　其中一个也有他身份够低的原因。

　　他自小被卖进元家，已在元家待了近十年。

　　“是啊，今日刚回来，我拿些午膳走，待会少爷醒了，该饿了。”

　　膳食的人点了点头，倒是没过问戚七。

　　他指了指旁边，“喏，那边，你随便拿。”

　　“晚上可有得我们忙了。”等元阿水拿了后，膳房的人唏嘘了句。

　　元阿水笑笑，回道：“一年中，也忙不了几次，这下人里面啊，就属你们膳房的人最轻松。”

　　其余人也皆回笑着，谦虚着哪里，哪里。

　　元府其余院中的下人们，也都来拿膳食来了。

　　元阿水熟识的下人，皆是下等仆人，他与上等仆人可没那么亲近。

　　能亲自过来拿饭的人，在院中的地位，可不低。

　　这些人见着元阿水，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对他很冷淡。

　　伺候六姨娘的儿子，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也只有这傻小子，舔着往上凑。

　　戚七悠悠转醒，睁眼望着的便是白色的床幔，如梦如幻般。

　　他似乎忘了自己做的什么梦，醒来丝毫未有梦中的神色。

　　元阿水提着食盒回来。

　　这是戚七在元府的第一餐。

　　有乳鸽冬瓜汤，红菇炖乳羊，清炒小白菜，还有饭后甜点绿豆糕兼一枚红彤彤的果子，正是城中最为常见的苹果。

　　“少爷，您快吃吧。”元阿水把碗筷摆好，而后站在戚七身旁，为他布置菜肴。

　　一碗汤放置在戚七手边，戚七端着喝下后才开始吃饭。

　　这一餐十分美味，戚七想着，若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主院。

　　元夫人闭着眸正假寐。

　　婢女上前轻声喊她，而后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二公子去了栖春院。”

　　元夫人眼皮微动，却是未睁眼，婢女一鞠而后离她十几步远。

　　二公子名叫元宁松，他面色不善地往栖春院而去。

　　身旁还跟着一名下人，这下人瞅着便是个好手，一身肌肉横突，面色凶狠。

　　“少爷不好了，二公子来了！”元阿水进了屋子，急忙喊着戚七。

　　元阿水怕死二公子了，二公子来，肯定没好事儿的！

　　院子外的小厮，婢女正向着元宁松问好，声音已经传进了屋内。

　　戚七嗖地一下站起来。

　　“那，那怎么办?”戚七问元阿水，语气与眼神中带着无措。

　　元阿水哪里知道，他也急的慌。

　　下一刻，门被一脚踹开，‘嘭’的一声，踹门的人正是元宁松身旁的侍卫。

　　来者不善直接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