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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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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元阿水从膳房端来早膳。
元宁七坐在书房中,紧盯着书上的内容。
“少爷,您休息会儿,等用了早膳,三公子可就要来了。”元阿水放下手中餐盘,而后为他布餐。
见阿水说起元宁姜,元宁七揉了揉眼,而后阖上书页。
“你也一起用。”元宁七起身走到桌旁,招呼元阿水坐下。
“少爷,我吃过了。”元阿水连忙拒绝,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元宁七未再强求他,坐下用餐不久,院子外便传来元宁姜的声音。
院子外的婢女正向元宁姜问安。
“四弟,要出发了。”元宁姜说着便进书房。
他一踏进房门,便看见正喝粥的元宁七,又问道:“怎这时候才用早膳。”
元阿水喊了声三公子,元宁七也放下勺子。
“三哥,稍等片刻。”
说完,元宁七便几口喝完。
元宁姜倒是一直让他别急。
书院一众学子今日要前往晋梅谷踏春。
元宁七本是不想去的,可他推脱不了元宁姜,只得答应下来。
没一会功夫,几人便收拾好。
元宁姜带着一个随身侍从,元宁七则带着元阿水。
刚出元府门口,便遇着许久未见的元宁松,他头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丝毫看不出破了脑袋。
“三弟,你真是越发不听二哥的话了。”元宁松无视着元宁七,指责的话冲着元宁姜而去。
元宁姜才不当回事儿,二哥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二哥生谁的气,都不会生自己的气,是以,他对着元宁松笑道:“二哥,明明是你自己不与我们同行的。”
听闻这话,元宁松气的笑了,而后又收敛起笑容,目光转向元宁七。
“是个有本事的,也不知道三弟喜欢你什么?”
元宁七怕吗?
当然怕。
可他不会允许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露怯。
“二哥,你说的是什么话。”元宁七微笑,两人视线正对。
元阿水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盯着二公子,生怕二公子身后的侍卫又冲上来为难少爷。
两人之间的敌意,便是个傻子也能看明白。
元宁姜头痛地“哎”了声,而后扯着元宁七上马车,他头也不回地喊道:“二哥,你就自己慢慢去吧,我们先走了啊。”
元阿水匆匆向元宁松行了一礼,而后哒哒哒地也上马车。
被拉上马车的元宁七掀开车帘。
极为有礼地向元宁松道了告辞,他的动作说不出错误。
还能算是极为有礼。
元宁松神色不明地盯着他。
马车跑远了。
向着晋梅谷的方向而去。
直到再见不到那马车的影子,元宁松身旁的侍卫道:“公子,该走了。”
元宁松今日本就没打算去什么晋梅谷。
他有公务要办。
梁国使臣来访,今日他要随先生一起迎接。
城外,使团已经入住三里驿站,礼部的官员将在辰时前往,将使臣接入宫中。
今日的城防军队显得格外严肃。
元宁七等人出城,在晋梅谷与一众同窗相会。
春日里,花儿皆争先斗艳。
一如那京南书院的学子们。
元宁姜被好友给叫走,元宁七便带着阿水在谷中闲逛。
也没人凑上来与元宁七交谈。
“少爷,这可真美啊。”元阿水看着谷中美景感慨道。
艳阳照在谷中,芬芳味弥漫。
青鸟虫蝶嬉闹不停。
“兄台,咱们又见面了!”
说话的人赫然是昨日与元宁七搭讪的吴羽。
吴羽带着一顶儒生帽,圆圆的脸庞上满是惊喜。
他出现的突兀,像是从哪里生崩出来的。
元宁七的视线放在吴羽身上,探究之色丝毫未收敛。
吴羽摸了摸帽子,咳声道:“兄台?”
元宁七向他点头,嗯了一声。
而后问道:“昨日的人是你派来的吗?”
吴羽连连喊冤:“兄弟这是何意啊!”
元阿水在一旁听的糊里糊涂。
什么昨日之事啊?
“你知道的。”元宁七直视吴羽,“你与那混混是认识的。”
“不,我不认识啊。”吴羽心下恨死了那孙子,面上是一脸委屈,“这可真是冤枉。”
元宁七盯着他。
一个视线躲着,一个视线追着。
元阿水则盯着他们两个,左看看,右看看。
良久。
元宁七说道:“多谢。”
闻言,吴羽松了一口气。
刚松一口气,吴羽又给提起了气,只因元宁七继续说道:“你真是奇怪,为什么接近我。”
元宁七知道自己是一个庶子,书院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着要与他交好。
“兄台误会,只是凑了巧,况且,我与那些望族子弟也交不了好。”吴羽苦言道。
元宁七了然。
原来是与他身份相当的人。
吴羽暗暗观察他,见他有些信了自己的话,心中不免高兴。
脸上也带出些喜悦,“咱们去赏花吧。”
赏花,大男人最喜欢赏花。
花群周围聚了一群书生。
元宁七等人也挤进去,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他要逼着自己适应这种环境。
有人做诗,有人称赞。
更多的人便是如元宁七一般,是个看客,只看那顶头人。
吴羽悄悄在他耳畔说道:“你看那人,是皇后的小侄子,家中颇有权势。”
这皇后子侄长相颇为柔弱,浑身透着股病气。
元宁七看着人,只觉得这人命不久矣。
说着话,便要咳一番,声音也是痨病鬼的样。
那人说的什么,元宁七没心思听,他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一珠他说不出名字的花。
这花是白色的,八片瓣如荷花,却又不同。
见他盯着这花看,吴羽说道:“听说是朱府送来的,全天下仅此一株。”
“还听说,这是新寻回来的嫡子的法子,才能让本该在秋季开放的茗香草在春季开放,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法子,可真神奇。”吴羽啧啧称奇,不少人也听着他的话了,纷纷补充道:“听闻是用了药,朱府老夫人最喜爱茗香草,想必朱勾墨是为了讨朱老夫人欢喜才想出这法子。”
法子神奇,连朱勾墨本人也被传的神乎其神。
也有不少人说他擅奇淫巧技,上不得台面。
皇后侄子嗤声道:“也就你们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
当即有人和声:“公子说的是,那朱家嫡子在乡下学了些把戏,拿到京中卖弄,属实是笑话。”
不少人笑起来。
现场一片嘻声。
元宁七冷冷看着,这风也渐渐飘到他身上。
“元家的庶子也在啊,听闻两人还是好友。”
“朱家祭祀礼上不少人可见着了,两人偷偷摸摸去了后院,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这话越说越邪门,越往那下三路的地方去,别人就越是感兴趣。
不少邪淫的目光放在元宁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