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休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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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本健。”
只穿袜子踩在地板上还是挺凉的，我缩了缩脚趾，集中注意力。
额头上却渐渐出汗。
事实上，季夏催眠的本事我只学了个七成，但是用来应付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完全足够。
“为什么呢，你们是如此卑鄙。”
不出所料的话，他闭着眼睛看到的场面应该是被阴谋害死的故人惨白着脸色对他凄厉地控诉。
瘦弱的男人抖得像秋风里树梢上的最后一片叶子，说圭二，你，你果然没死。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地样子只觉得心下荒芜。
一字不落地录下男人痛哭流涕的忏悔，然后拎起鞋子转身。
眉目清丽英气的女子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像棵挺拔的青松。
我低着头踩着月色，沉默拉起她的手走出去，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小一，把鞋子穿好。”
我乖巧照做，然后抬头。
漂亮的女子…或者说青年，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沐浴在清亮的月光里神色莫名。
月色里还有悠长的时光，时光那头是瘦小体弱的男孩安静地等待爸爸妈妈和可爱的妹妹。
时光这头是仍旧安静的青年。
…他什么都没等到。
我把景光拍的乐谱图片调到界面上然后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张开手臂抱住身体和月色一样凉的青年。
“叔叔要你好好活下去。”我埋进青年带有药水苦涩味道的怀抱里，只觉得像溺水的人一样呼吸困难。
生命是苦涩的。
世界那么大，大到没有人能猜到下一个角落里会有什么事让人头晕目眩。
学不会告别。
然而季夏当年连一句这样的话都没有留给我。
我也曾像他一样，麻木仇恨地活着，甚至到现在仍然挣扎痛苦。
…所以很想救他。
就好像这样也是救了我一样。
“…可以恨。”我艰涩出声，眨眼间眼泪成颗地掉下来，意识到要弄湿他的衣服，我赶忙仰起脸，鼻子堵得发酸，“但是不要放弃相信。”
手机屏幕的光在夜色里有些刺眼，麻生成实忍着眼酸一遍遍打量着照片上父亲留下的讯息，视线移到怀里少女泪流满面却满眼祈求的脸上。
她仰着脸像邀功的小孩，语气急切，“他们肯定会被抓起来的，我保证，私底下我也吓唬过了…”大概是哽咽没忍住，少女顿了顿，“你要是不过瘾咱们可以再来一次…”
——像浑身是伤的流浪者在屋檐下蜷缩躲雨的时候被同样流浪的小狗舔舐伤口。
心脏酸软一片。
青年低头搂紧少女，认命地叹了口气，“……弄脏衣服也没关系。”
少女被摁进怀里，闻言几乎是嚎哭出声，“…活下去，活下去，成实，求你…活下去。”
肩膀上的布料迅速洇湿，晚风迅速消解滚烫，麻生成实抬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所以故意引导我跟上来，就是想让我看你报复他们，好过过瘾？”
少女仰头，“…我知道不过瘾，对不起。”
…受不了了。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夜色里滚烫的眼泪几乎要将他的挣扎和痛苦全部融化。
甚至，灵魂想要在这里停泊。
俊秀的青年微微仰头，搂紧少女叹了口气，胸腔里的涩意压不住，他哑着嗓子出声，“你也是，小一。”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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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第一件事是跑到窗边探头，楼下穿长风衣的青年合起手掌放到脸边示意我快去睡觉。
我捂住嘴笑着点头，挥手让他也早点回去休息。
关上窗转身回来去拉床头灯的手却突然被人摁住了。
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进门这么长时间，我没有意识到房间里有人。
“小一的正义大业完成了？”
来人的嗓音低哑性.感，好像还压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熟悉的洗衣液芳香和冷冽的雪松气让我放松下来，我回握对方谈不上温热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的是对方凶狠的吻。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对方用膝盖顶开我的双腿，单手将我的手腕束在头顶，以一个极具侵略意味的姿势加深这个吻。
这种感觉陌生到我一时恍惚觉得身上这个人或许不是诸伏景光。
…要喘不上气了。
我撑不住侧过脸想要躲开他。
然而他的膝盖又往前抵了抵，步步紧逼，喘息着问我，“怎么只对别的男人主动？”
语气涩而苦。
——太不像他了。
我愣了会儿蹙眉，起身要去开灯，却重新被他捉住双手。
又是一次缠绵侵占的深吻，对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锁骨一路往下，揉弄得我湿着眼眶浑身乏力。
最后打着圈，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里不乏偏执。
“这里。”
“只为我动情过吧。”
青年的不对劲实在不能放任不管，我勉强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叹气，“怎么了？”
“回答我。”
对方低头在我唇上又亲了一口。
夜色里的暧昧浓度超标，我哽了哽涨红脸，最后说是是。
青年这次罢休，躺下来伸长胳膊把我锁进怀里，闷声说，“不许亲别人。”
“女生也不可以。”
“不许丢下我。”
“任何形式的丢下都不许。”
青年温润清朗的声音夹杂着情动的沙哑，听起来性.感得不像话。
我忍不住勾起唇埋进他怀里。
“应该说谢谢你拽住我，留下我。”
谢谢你抱住我，连同我摇摇欲坠的理智和信仰。
“以及…”
我在青年的胸前蹭了蹭，眉眼都弯起来，“诸伏景光，是我所有的爱和欲。”
猫儿眼青年收紧怀抱。
半晌才低头在少女额头落下一吻，沙哑嗯了一声。
“…今晚，抱歉。”
少女有些揶揄地笑起来，挠了挠他的掌心，“肉食系的苏格兰也很让人心动，没关系。”
一句话就重新挑起本就没平复多少的欲.火，青年捧着少女的脸又狠狠吻下去，卷着少女的舌吮吸着她的甜美。
最后还得靠自己的意志力拉开距离。
始作俑者还不知深浅地凑过来问“真的不继续吗？”
他只得盖住眼睛，滚了滚喉结，忍得额角出汗。
心想小姑娘总要吃苦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休假（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