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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长野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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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 a.m.
白鸽飞过新干线。
蔚蓝的天空和清新海水味是绝配，但和高铁餐并不是。
于是认真抗拒一切鱼籽食品的我得到了诸伏景光变戏法一样拿出来的便当。
“照烧鸡肉？”
我用力点头，不忘笑眯眯地调侃，“怎会如此贴心啊景光。”
青年撑着下巴笑弯了眼，“之前发现你好像爱吃偏甜口味。”
“还有一个半小时到长野，吃完饭累的话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我认真低头扒饭，一边恨不得吞掉舌头，一边问他觉得宫保鸡丁怎么样。
“非常美味。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情侣互换便当这种打卡项目了。”
我扭头看他，再次感叹怎么会有人只握双筷子吃个饭都这么漂亮。
警校毕业的优等生腰背挺拔，垂着眼睑用餐的时候不紧不慢，斯文秀气。
“所以你对这种事真的也感兴趣吗？”
吃完饭调好座位，快要睡着之前我突然想起来再问一句。
诸伏景光调整着窗帘，说其实也算不上陌生。
我……
我睁开眼说“真的吗？捉鬼？”
说时迟那时快，列车上响起的尖叫声驱散了我现在的最后一丝睡意。
“这是…炸弹？！”
车厢一节节地骚乱起来，好像那声尖叫是什么物理意义的投掷攻击，人群一圈圈地荡开。
要问我为什么感受得这么清楚……大概是因为那个尖叫的男人就在我前座。
“各位稍安勿躁，注意秩序。”
诸伏景光站起来拉住匆匆跑过来的列车员，“立马将乘客从这节车厢驱散，请务必做好情绪安抚工作，避免发生推搡踩踏。”
列车员看着英俊的男人认真冷静的状态也找回些理智，点头说好。
“季一，方便报警吗。”
对方迅速安排好人员然后回头看我，甚至这时候还有空顾及我的身份。
“……”
我沉默着点头。
……在庆幸得亏把他要到手底下要得早，不然就这种第一反应，怎么看也不像不是卧底的样子。
“多谢。”青年点了点头，俯身拍了两张照片拨通电话，“松田，是我。”
在警视厅忙着补材料的松田阵平接起电话，没想到会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立马皱着眉起身出门，压低声音问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在新干线上发现一枚炸弹。”
“……”松田：这叫没什么。
“我一会儿开着视频，你来指导。”
“…嗯，倒计时还有十六分钟，报过警。但是应该是来不及等下面的警察来处理了。”
“等……”松田阵平拿下手机翻了翻信息，再开口时语气轻松了些，“你们是在新干线，十一点左右那趟车？”
“嗯。”
松田阵平咧嘴一笑，“lucky。”
诸伏景光蹙眉想追问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尾音上扬的招呼声，“——抱歉抱歉，哪里有麻烦？”
低醇的声线像裹了蜂蜜，在不着调和很靠谱之间游移。
我扭头看向来人，青年高大英俊，身高少说有一米九，拎着工具箱，左手并住两指从太阳穴处飞了一下眨了个wink，“请务必交给我。”
诸伏景光瞳孔微微放大，得到来人一拳头怼到肩膀上，“去陪女朋友。”
细微的嘀嗒声还在继续。
青年让我们走远一些，自己俯身很快就解决了问题。
“嘛，真是没有假期的职业。”他起身敛住工作状态时眼里的认真，整了整动作间起皱的衣服，笑意盈盈。
“又不穿防爆服。”我看着诸伏景光状态不太对劲，笑着开口，“卷毛警官知道了又要生气。”
“嘛…事急从权……一酱？”
青年眨了眨眼，上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我平移一步躲开他的大手，“好久不见了萩原警官。”
“你现在…”
“女朋友。”诸伏景光虚揽了我一把，笑着打断萩原研二的寒暄。
“……”萩原研二点头说是是，看出来了。
“额叙旧就…到此结束，咱们先，安排乘客？”我笑着钻出诡异的磁场，拍拍二位年轻人的肩膀。
两人沉默着分工，默契得像曾经有什么过命的交情。
等一切妥当之后乘客归位，列车员说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坐车体验，作为补偿会给大家每人发一份列车特供饮品。
我们在过道隔间再聚首。
空气沉默之中还流淌着些无言的情绪。
“…有话说啊。”
我打了个哈欠冲两人点头，“那我先回去睡会儿。”
最后二十五分钟，一定要歇一会儿。
走回座位时余光瞥到两个年轻人给了彼此一个用力的拥抱，不自觉勾唇笑起来。
——然而我的愿望还是没达成。
在我再次找好状态准备入睡的时候手机又开始震动，告诉我有新消息。
……不想管。
可是那是组织用机。
睁开眼，屏幕上是琴酒质问我为什么打乱计划。
“可以不打乱。”
我敲键盘的时候格外用力。
“可是我凭什么如你所愿从世界上消失。”
对面安静了会儿，问我怎么会在新干线上。
“我的委托人请我去长野县抓鬼，怎么，你是对我们道士的工作感兴趣？”
要不是在公共场合，我真要打电话问候琴酒八辈祖宗。
对面没动静了。
估摸着这事儿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我磨了磨后槽牙看了眼时间决定死也要完成最后十五分钟睡眠。
……
还是死吧。
下车的时候我把帽子扣在脸上，原地站了一会儿。
“抱歉，萩原他……”
我点点头伸手制止了诸伏景光为好友开脱的做法，“没事，理解。”
对经年未见的好友的感情生活关心嘛。
何况对方还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子。
更何况出差途中的重逢是如此惊心动魄嘛。
明白。
理解。
没关系。
不就是少一次午觉吗。
……
“季小姐，季小姐您可算来了您……您心情不好？”
金田先生迎出来的时候看到少女浑身冒着黑气，脸上热切的表情一顿。
旁边同行的英俊青年温和一笑，“来之前没有休息好。”
“哦哦这样，那，内子已经安排好了两位的下榻处，不如就先进来看看？”
诸伏景光笑着应下，“有劳二位。”
“没没没，没有的事。”金田先生立马上前引路，“能请动季小姐大驾光临才是让鄙人蓬荜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