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讯号》沂半春休

3、第三章 他的名字

　　她在旁等待他们办理完手续再点歌，收银员递给旁边的男人笔和填写单。
　　随即问于歆，
　　“你好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麻烦给我一件干浴衣，再然后我们几位想点首歌。”

　　收银员去后方的储物柜里取出一件新浴衣递给于歆，又问道“请问要点什么歌呢？”
　　“周杰伦的《园游会》。”
　　“好的女士，这首《爱情废柴》的下一首就是了。”

　　另一位收银员从别处回来，看着于歆回去的背影，给正在等待眼前客人单子的同事说：“刚回去的那人，是于歆诶。”
　　随后又说道 “我前不久在微博刷到她和白易樊的杀青照，真的超漂亮。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漂亮，皮肤真白。”
　　“是啊，她刚刚和我说话，我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声音心都在跳。她刚还点了首《园游会》。”

　　“网上都说她是冷脸美女，但她笑起来也太甜太可爱了吧。”
　　“她不笑的时候像是长了一张不会爱人的脸。”
　　“确实像，感觉没有男人值得她爱上。”

　　“跟她一块儿的那群人里，还有冉仪菲，天哪，美女身边果然都是美女。”
　　“今天真的好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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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园游会的前奏逐渐响起，眼前的人的单子也已填好。

　　他把填好的单子递给面前的收银员，点头道谢示意后便随同行的几人向走廊远处的温泉走去。

　　两个人看着他们渐渐走远，又嘀咕地说：“他们几个也好帅啊。”
　　“我今天好运爆棚，这又是碰到帅哥又是碰到美女明星的。”
　　“谁不是呢……”

　　*

　　于歆道谢完便转身往温泉这儿走，她把浴衣脱下放在台上，又重新坐在温泉里。

　　目光看了眼在填单子的男人的背影，她听到同行的一个女孩说：“这不是姜家那个海归企业家么？他旁边那个是我男朋友的合伙人。”
　　“海归？你是说站在靠玄关这边的那个男人吗？”

　　“对呀，我想想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姜……姜泊闻，我记起来了。”
　　“泊尔集团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泊尔？”于歆问道。
　　“没错，他是董事长的长子，他还有个姐姐，叫姜疏岚。长姐现在是泊尔的副总。姜泊闻呢，他是海外顶尖学校的金融硕士毕业，留学期间就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在这几年打下了如今属于自己的半壁江山。”
　　“北京那边很出名的一个电竞俱乐部CY，老板也是他。”女孩回答说。

　　“真的算是年少有为，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安琦说道。
　　“他什么都好就是不近人情。”

　　“为什么这么说？”安琦面露不解。
　　“你看奥，姜氏这位太子爷，年纪轻轻拼来的人脉和事业已经是太多人遥不可及的了。样貌又这么出众，京圈有名有姓的资本家们踏破门槛想方设法地想把自家千金嫁给他，家境样貌涵养优越的数不胜数，这位姜总倒好，托家中长辈一一婉拒。”

　　“啊？”安琦不可思议得皱了皱眉，问道“那姜泊闻这些年没有过女人吗？”
　　“不太清楚，没有听到过消息。不过人家若是有，倒也不奇怪。”
　　“真想象不到，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能迈得了姜家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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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歆再次看向那批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
　　她往冉仪菲身边挪了挪，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头靠在冉仪菲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确实挺帅的。”

　　时间泡的太久不好，她们起身穿好浴袍，便往女更衣室走去。
　　于歆换上了晚上来的路上穿的正肩露脐白色短t和浅色高腰阔腿牛仔裤。
　　她吸取了昨天晚上穿裙装的教训，今天换上了这身，不至于觉得冷。

　　她们一行人从温泉的出口出来，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走到大路上，动身回公寓。

　　*
　　姜泊闻一行人在离男更衣室和出口都近的一个温泉池子。
　　他们从说着自己生意上的事，到说起CY那群小孩儿的事。

　　姚修年，在收银台时站在姜泊闻旁边的男人。
　　同时也是那群女孩中的一个人提到的那位自己男朋友公司的合伙人。
　　他说道：“清扬那小子，现在哪家俱乐部不怕啊。”
　　“都恨不得他跳槽到自家俱乐部，那些老板还会心甘情愿地替他付高额违约金。”
　　“是啊，也不知道姜总哪来这么好的运气拾得这么块儿宝藏。”
　　姜泊闻笑笑，“你们可以去问问他本人。”

　　旁边的人刚想说些什么，周围就响起了几个很杂的女声。
　　那几人身影从盲区逐渐走近进他们的视野。随后，向前便又走进了视野盲区。
　　她们几人有说有笑地朝出口走去。

　　他们其中有人开口说道：“她们几个都是资本经商家庭，你看那个，前边最外面的叫安琦，她家是做外贸的。”
　　“她们这几个背景有哪个简单的，那安琦旁边的是俩明星，一个是老霍的女人，回国发展的大明星。旁边的那个更有特点更漂亮的叫于歆，她们家做金融行业，她妈妈是开大型音乐培训机构的，她自身是名演员。”
　　“这俩我认识，冉仪菲回国也快一年了吧。那个于歆，身边追她的男人从来没断过。”
　　“人家家里有钱，长得又那么漂亮，肯定一堆人追。”
　　“不过听说她性格很折磨人，外人压根没办法真正了解她。”
　　“漂亮不就行了，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能收了她。”

　　姜泊闻从头到尾没说过话，他肩膀后张，两个胳膊肘撑在身后的台面上撑着，身子微仰，臂上的肌肉线条一展无余。
　　视线落在那个穿白短t的女人身后，就这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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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炸……”
　　“啊，我又输了。”
　　她们几个回来后在于歆房间的床上坐着打扑克。
　　于歆钻在被窝里盘腿坐着打游戏，她两耳不闻房间事。
　　其实主要是她对打牌一窍不通，手气差的要命。

　　安琦输了好几把，把手里剩的几张牌往床上一丢。
　　咆哮地搂住于歆的脖子，对着她们说“今天打牌没手感，不玩了。”

　　她们几人又唠了很久，各自回自己房间了。

　　安琦回去洗完澡换好睡衣又来到了于歆房间。
　　房间漆黑，两人躺在床上，四目都望着天花板发呆。
　　安琦先开口了，她说：“于歆，我不想去国外。”
　　于歆愣了一刹，侧头看了眼安琦轻声问道“为什么？”
　　“我没有那么远大的抱负，我就想着开一家小店，日复一日这样生活下去。”
　　“你跟你爸妈商量没？”
　　“还没有，我怕他们直接驳回我的诉求。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我必须一直走着他们给我安排的路。”
　　“学钢琴也是，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他们永远觉得他们为我安排是为我好，可是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变得颤抖委屈。

　　于歆牵住她的手，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心里自嘲自己的生活，又有什么方法去劝安琦呢。

　　她们在心事中入睡，
　　或许这样的夜有无数个。

　　是啊，
　　怎么会有人过着完美人生呢。
　　生活本就是七零八碎的，
　　多少日子是在无人问津中孤独度过的。

　　*

　　坏心情总是暂时的，
　　人的心情像彩虹一样大起大落。

　　就像此刻，
　　这群人正在海边玩着水枪大战。

　　“喂，别再滋我了！”
　　“啊——跟你拼了。”
　　“刘桑！！！”
　　“于歆，喷他——”

　　此刻的他们每个人玩的都不亦乐乎，找不到北。

　　他们玩的筋疲力尽后，慢腾腾地走上岸，去拿凉亭下的毛巾。

　　于歆体力差，不常运动，这时的她明显感觉到小腿渐渐变得无力。
　　她搀扶着腰身走到凉亭。

　　这时，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张旭，小跑到于歆面前，递给她毛巾。“给。”
　　于歆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向他言谢。

　　她将毛巾敞开，轻按在脸庞脖颈湿漉的区域。
　　继而把它包在发尾上，双手按压着毛巾揉搓湿答答的发丝。
　　“你不用忙着工作吗？”于歆问他。
　　“啊？”张旭一时没反应过来，“哦，我最近也是刚好休假期，时间充裕。”
　　“嗷~”

　　于歆摸了摸发梢，大致半干。
　　她将毛巾随手放在桌侧。

　　这时，手机铃声叮咚的响了几声。
　　她抬手去按电源键，面部解锁后，她点开了新未读消息的聊天框。

　　许是为文字感到意外，她挑了下眉。
　　冉仪菲：［图片］
　　冉渝南说是你哥欠了他个人情］

　　她点开图片看了眼，是于彬和他的聊天记录。
　　于彬：［就当我还你的人情。］
　　［还有］
　　［我的事 你上点心］
　　冉渝南：［谢谢老板］
　　［我最近帮你说说好话］

　　她一时没办法将聊天记录的这个人和自家哥哥混为一谈。
　　从小到大，于彬都是一个性子冷的人，从不麻烦别人。
　　这次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一般。

　　想到太阳，于歆将屏幕熄灭，抬手将手机挡在额头上方。
　　她抬头去望天空上方那炽热的太阳。

　　低头正准备离开这里，去觅一个阴凉处。
　　又看到身旁站着的穿花衬衫的男人。
　　顿时觉得头疼。

　　她思考了许久如何摆脱身边的男人。
　　就在这时，来了救星。

　　有人从远处一步步朝张旭走来，靠在他耳畔旁说了些话。
　　于歆并不想窃听别人的事，奈何那人嗓门略微有些大。
　　她听到那人话语的意思，大致是他和他的某位女朋友几天没联络，女方闹脾气要见他。

　　张旭目光看着于歆的面庞，他也清楚刚才那话被她听到了大概，便由此感到有些窘迫。
　　他下一秒对于歆说“抱歉，工作上有点事，下次聊。”
　　说罢便随身旁的人一起离开了。

　　于歆看破不说破，一副我理解的神情点了点头。
　　她环顾四周，想找一个既可以观海景又能休憩的地方。

　　当她和安琦刘桑他们坐在咖啡厅的时候，已过了一刻多。
　　于歆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刘桑播来了电话，问她在哪说是要来找她。

　　安琦刘桑他们俩一路打闹着过来，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她总是这样，人未至声先到。

　　他们二人坐在于歆对面的时候，还互相怼着对方。
　　听着他俩喋喋不休的对话，于歆感到有些头疼，她无可奈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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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时服务员端来他们二人点的饮品，两人的对话也随之结束。
　　刘桑紧接着说了些话，大概意思是后面几天的安排。
　　于歆听他说完后继而说道自己明早就要离开了。

　　安琦一脸烦闷：“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这么快就要走啊。”
　　于歆撇了撇嘴，她脸上从眉毛到下巴都显出一副被迫的样子。
　　“没办法，公司临时安排的工作。我可还是努力奋斗奋发向上的打工人一枚。”
　　刘桑的长相和他的性格一样欠揍，说出口的话永远都是略微带有阴阳怪气的调侃：“那你要不然跑路吧，三年归来怀里抱俩娃，惊艳全场。”

　　她忍住想揍他的心情，嘴角微微抽搐，抓了几个离她不远处的瓜子，使了些力度朝对面砸了过去。

　　安琦说“那你后面是不是一直很忙了？”
　　刘桑把身上的瓜子扫落，“她就是所谓的那种没混出名堂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人。”
　　于歆没理睬，“后面几个月一直有工作，没事，我们抽空可以小聚。”

　　*

　　当晚回房间她便开始收拾她的衣物，把它们全部装好，拖着一大一小的行李箱放到玄关口。
　　可能是白天玩累了，这一夜，安琦和于歆两人都昏昏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歆定的闹钟响了第一遍铃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点开时钟，关掉了响铃。
　　她在床上赖了几分钟，随即又坐起身，看了看旁边还在酣睡的安琦。
　　悄声悄息地下床去洗漱，收拾完后戴上帽子墨镜口罩，便提着行李箱轻声开门走出后又悄悄关上了门。

　　出了度假村的大门，于歆边看到门前停了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DBX。
　　副驾驶的窗户缓缓落下，她看到驾驶座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刘桑。

　　他开门从驾驶座上走出，把于歆手中的行李放到后备箱里，一副痞样地扬眉看着于歆说“小爷我送你一程。”

　　于歆二话没说，便坐上了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取下头顶的帽子放在身上，调试了一下座椅靠背，卡在一个舒适的角度。
　　刘桑身子向右后转，右手伸向后座去够东西。
　　于歆顺着他的动作向后看去，见他拿了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一件东西。

　　他取来递给于歆。眼神一个也不给她，头转向了驾驶座前方，发动车子。
　　“这是什么？”于歆疑惑地边问边去解包装。
　　伴随着于歆手里的动作，刘桑漫不经心地说道：“早餐，你这一大早的肯定顾不得吃早饭，你小爷我早上慈悲为怀帮你去餐厅要了份早餐，别太感动。”

　　“兹～”于歆撑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两块三明治加一杯燕麦奶昔。
　　她将视线从手中转回，忘了身边的刘桑一眼：“你着这大早上的，天才刚亮没多久，起这么早送我，我有些太感动了，感动的快哭了。”

　　说罢，她便作势抹泪。
　　刘桑迅速制止了她这举动，嫌弃的表情又滑稽又可爱：“别别别，于大小姐可别介。我可受不起。等我下次回北京，你做东请我吃几顿大餐偿还一下小爷就行了。”
　　“你快吃吧，吃完上飞机睡会儿。”他打开音乐杜绝了和于歆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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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还早，早高峰还没有到来。故这个途中花费的时间较短。
　　刘桑下车帮于歆从后备箱取下行李，将抓柄递给她。“一路顺风，到京市给我发个消息。”
　　于歆接过行李，“知道了，别忘了回京市我请你吃饭。”说罢，便摆摆手朝航站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