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讯号》沂半春休

2、第二章 温泉偶遇

　　夜近凌晨，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公寓。
　　于歆实在是累，再加上酒精麻痹，卸妆洗了澡便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她久违的做了场梦，梦里她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梦到了她的哥哥姐姐，梦到了几个朋友。
　　她听见有个女声在远处喊她，当她转身想去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梦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缓缓睁眼，适应眼前强烈的光线。她手往枕边摸索，寻找手机。

　　按下电源键，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多。
　　因为工作原因，她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于歆不由得为这次的睡眠质量在心里默默点赞。

　　她洗漱完化了个淡妆，换了件淡黄色蓬蓬裙，从梳妆台上取了一副墨镜卡在头上。
　　她头发没卷，昨天洗完澡吹完头直接睡了。她把两边头发别在耳后，戴了对耳环，拿上手机便出了房间。

　　她走到公寓大厅的玄关，看到有些人在那里闲聊，扫视一圈却没见到安琦她们。
　　她感到有些许饿，便打算去酒店餐厅就餐。

　　海边风景很美空气也很好，茂密的树随风摇曳。

　　风吹动着她的发丝，鼻间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大海的气息。

　　于歆在餐厅落座，点了份龙虾粥和四块锅贴。

　　候餐的时候，她点开微博私信，由页面最上面那条慢慢往下翻看。
　　她比较喜欢看粉丝们和她分享的碎碎念，以及与粉丝互动。

　　她翻到的一位老粉给她发的私信，——
　　降雨泛舟阅小歆：hi歆歆，今天是粉你的第800天。我是从你的第一部配角电影认识你哒，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很荣幸能陪伴你从籍籍无名到走到如今。在这个过程里，见证了你作为演员的成长，你用心塑造的每一个角色。今年随着你作品的播出，我们鱼丸家庭壮大了不少，我们看到了不同粉丝和她们不同表达爱意的方式。感谢你通过作品让我们见证了你作为演员的可塑性，角色和演员相互成就，我们看到了你的阳光，善良，温暖，勇敢。我爱你的肆意绽放，明媚热烈。你行动大于言语，从来不是温室里的玫瑰，你是野蛮生长荆棘丛里的蔷薇。希望未来的歆歆，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事业有成，万事顺意。

　　于歆回复降雨泛舟阅小歆：你好小降雨，很荣幸能被你们喜欢这么久，因为你们才成就了如今的我。看到你们的喜欢与支持是我最最最开心的时刻，也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很开心，很奇妙，希望我们彼此的生活都越来越好，事业有成，万事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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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上前端来了餐食，于歆向对方道了声谢，便退出微博，放下了手机。
　　吃到一半，安琦她们几个也进了餐厅。点完餐她们坐到了于歆这桌。

　　安琦说“你还起的挺早哦。”
　　“九点多醒的，收拾完来吃饭都十点多了。”于歆又问“咱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同行的一个女孩说“今天度假村有室外活动，我们去那儿玩吧。”
　　安琦理顺头发后说“好呀，小冉她们去不去。”
　　于歆说“那家伙昨天晚上说她今天要和霍邱去菩提山，晚上才回来。”
　　“咦，甜蜜蜜的小情侣。”
　　“那小冉晚上回来以后，大家去泡温泉吧。”

　　*

　　等她们几个人吃完饭回公寓，很多人都在一楼大厅玩游戏。
　　于歆走到玩手柄游戏的那堆人里，他们玩的是一款类似于赛车类的游戏，两个人坐在地毯上玩赛车。
　　她走到沙发的侧面，双手叉腰，盯着电视屏幕看进度。

　　四分钟出头，右边的男生输了。
　　于歆戳了戳刚赢了的刘桑，待他转头，她说“我跟你玩一把。”

　　于歆和刘桑从上幼儿园就认识，俩人从小打到大。
　　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
　　刘桑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大学读的金融管理系，他本人对管理并没有什么特别高的兴趣。
　　生在从商的家庭里，又是家里的独子，有些事情其实并不能自己做主，他也一直明白。
　　他虽然在国外玩的花样百出，不过学业确实没耽误。

　　还记得那年他爹因为刘桑叛逆说不学金融管理，把他胖揍了一顿，同时为了威逼他把信用卡也停了。
　　他离家出走了一周还是在于歆家住的。
　　后来，于歆的祖父母苦口婆心地给他讲了很多大道理和他爹妈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这才让刘桑动摇。
　　那时候出国前，于歆去机场送他，他对于歆说：“早晚有一天，我还是会去实现我的理想，希望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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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算起来……跟亲兄妹一样铁。
　　从一起上下幼儿园，到小学看着刘桑隔三差五地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训话，再到中学看着对方谈恋爱，一步步从小孩变成大人。

　　玩闹的时候在一起，委屈难过的时候也在一起。
　　两人家隔的近，又都爱出门去玩。
　　大多数时候都能在淮廊碰到对方。

　　小时候的于歆有时心情不好了就回去淮廊的台阶上坐着哭，刘桑一蹦一跳地出门就看的到她。
　　这时，他就会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年纪都小，他不怎么询问于歆为什么哭。
　　只是默默盯着抽泣的于歆，看着她愈来愈强烈的哭，他也傻不拉几地跟着哭出来。
　　两个小孩就这样子坐在淮廊的台阶上，哭声一时比一时大，到最后的哇哇大哭。

　　刘桑小时候被他爸打以后，就不服气地跑来淮廊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时他会等到出门玩儿的于歆，这时身边就多了个小伙伴。

　　他们住的别墅区安全性高，家长也从来不会担心小孩子的安全问题。
　　最开始刘桑家里的阿姨会着急出门找找他，看到他和小于歆待在一起，也就不那么操心了。
　　后来时间长了，大家都不会那么担心了。

　　他们就这样陪伴着彼此，淮廊旁的月季树一次次的花开花落，他们随之也慢慢从呆稚到现在可以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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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此刻，那小子欠揍地说：“来呀，看小爷我把你赢的找不到北。”
　　于歆从小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性格虎，胜负欲也强。

　　她经过刘桑的时候，把他的头狠狠地往下压了一下。
　　随即盘腿坐到刚刚输了的人的位置。
　　她之前玩过一段时间的赛车游戏，刹车加速她还是蛮懂的。
　　赛车的结果就是眼前这个胜负欲很强的小姑娘赢咯。
　　她看着旁边坐着的人，歪头说“小刘贼，咱俩谁找不到东南西北。”
　　刘桑被将了一军，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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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多，他们陆续前往沙滩。
　　于歆回房间用鲨鱼夹将头发盘好，再将墨镜戴在眼上，取了顶渔夫帽出了房间。

　　她胳膊环抱在公寓门口踱步等她心爱的几个姑娘。
　　她们几个出现在于歆视野里的时候，于歆说“姑娘们，等的你们花儿都谢啦。”

　　此刻的沙滩，天空湛蓝，白云携带着一丝温柔，风里夹杂着海的气息，椰树贸然生长，在风的撞击下，沙沙作响。

　　太阳有些刺眼，亏得她有预备墨镜。

　　她们几个到的时候，活动还没开始。
　　于歆去买了杯美式，一条胳膊撑在右胳膊肘下方，边喝美式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发呆。
　　张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于歆递了一个号码牌。

　　于歆抬手将墨镜扶下来些，余光里看到了他今天的新花衣且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问“这是……？”
　　张旭指了指旁边的人群，说“一会儿游戏用的编码，你要不和我组队呗，我这几个月锻炼的还不错，”
　　说着，他掀起自己胳膊上的花衬衫，拍了拍那虚的快没有了的肌肉。
　　“放心，有我在，我们肯定第一。”

　　于歆笑着正想着怎么揶揄，耳边就响起了声先至人后至的声音：“小张总啊，你怎么在背后撬我墙角啊，她一会儿要跟我一队哦，你约于歆是要去后面排队的。”
　　安琦走来胳膊搭在于歆的肩上，拿走了她手里的美式，喝了一口。

　　于歆满脸写着虚假的无奈，张旭看看她又看看她身旁的安琦，挑眉抿着嘴表示可惜的样子，说道“那好吧，下次我肯定提前找你。”说完就笑着离开了。
　　她们俩人目光都盯着愈走愈远的张旭的背影。

　　她听到安琦先开口说：“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他挑错柿子了。”
　　于歆听到以后笑着胳膊肘怼了下安琦“去你的。”
　　“就是的呀，他以为谁都像是他那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友们啊。”

　　说罢，她放下了搭在于歆肩膀上的胳膊，离了一点距离，上下打量了一圈于歆说道“不过他眼光到是不错，居然盯上了你。”

　　“你不觉得是个麻烦吗？”
　　“确实，这种人不好甩掉。他人品样貌还不如你的几个前男友呢。尤其是上一任，啧。”

　　于歆啧了一声“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过去多久了。”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她牵住于歆的手，往人群那边走去。

　　活动策划人说：“下午我们有十一项运动项目，每场项目十至二十人，项目表已经纷发给大家了，要报名的人员排队来找我。”

　　于歆浏览着单上的项目，问身旁的安琦“你玩哪些啊？”
　　“嗯……这个飞盘，水球大战，棒球，排球我都想试试。你呢？”

　　“我想玩飞盘，射箭，排球，牵手往返跑和碰圈。”

　　由于她俩报名相对比较晚，于歆就只有排球和牵手往返跑那个项目。

　　等到轮到牵手往返跑这个项目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沉了，沙滩的户外灯已经亮起，室外温度也下降了些。

　　这个游戏分为四队，每队五人。游戏规则是：每队第一个人冲刺到十米外的栏杆后往返去牵第二人的手，一起跑向栏杆继而往返去牵第三人的手……以此类推。四支队伍全部到达终点后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宣布游戏的胜出队伍。

　　于歆被随机分配到第四支队伍，三男两女，她的四名队员她都不认识，都是来报名这款游戏的其他玩家。
　　不过她心里有点小确幸，那三个男生身上全是腱子肉，一看就是长期运动的人。
　　于歆和队伍里另一个女生纯粹是被带飞。
　　也可以说是于歆慧眼识珠啦，他们这支队伍很幸运的拿到了第一名的成绩。

　　游戏胜利的队伍每个成员都可以任意领取一个放在奖品台的物品。
　　于歆挑了一个有表情的橘子带两条腿的玩偶挂件，她总是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所有项目结束以后，她们几个结伴去餐厅吃饭，冉仪菲给于歆发了消息说她回来已经到房间了，等着她们几个回去一起去泡温泉。

　　*
　　餐厅内

　　“我听说国贸老总的千金刘雅，海外经营的服装公司上市了。”
　　“她今年多大？”
　　“好像才25。”

　　“她们一家都是经商天才，爸爸是国贸老总，哥哥又是商业圈的鬼才，妹妹年纪轻轻也当上老板了。”
　　“天哪，他们的人生好顺遂。”
　　“我觉得倒也不是，他们兄妹事业顺，感情上都不顺。”
　　“诶，好像真是这样。”

　　“对啊，刘铭和小冉前不久不是退婚了么，刘雅她前任出轨后来也分手了。”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总不可能事事顺心，所以才让他们兄妹俩情路坎坷。”

　　安琦听了半天终于开口：“刘千金的前任出轨的是谁啊。”
　　“一个模特，在国外挺有名气的，叫关郑。”

　　“咳咳——”安琦听到这话一下没注意，正在喝水时被呛住了，她缓了缓后看向于歆。
　　说“那不是…张旭特别出名的一个前任吗？很多人都听过张旭和她的事。后面分手了，张旭又跟关郑的表妹谈了么。”
　　于歆一脸吃惊，撇了撇嘴说：“这圈儿还真是个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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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女孩在餐桌上聊着八卦，大家有一茬没一茬的笑着。
　　年轻既是如此，没有太多的烦恼，诉说着日常、听来的八卦、向往的生活和理想……

　　*

　　傍晚
　　温泉池

　　几个女孩儿坐在汤池里，敷着面膜。

　　于歆和冉仪菲坐在同一侧，于歆向她吐露自家哥哥和冉仪菲他弟的可恶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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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呢，我哥之前莫名其妙投资一个酒吧，我问他什么时候开业，他说不着急。原来是帮你弟投资的。”
　　“我爸不给我弟投资酒吧的钱，觉得他把该上的班上好就行了。他就去找他妈，他妈骂了他一顿，他不知道该找谁了就去找你哥。”

　　“好小子，我哥居然给他投了。”
　　“也不知道于彬为什么要帮冉渝南。”冉仪菲有些理不清头脑。
　　“兄弟情深吧，打小一块儿长大的。”
　　“我回头问问我弟，到时候再给你说。”

　　于歆把脸上的面膜撕了下来，丢进台上的废物盒里。
　　双腿曲起，胳膊环着压在膝盖上方坐着。

　　她拍了拍侧面的安琦，告诉她面膜时间到了。
　　安琦把面膜撕了后，打了个哈欠，说道“今天玩得好累，短短十几分钟居然瞌睡了。”
　　于歆说“今天晚上你来我房间睡吧。”
　　安琦说：“好啊。”

　　这时候，收银台的音响想起了歌声。
　　仔细听，是周杰伦的《爱情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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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剩下单人的剩单节
　　过条街最好又给我下起雪
　　这么衰这么刚好这么狼狈
　　要不要拍成MV干脆
　　淡淡忧伤还是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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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琦打趣说：“说你呢，爱情废柴。”
　　于歆惊讶的眼睛睁地老大“我吗？”
　　其他几个人应和着笑着说：“难道不是吗？”
　　大家都笑着打趣。

　　于歆表示无语，目光看向了斜前方的玄关。
　　玄关里走来了几位穿着浴袍的男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高突出。
　　一个赛一个的帅。

　　她突然觉得其中一个男人看着眼熟，回忆了半晌，终于想起这个男人是昨晚喝酒不经意对视的那个男人。
　　汤池里的其他人还在笑着打趣，只有她看向了缓缓走入她视野的男人。

　　*
　　男人和同行的人来泡温泉，还差一个拐角才到温泉，在外面便听到一群女孩儿的笑声。
　　他从玄关走出，直视着前方，目光正好落到相对的温泉里泡着的皮肤白皙、发色乌黑、扎着松散丸子头、弯眉杏眼，瓜子脸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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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这群人走到斜前方台上的收银台。
　　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稍微侧点的位置。
　　她目光打量着男人的侧脸，比昨天看的更为细致。

　　这时，身边的安琦对于歆说让坐在台阶旁的她去点歌，点一首《园游会》。
　　她穿上台子上方服务员准备的干浴衣走上台阶，往不远处的前台走去。

　　一步一步
　　她缓缓向他走近
　　眼睛里的这个人样貌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