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十年前发生的事 ...
-
言峰绮礼静静地看着她：“不觉得虚伪吗？”
星野纱希面上的笑收了收，透彻的灰色眼眸是言峰绮礼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她轻轻叹了一声：“你要像一个哲学家一样跟我辩论虚伪与真实的定义吗？”
她拥有家人和朋友，能够体会到正常人类该有的情感，选择了这条代表正义的艰难道路……为什么还要纠结她的理想来源于何处、胸腔中跳动的又是谁的心呢？
根本没有意义。
不欲再与言峰绮礼争辩，他们二人各自坚定的信念不会因为对方的言论产生任何动摇，星野纱希伸出右手，被魔术遮掩的气息解封，深红的魔枪出现在她的手上。
言峰绮礼微微一愣：“破魔的红蔷薇？”
为什么星野纱希手中会有迪卢木多的宝具！
星野纱希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色：“啊，你的反应可比远坂时臣冷静多了。”
听到父亲的名字，站在二人不远处的远坂凛诧异地望向星野纱希。
固有结界在此时悄然展开，将她与远坂凛、言峰绮礼三人困在这片地界。
圣杯投影中逸散的魔力化作锁链，紧紧将言峰绮礼束缚在原地，这是星野纱希为了防止他逃走的最后措施。她举起右手，冰冷锐利的枪尖对准言峰绮礼的心脏，却没有立刻刺下。
她淡淡地开口：“十年前，冬木教会，圣杯战争开始的第六个夜晚，我正是用这柄枪威胁远坂时臣和我签下自我强制证文。”
远坂凛面色复杂地望着星野纱希的背影。
倘若再来一次，星野纱希依旧会以冷酷而理智的态度选择同样的手法除掉吉尔伽美什这个敌人，也并不会认为这件事必须要瞒着樱和凛两姐妹，圣杯战争本就是残酷的，死亡是逃避不开的话题。
只是这十年间，她也确实与远坂凛、远坂樱产生了感情上的连结。
言峰绮礼空洞的眼眸终于又出现了名为愉悦的色彩，星野纱希纠结的内心同样能取悦他，他勾了勾唇角：“星野纱希，你为什么不回头？”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或许会出现对她的排斥、抵抗甚至恨意……
言峰绮礼是这么理解的。
但是星野纱希继续道：“契约的内容大致是，倘若言峰绮礼对远坂时臣做出任何危害其性命的举动，远坂时臣需即刻耗尽所有令咒命令吉尔伽美什自杀。”
这同样是言峰绮礼第一次听到当年事情的全貌。
言峰绮礼又笑不出来了。
隐约间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言峰绮礼没来由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星野纱希看着他，微凉的目光毫不掩饰其中的讽意：“怎么，你以为我是硬生生逼着他让吉尔伽美什自杀的？你真的不会为远坂时臣当年平白无故挡住你一剑而感到疑惑吗。如果你不对他出手，他不仅不会失去吉尔伽美什，还能从我这里多获得一枚令咒，届时圣杯战争的结局或许也会彻底改写……”
依照圣杯深埋在里侧的黑暗，倘若是远坂时臣获得圣杯并且许下愿望，那么言峰绮礼想要的或许早已达成。
“言峰绮礼，你后悔吗？”
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星野纱希高举的手落下，赤红的枪尖贯穿言峰绮礼的心脏，被黑泥填补的缺口因为这杆枪破魔的属性而崩坏瓦解，言峰绮礼的呼吸几乎在瞬间停止，最终残余在世间的仅有不解与惶然的神采。
这位从十年前的灾难中活下来，本该在第五次圣杯战争舞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神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死在了这里。
会再度取来迪卢木多的枪，只是想借它破魔的能力防止言峰绮礼再一次“诈尸”而已，中途想起了应该对远坂凛解释的事所以顺带着说出口，言峰绮礼终究是把这件事想的太复杂了。
星野纱希收起枪，回头对着远坂凛露出了她所熟悉的浅浅微笑：“我不是很喜欢言峰绮礼玩弄人心的样子，所以在他死之前，我也顺便摆了他一道。”
自己的愿望居然是有可能实现的，可是这实现的方式偏偏是被自己亲手掐断，这对言峰绮礼来说大概就是比失去生命还要痛苦的惩罚了吧。
“不过我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两份自我强制证文也没有销毁……凛，你如果不认可我，想要断绝关系或者找我复仇我也接受，只不过作为敌人，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星野纱希颇为认真地开口。
远坂凛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半晌之后，她无奈地笑道：“师父，你未免也太无情了吧。”
作为敌人绝对不会手软什么的……
星野纱希失笑：“擅自对感情抱有期待可不是什么好事。”
倘若不是最开始就预设好最糟糕的结局，哪怕是她也会为师徒情谊的破裂感到难过的。
不过看样子，远坂凛并没有和她反目成仇的打算。
远坂凛道：“收起固有结界吧，师父。外面的战斗应该也差不多了。”
言峰绮礼的死对吉尔伽美什本身应该无法造成多大的影响，不过，在乖离剑被克制住之后，从者战斗的结局本身就已经很明朗了。
“对了，凛。”
在圣杯投影被收回、固有结界开始从内部瓦解的间隙，星野纱希忽然叫住了远坂凛。远坂凛用疑惑的视线看向她，只看见师父面上流露出了罕见的温柔神色：“时臣给我留下的最后的请求只有两个，一是救出樱，二是好好教导你。”
远坂凛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她别过头，轻叹道：“真是……”
在她少时就永远离开的远坂时臣在她心中是最英明最优雅最睿智的魔术师，远坂凛从未怀疑过这一点，也一直以远坂家继承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可是作为他的女儿，远坂凛此刻回忆起的却是远坂时臣在阅读魔术书时温柔地抚摸自己脑袋、把倾注多年魔力的红宝石送给她哄她开心、在本该学魔术的时间推着她荡秋千这些事情……
固有结界彻底收回，星野纱希和远坂凛回归现世，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吉尔伽美什被击杀的记忆碎片被星野纱希捕捉。
英雄王强横的实力再度冲刷进她的魔术回路，即便成长到如今的地步，这部分魔力增加对星野纱希来说也是颇为可观的；紧接着，Berserker那边也有了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十年前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