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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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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离剑的动静也引起了森林另一边和Berserker战斗的从者们的注意,剑芒轨道上的林木在乖离剑的作用下连带着空间一同崩裂,从上往下俯视的话,整个爱因兹贝伦森林像是秃了一块皮一样诡异。
“喂,那边好像有麻烦了啊!”
在一周的对战磨合之中,库丘林、阿尔托莉雅和美杜莎已经熟练掌握了彼此的战技,配合堪称天衣无缝,Berserker步步败退,取下他的首级也只是时间问题。
吉尔伽美什的那一剑打破了如今大好的形式。
这是连经历过上一次圣杯战争的阿尔托莉雅都没见识过的杀招,她目光凝重地看向星野纱希等人的位置,“Lancer,你现在能联系纱希吗?”
尽管离得有点远,但没有超出意念传音的极限范围,库丘林点头:“啊,我试试。”
刺穿死棘之枪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分心而变慢,美杜莎的锁链短剑又一次缠住Berserker的身体之后,他手中的枪利落地穿过了Berserker的身躯。
与此同时,阿尔托莉雅的剑也成功砍下Berserker的一条手臂。
但Berserker恢复伤势的速度也快到不可思议,断臂几乎在眨眼之间就重构复原,不清楚是他本身的能力,还是身后的Master不计一切代价只为保留住Berserker的战斗能力,为吉尔伽美什争取时间。
很快,库丘林和星野纱希交流完毕,“Saber,Master问你……和士郎磨合的怎么样了,有希望吗?原话是这样的。”
卫宫士郎抬起头望向阿尔托莉雅。
金发少女站在树杈上,碧绿色的眼眸在战场上熠熠生辉,因为提到了卫宫士郎,因此她低下头朝着地上的卫宫士郎微微一笑:“士郎,纱希的要求我们足以应承吗?”
在Archer与卫宫士郎对峙的那一天,在阴沉灰暗的无限剑制之中,确实有一抹光亮起了。
卫宫士郎握了握拳,坚定的面容掠过一抹笑意:“是的,Saber。”
传说中能够治愈一切伤害、令亚瑟王拥有不死能力的遥远的理想乡阿瓦隆,或许仅有同为EX宝具的它才能与英雄王手中的乖离剑一较高下吧。
阿尔托莉雅与生俱来的骄傲容颜唯独在面对卫宫士郎时会流露出一些少女该有的神色,“啊,毕竟士郎是我的剑鞘啊。”
“Lancer,Rider,你们两个单独对付Berserker没问题吗?”
库丘林看向阿尔托莉雅,血色的眼瞳中满是酣战时刻遏制不住的野性,笑容张扬恣意:“怎么,Saber你是信任不过我手里的枪吗?”
美杜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摘下了远坂樱送给她的眼镜,小心地用魔术封存,蕴含着魔性的紫色眼眸直视Berserker,石化的效用开始显现,Berserker的身躯短暂地僵硬了两秒,锁链短剑趁势再度缠上他的四肢,美杜莎直接用行动证明了她对这片战场的绝对控制权。
就算阿尔托莉雅不在,他们击杀Berserker也绝对没有问题。
因为有着这些伙伴,阿尔托莉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她从树上跳下来,面向卫宫士郎正色道:“士郎,我们快走。”
库丘林通过意念传音把这边的情况告知给星野纱希。
星野纱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乖离剑的使用好像对吉尔伽美什无法造成任何负担,但再这样毫无节制地使用瞬间移动进行短距离传送,即便是拥有堪比圣杯的魔力储量也不是长久之计。
吉尔伽美什手中的乖离剑在这片空间形成绝对的压制,神明一般无情的血色眼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逃窜的凡人:“无聊的躲避游戏该结束了吧?你还有多少魔力可以用来挥霍呢。”
螺旋状转动着的圆柱形刀刃在吉尔伽美什又一次高举起剑柄时加快了转速,庞大的魔力再度以乖离剑为中心凝聚,这一片森林已经被乖离剑劈地残破不堪,如今崭新的一道剑芒即将形成,可是星野纱希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在这一剑挥下的时候。
“Avalon!”
伴随着清亮高昂的女声,剑鞘化作细小的部件投影至众人身前,足以开天辟地的一击却像是小石子投入湖水中泛起的细小涟漪,轻微的波动之后就消弭无踪了。
吉尔伽美什瞳孔微缩,“这是……”
盛放着的金色光芒中心,是阿尔托莉雅和卫宫士郎共同交握的剑。圣剑阿瓦隆从沉睡中苏醒,构建起称之为“魔法”的屏障,将一切攻击阻挡在理想乡之外,哪怕是乖离剑也无法成为那个例外。
“士郎,阿尔托莉雅,太棒了。”星野纱希微微一笑,与笑容并不相称的冷漠凛冽的目光刺向吉尔伽美什,“以光明正大的姿态退场吧,吉尔伽美什。”
王之财宝与乖离剑相继被破解之后,吉尔伽美什就失去了胜利的可能。
但吉尔伽美什不会感到懊丧,他反倒勾起了唇角,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味的光:“阿瓦隆?原来如此……这一次是我输了,但要我缴械投降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就以英雄该有的姿态进行最后的决斗吧。
从者们发动了对吉尔伽美什的围攻,星野纱希不再担心这边的局面,她将目光投向了森林之中的言峰绮礼。
说是森林,但周边这一大块地域现在都和平原没什么区别,言峰绮礼没有任何躲藏的余地,于是只能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
星野纱希嘲弄道:“言峰绮礼,我们是不是也该进行魔术师之间的战斗了?”
他是疯了才会和这个女人比拼魔术。
“你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出乎我的意料。”言峰绮礼平静地看着她,“那个男人——卫宫切嗣今天没有来吗?”
星野纱希轻轻一笑:“魔术师的战场就不让那个门外汉瞎掺和了,不过你放心,解体圣杯的时候我会录下视频回去放给他看的。”
提及卫宫切嗣时轻松熟稔的语气又令言峰绮礼感到了不适。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但星野纱希和卫宫切嗣却能从平凡虚伪的幸福中获得快乐?
言峰绮礼空洞漠然的褐色双瞳时至今日也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星野纱希,“倘若没有召唤出Lancer,你应该会成为我的伙伴吧?你的追求也是所谓人类虚无缥缈的理想与正义吗。”
星野纱希一愣。
假如没有迪卢木多,她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在没有意义的反复杀戮中寻求作为人类应有的实感,或许最后也会演变成言峰绮礼那样因为罪恶与痛苦而微笑的扭曲模样吧?
可是这都是没有意义的假设。
星野纱希的笑容中带上了甜蜜的苦恼,这种少女心绪出现在生死之战中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但这样的情绪却无比自然地流露了出来:“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迪卢木多的生活。言峰绮礼,你这个问题问的太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