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英雄王的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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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兀然出现的浓厚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混杂着血液敲击在地板发出的沉闷声响，这实在是过于不可思议，没有人能预料到这样的展开。
言峰绮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甚至没有握稳手中的Azoth之剑，任由其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显露出实体的吉尔伽美什也是同样的一脸费解。
他缓缓低头，清晰地看见贯穿自己心脏的长剑，血液正是顺着泛着白光的剑刃滴落至地面，身后被扭曲的虚空尚未恢复原状，剧痛后知后觉地侵袭了他的躯体，他怎么也想不到，血液与地板碰撞发出的悦耳声响不是来自远坂时臣，而是来自于自己。
他宝库中的剑，自后心贯穿了他的身躯，并即将带走他的生命。
原本应该倒在地上的远坂时臣此刻直挺挺地站立着，防御结界运作的魔术流光还未消失，他下垂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背对着两人的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他手背上的令咒却是一条都没有了。
“哈。”
吉尔伽美什忽然一笑，这位英雄王在电光火石间洞悉了一切真相，他不觉得懊丧或者怨愤，相反的，他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有趣，以至于他在此时居然还笑出了声音来。
红色眼瞳中的色彩比鲜血还要浓厚，辅以傲慢的神色，吉尔伽美什慢慢地开口：“时臣，你真是……重新让我燃起了兴趣啊。有意思。”
远坂时臣挪动着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他的弟子在此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幽幽的眼神如黑洞般不可见底，见状，远坂时臣低声道：“正如星野所说，我确实一点也不了解你，绮礼。”
“很奇怪吧？三年师徒，我对你的了解居然远不及一个陌生人。”这句话不知道是在感叹什么。
言峰绮礼低下头，“真是遗憾。”
星野纱希……
在此之前只将目光锁定在卫宫切嗣背影上的言峰绮礼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女人。
原来如此，是方才零点在教堂的谈话促成了一切变局吗。
远坂时臣又看向吉尔伽美什，他不明白这位英雄王的背叛从何而来，他自认已经做足臣下之礼，吉尔伽美什的不满来自何处呢？
没等远坂时臣出声询问，吉尔伽美什就开口了：“别把本王和你们这些追逐圣杯的杂种相提并论，本王只是随心所欲地做任何想做之事。”
他傲慢又残忍的眼神即使在此刻也是睥睨着远坂时臣，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他都是伟大的英雄王，王对部下的惩罚即赏赐，在此时这句话依旧成立。
背后虚空再次扭曲，三柄宝具缓缓展露出锐利的气势，远坂时臣理了理衣摆，优雅从容地面对着吉尔伽美什：“您还是真是随性。”
“时臣，本王赞赏你的勇气。”吉尔伽美什微微笑着，“因而本王将亲手赐予你终焉。”
三柄宝具破空而去，贯穿了站在原地的远坂时臣，远坂时臣早已拥有接受这样命运的觉悟，因而在面对死亡之时维持住了他的骄傲与风度，坦然地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在未远川与星野纱希初见时，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啊呀，那真是可惜了，现在或许是你唯一一次可以杀死我的机会呢。”
意识逐渐涣散，远坂时臣最后扯了扯嘴角。
确实，错过了绝佳的机会。
他只能接受由星野纱希编织的命运了。
让他用尽所有令咒，不也是为了防止他在最后对吉尔伽美什下达不准伤害自己的命令吗。
真是……冷酷的女人啊。
吉尔伽美什静静地看着远坂时臣气息断绝，他抬起下巴，充满邪气的红色眼眸瞥向言峰绮礼，矜贵冷淡地开口：“绮礼，如果还有下次见面，就向本王献上最大的愉悦吧。”
言峰绮礼沉默着站立在原地，脸色晦涩莫名，轻轻地“嗯”了一声。
下次圣杯战争是百年之后，他若要活着见到这位英雄王，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次获得圣杯。
见言峰绮礼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吉尔伽美什笑了一声，不再阻止灵体的崩坏，就这样消散在了这片空间，言峰绮礼沉默地看了一眼远坂时臣的尸体，最终没有选择继续原本定下的计划。
没有时间了，星野纱希一定在不远处监视着，他必须快点逃跑才行，这个女人绝对会斩草除根。
因而言峰绮礼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而此刻被他所忌惮的人正沉沉地昏迷在不远处小旅馆的房间内，桌上的电脑同步播放着远坂宅中的监控画面，迪卢木多手持红枪守在床前，静候主君苏醒。
星野纱希轻车熟路地顺着魔力波动跳入了那个虚空之中的圆环，再度进入纯白的圣杯空间，果然，此地唯有吸收从者灵魂的时候才对外开放，上次完成了一半的宝具像是劣质3D游戏经常出现的bug一样若隐若现地卡在半空之中。
吉尔伽美什死后涌入她体内的力量是那个半吊子的Caster完全不能与之相比的，星野纱希凝神调动着突然多出来的这股力量，心中默念着形成宝具的愿望，全力灌注入眼前浮现了一半的宝具之中。
像是卡壳的齿轮加上机油之后忽然转动起来一样，魔力的出口一松，仅仅数秒之间，她眼前的宝具就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星野纱希被这种光刺激地只能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依稀的波涛声，无比强大的气势随着浪潮压迫过来，但仅仅出现了瞬间就消失了。
待星野纱希再度睁开眼时，眼前已经空无一物。
吉尔伽美什的力量还未终结，庞大的魔力在宣泄口消失之后一股脑地涌进她的体内，来自精神层面的剧烈疼痛令星野纱希脸色发白，她一个趔趄，半跪在圣杯空间之内，重重地喘着气。
怎么回事？
上次她的身体接受Assassin的魔力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样的现象！
吉尔伽美什的灵魂力量一分为二，除去被她吸收的一小半之外，剩下的都归于正统的圣杯空间，他的力量就像他本人一样乖张桀骜，傲慢地在纯白的空间壁上划破一小道缺口，这个缺口之中产生了一股浓厚的令人不适的气息，星野纱希猛然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到一片污浊的黑色，仿佛积淀着无数恶意一般的颜色冲击着她的视野，剧烈的疼痛令她的视线有一瞬的模糊，仅仅眨了一下眼睛的空隙，眼前又恢复了纯净的白色。
……是她的错觉吗？
来不及多作深思，庞大的力量冲刷着她的魔术回路，最终顺着魔术回路的终点涌入她的心脏，疼痛消失之后是酣畅淋漓的爽感，星野纱希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无与伦比的力量。
她内心有一种感悟。
自己似乎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来到了人类与英灵力量的边界，也就是说，现在将她视作一个没有宝具的Caster也不为过。
远坂时臣真是送了她一份大礼。
这步棋走的绝妙。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英雄王的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