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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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将他的御主送到间桐雁夜所在的高楼之上，随后乘坐飞舟朝着Berserker的方向冲去，显然是打算继续在仓库区未完成的对决。
而远坂时臣也展露出了他作为资深魔术师的实力，从八十米的高空平稳落地，身躯如羽毛般轻盈，落到地上时的仪容堪称完美，但正是这样优雅的举动，令间桐雁夜燃起更加深刻的憎恶的火焰。
一直都是这样……优雅又高贵的完美魔术师，从他与葵初次见到远坂时臣的时候就是这样，这种气质曾经让间桐雁夜自惭形秽，曾经让间桐雁夜认为葵跟着远坂时臣会收获幸福的，但是呢！
这个男人辜负了他的期待。
他要在战场上撕碎这个男人虚伪的完美面具，亲眼见证远坂时臣狼狈不堪的落水狗模样，亲手粉碎这个男人所有的骄傲与自尊。
间桐雁夜的半边身躯已经形同尸体，枯槁的左眼混浊灰暗，而完好的那只右眼满是诅咒与憎恶，他用这样扭曲的眼神看着远坂时臣，声音嘶哑着从被虫子啃食的喉咙中传出来：“远坂时臣，我只问你一句话，为什么要把樱托付给脏砚？”
“什么？”出乎意料的问题令远坂时臣皱起眉，他困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现在的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吗？”
间桐雁夜只是愤怒地大吼：“回答我！”
远坂时臣不理解地看着他，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道：“不用问也应该清楚，我只是希望爱女有幸福的未来而已。”
这样的回答令间桐雁夜怔愣住。
幸福的未来？
脑海里浮现着曾经凛、葵和樱一同嬉戏的快乐的笑脸，以及如今樱失去笑容完全空洞的那张脸，间桐雁夜心里悲愤交加：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吗，时臣！
他想这样怒吼出口，但远坂时臣的话语还未结束，他很耐心地对间桐雁夜解释道：“得到双胞胎的魔术师都会有这样的烦恼，魔术回路只能传给其中一个，凛和樱都有着极其优秀的魔术天赋，让任何一人沦为平庸都是极为可惜的。为了其中一个人的未来而夺走另一个人的潜能，没有任何一个父亲希望这样的悲剧发生。”
平庸？悲剧？间桐雁夜只感觉荒谬。
他不理解魔术师的那一套理论，也不愿意理解他们为了抵达根源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手段——在间桐雁夜眼里这就是卑鄙的手段，舍弃了普通人类平凡的情感而造就的令人作呕的魔术师之路。
远坂时臣还在继续说：“间桐脏砚先生的请求无疑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间桐家作为御三家之一，获取圣杯以达到根源的可能性也是极高的，即使我没有完成，那还有凛，倘若凛无法完成也还有樱，总会有人达成远坂家的夙愿。”
间桐雁夜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远坂时臣。
为什么他能这样轻易地就舍去自己求而不得的情感，去追求那个虚无缥缈的根源之路？为什么他能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样残忍的事实？
间桐雁夜咬牙切齿地，终于将他从听远坂时臣侃侃而谈开始积攒的怒火发泄出来，为此，他的音调甚至有些变形：“你要让樱和凛为了根源而互相争斗吗？在两姐妹之间？！”
即便是这样的怒火也无法让远坂时臣动容分毫，看在儿时的情谊上，他愿意为间桐雁夜做最后的解释：“即使如此，对我远坂家来说也是幸福之路，无论如何荣耀都属于我之一族的血脉，如此没有顾虑的对决不正是魔术师梦寐以求的吗？”
他怜悯地看着间桐雁夜，语气冷淡地宣判了他对这个男人的最终结论：“算了，说给你听也是白费，你这个根本不懂魔道的高贵之处、离经叛道的家伙。”
间桐雁夜浑身发冷。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边Berserker在不断地吸取他的魔力，这边远坂时臣一次次用话语折磨他的心灵，饥渴难耐的刻印虫被他的愤怒与憎恶所激活，啃食着他体内的脏器、血肉与骨髓，剧烈的疼痛令他咝咝地抽着气，但他的灵魂已经从这种痛楚中抽离出去，将一切苦痛转化为对远坂时臣的怨恨与诅咒。
密密麻麻的虫潮从黑暗处奔涌出来，间桐家的秘技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展露了出来，但远坂时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间桐雁夜用一年时间临时抱佛脚修习的魔术远远比不上他从小到大在浸润魔术之道上的水平，他们已经是两个层次的人了。
而在双方御主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属于第三人的魔力波动出现在战场之内，这并不是间桐雁夜或者远坂时臣探测到的，而是来人大大方方地展示了自己的气息以提醒他们自己的到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出现异常的方向看去。
顶层平台的消防栓后面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但标志性的白金色长发和灰色眼眸昭示了此女的身份，正是Lancer的御主星野纱希。
“嘛，我听了老半天了，你们两个的争论完全是在不同的频道上啊？”
少女悠闲地踱步接近对峙的中心，对此刻存在的紧张气氛视若无睹，她站到了靠近间桐雁夜的一侧，面对着远坂时臣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听得我好着急，所以忍不住就出来了。没能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可惜……”
她这种带着恶劣的笑容让远坂时臣有种面对着吉尔伽美什的不适感，这位优雅得体的传统魔术师微微皱了皱眉：“Lancer的御主忽然出现在这里，我可以理解为宣战吗？”
他有考虑过在Lancer和Saber之间寻找一个合作对象，但现在看来，Saber那方应该是首选。
单凭一眼远坂时臣就认为这位来自阿奇博尔德家族的少女与自己相性不佳，相比起来，他更信任同为御三家的爱因兹贝伦家族。
星野纱希冲着他摆了摆手，笑容收敛：“倒也不用这么警惕，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产生了一些好奇而已，远坂，难道你没有产生过类似的疑问吗？”
她的态度原本是散漫闲适的，但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陡然变得锐利了起来，用这种如同在轻松调侃的语气，神情却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意思：
“间桐家的魔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见到间桐雁夜如今这副凄惨可怕的样子的时候，你没有产生过任何的疑问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