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枪哥今天幸运了吗》懋卯渔

16、教会的召集

　　梦境就此破碎。
　　恍然间回到现实中，迪卢木多还沉浸在星野纱希的过往遭遇中，下意识地选择了实体化，看向了刚刚睁开眼的星野纱希。
　　和在梦境中流露出的软弱样子截然相反，现在的星野纱希目光又恢复了往常的幽深沉静，只是躺在床上，一笑之下神态居然和三十二号有几分相似：“已经好几年没刻意回想这些事情了。没想到一直在我的记忆里，一点都没有忘掉。”
　　斟酌了片刻，迪卢木多最后这样说道：“……我很感激她的出现。”
　　尽管当年的小纱希那样懵懂，但三十二号确实在她心里埋下了向阳的种子。
　　星野纱希翻了个身，侧卧着以使自己能看到迪卢木多，雪花项链从领口掉了出来，即使睡觉的时候也不曾摘下它。她懒洋洋地说：“是啊。如果没有她，我现在可能就是纯粹的杀人狂魔了哦。”
　　迪卢木多现在是又心酸又好笑，“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他的御主应该不想得到任何安慰或者同情的话语，凭他对御主的了解，现在应该……“星野，去找新的住处吗？”
　　星野纱希诧异地眨了眨眼，从床上爬了起来，“诶？”
　　俊美的枪兵露出一个笑，不怎么耀眼，却透露着令人舒适的暖意：“有新的厨房，我就可以做早饭给你吃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再多的惆怅和遗憾也被眼前的烟火气给吹散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但星野纱希可以想象到外面明亮的阳光，或者说已经有一束光照在了她的眼前，毫无自觉地熨烫着她冰冷的灵魂。
　　于是星野纱希也弯了弯眉眼，浅笑道：“只要是迪卢木多做的，我都喜欢。”
　　而就在此时，一阵低沉又遥远的声音在星野纱希耳边炸开，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股魔力脉冲，那股魔力自东边传来，星野纱希收敛了笑，吩咐道：“迪卢木多，开窗。”
　　“遵命。”
　　迪卢木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在一瞬间照射进来，伴随着光亮，窗外的景象也同样映入二人的眼中，形同烟雾的尘埃状物体在天空中盘旋着，显然，普通人类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象的，这和刚刚的“声音”一样，是魔术的产物，且方向就来自冬木教会。
　　是教会召集的信号。
　　迪卢木多朝星野纱希投以询问的眼神：“星野？”
　　对圣堂教会打断他们计划的行为，星野纱希直接在脸上显露出了不满，这样的不满无端端地让迪卢木多感到了一种御主在撒娇的荒谬感觉，可爱，太可爱了。
　　略微思考了片刻，笑容又重新在星野纱希脸上浮现：“派遣一个使魔就行了，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去买房子。”
　　她看了一眼迪卢木多，目光停留在他的战甲上：“唔，也要给你买一些现代的衣服才对，说好了一起逛街的，灵体化可不算一起啊。”
　　现代的衣服？
　　面对迪卢木多稍许有些疑惑的眼神，星野纱希道：“昨天睡前入侵了一下韦伯家的网络，发现他网购了一件大码的短袖，这个型号肯定是给Rider买的。而且Saber不是也穿了西装吗，唔，说起来亚瑟王穿西装的样子好飒啊……”
　　且不说她是什么时候又抽空充当了一回黑客，总之，现在的星野纱希看上去神采奕奕，一些奇怪的攀比心令她精神十足：“事不宜迟，快点出发吧！”
　　迪卢木多本以为昨夜在码头边的闲逛已经是圣杯战争中唯一的安闲时刻了，但他没想到仅仅只过了一夜，这样毫无紧张可言的日常生活就再度出现了。
　　以至于当星野纱希的使魔出现在冬木教会的信众席上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在房屋交易所挑选喜欢的住所。
　　……这样真的好吗？迪卢木多欲言又止。
　　他注视着少女的侧颜，今天星野纱希没有穿那件经常穿的白色风衣，而是换了一件红色的绒衣，娇小的身子裹在毛茸茸的衣服里面，红色更衬地露在衣领外的一截脖颈似雪般白皙，白金的发尾因为秋冬静电的缘故有些炸起，削弱了她清冷的气质，蓬松微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这是迪卢木多不知道第几次发出“御主真可爱”的感慨了。
　　感受到了迪卢木多长时间的注视，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的星野纱希偏过头，对着他浅浅一笑，随后又转过头继续和工作人员讨论位置和价格的问题。
　　灰色眼眸中清浅的笑意在他心里回荡着，迪卢木多改变了他的想法。确实对圣杯战争来说有点太悠闲了，但既然御主开心，那放松放松也无妨……
　　严谨正派的骑士，选择了堕落。
　　不过，星野纱希也不是真的不管教会那边的讯息了。
　　如同昨夜在码头仓库区埋伏的时候一样，她的右眼处浮现着普通人看不见的光膜，那边正播放着使魔视角传回来的画面和声音，星野纱希很熟练地一心二用，顺便把画面共享给了迪卢木多。
　　教会的氛围很不同寻常。
　　尽管外面艳阳高照，教会的信众席上还是盘踞着一股深沉的黑暗，这种黑暗出现在教会这样神圣的地方是很没有道理的，但一想到坐在信众席上的是五个使魔而非信徒，这种阴沉的氛围又变得合乎常理了。
　　很显然，就算是看上去最单纯的韦伯也不会大喇喇地以真身出席，距离召集信号发出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凭借着基本的魔力感知，星野纱希粗略地猜测了一下在座各位使魔的主人——除了表面上已经淘汰的言峰绮礼之外，只有Caster的御主至今未到。
　　【Caster的御主真神秘啊，是真的隐秘行动，还是作为被圣杯选中的局外人，被Caster控制住了呢？】星野纱希悄悄在心里对迪卢木多说，【我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哦。】
　　【Caster好像对圣杯没有什么渴望。】迪卢木多的声音同样直接在星野纱希的脑海中响起，【昨晚他把Saber认成贞德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圣杯已经实现他的愿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