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二夜的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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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与钢筋的掩护之下，失去枪械的卫宫切嗣只能用口袋里的迷你望远镜观察战场，此时，他一向孤孑而漠然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哪怕声音中也带着浓浓的疑惑：“星野纱希在做什么？”
对讲机的那头，久宇舞弥也陷入了犹疑：“……难以置信。”
即使他们是得益者，但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唐，这并不像那个一切以效率优先的女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卫宫切嗣低声道，“但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在阿尔托莉雅疲于抵抗的时候，深红的魔枪如神兵天降，刹那间击断了Berserker充当宝具的灯柱。那柄破魔的红蔷薇破除了Berserker附加在灯柱上的黑色魔力，使它回到了普通钢铁的形态，一击即碎。
“Lancer……”
阿尔托莉雅喘了口气，即使正处于生死决战之中，但她还是不免升起感动与羡慕的情绪，前者针对与她骑士理念无比契合的迪卢木多，而后者就是对迪卢木多所效忠的御主。
能认同从者并不具有什么战略性、纯粹是出自内心正义的举措……不是说切嗣不好，就是他们这种从者与御主之间良好的沟通状态令阿尔托莉雅心生向往。
切嗣到目前还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这件事一直让阿尔托莉雅耿耿于怀。
“Saber，等杀了这个疯子我们再一决胜负。”迪卢木多护在阿尔托莉雅身前，一长一短的两柄魔枪展露出锋锐的气势，枪尖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战意与杀意交织着升腾，“拿起你的剑，一起上吧！”
“好！”阿尔托莉雅大喝一声，一扫方才的疲态，紧跟着迪卢木多的步伐朝Berserker发起了进攻。
被迪卢木多劈成两半的灯柱此刻再次在Berserker手中变成了伪宝具，黑色魔力缠绕着的铁块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Berserker恐怖的能力却恰好被迪卢木多破魔的红蔷薇所克制，枪尖触碰到伪宝具的那一刻就能解除他的武装，使之变成一块废铁。
手中空无一物的Berserker虚握住拳，仿佛想要找出一把能使用的武器，但除了吉尔伽美什以外，没有英灵会把自己的宝具到处乱丢，他自然找不到能充当宝具的东西。
理智已然被疯狂所侵蚀，在战斗本能的驱使下，魔力再一次在掌心涌现，似乎是要使用他本身拥有的宝具，但这样的举动很快就停止了，被黑暗所笼罩的狂战士最后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灵体化消失在了原地。
“……被强行召回了吗？”收回进攻姿态，迪卢木多将深红的魔枪往肩上一扛，此刻散漫的表情居然和星野纱希有几分相似，“还以为能大战一场呢。”
阿尔托莉雅并没有松懈，在她身上比美丽的容貌更加吸引人的是作为骑士王的凛然气质：“Lancer，既然Berserker离开，那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场。”
今天的战斗如此声势浩大，状况如此惨烈，以至于仓库区的这一块几乎变成了废墟。如果这样盛大的战况最终的结果却是一名英灵都没有淘汰，就未免有些戏剧化了。
况且她手腕的伤势……只有和Lancer决出胜负才不会影响她与别的英灵的战斗。
迪卢木多耸肩：“我倒是想回应你，可是星野在呼唤我。”
他朝着远处的星野纱希走去，俊美面庞上的笑容无意识地柔和了下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温柔，“已经让星野迁就过我一次，如果再任性就是我的失职了。”
这种理由使阿尔托莉雅不太好反驳，再加上卫宫切嗣没有下达什么命令，她就接受了迪卢木多远去的事实。
于是她又转头看向一直坐在站车上看戏的伊斯坎达尔：“Rider，你呢？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要与我一战吗？”
伊斯坎达尔豪迈地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负伤的左手，话语间是绝对的霸气与自傲：“不要这么警惕嘛，等你和Lancer决出胜负再来一战吧！我会与你们之中的胜者交手。”
“至于目的？本王从来不会想这种事情！理由什么的自有历史学家绞尽脑汁地编写，而作为英雄，本王只需要随心所欲地纵马驰骋就可以了！”甩了甩手中的缰绳，伊斯坎达尔发出爽朗的笑声。
这种为王的态度令严谨守矩的阿尔托莉雅感到抵触，国王不应该是如此……但这位征服王一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随心所欲，早在她开口之前就驾着战车远去，只留下一句不知是不是挑衅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让本王体会一下热血沸腾的感觉吧！”
伴随着轰鸣之雷的远去，Rider这方的势力消失在了冬木码头的仓库区。
迪卢木多走到了星野纱希的面前，有些歉疚地开口：“抱歉，没能取走Berserker的性命。”
“下次吧。”星野纱希的目光从天边落到了迪卢木多的脸上，口吻轻松闲适，“今夜该结束了，我们回家。”
“遵命。”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迪卢木多没有灵体化，而是以实体的样子跟在星野纱希后面一步一步走着，目光片刻都未从他御主的背影上移开。
能遇到这样的御主，他何其有幸？
这一整夜的战斗也该告一段落，虽说没有明文规定，但圣杯战争的战斗基本默认在夜里进行，经历过漫长的战斗之后，同样疲惫的迪卢木多和阿尔托莉雅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再打下去也只是浪费魔力罢了——这是星野纱希让迪卢木多回来的原因。
恰巧，卫宫切嗣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很想让阿尔托莉雅快点杀死迪卢木多以使左手恢复，但被Berserker那种疯狗特意针对过后，阿尔托莉雅此刻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反正他们终有一战。
即使卫宫切嗣本人对他们所谓的骑士精神嗤之以鼻，但当这种精神出现在对手身上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宽慰——至少在这两个从者决出胜负之前，Lancer不会让任何人对阿尔托莉雅出手。
而今日，他也找到了星野纱希的弱点。
以星野纱希恐怖的魔力水准来说，必然不会被迪卢木多·迪奥那的爱之黑痣所魅惑，也就是说，她现在所做的一些都是发自本心吗？
不过很快，卫宫切嗣又叹了口气。
本就是为了能绕开从者直接干掉御主才想办法找的弱点，结果她的弱点就是从者本身？多少有点戏剧化。
他实在不想让废了一只手的阿尔托莉雅对上那个战技精湛的枪兵。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二夜的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