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骑士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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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也证明了，十六把宝具无法置Berserker于死地，他不断地捡走吉尔伽美什抛掷过来的宝具，甚至有闲情挑选其中最为强大的握在手中，每一个动作都挑战着吉尔伽美什作为英雄王的骄傲——已经做到这份上还无法杀死这个挑衅他权威的虫豸，这才是最令吉尔伽美什感到愤怒的事情。
必须在今夜杀了他。
王的权威不容任何挑衅。
而这种愤怒在他脚下的路灯被Berserker击碎后到达了巅峰，与从容不迫地站到地上的身姿截然相反的是他凶恶的怒容，“胆敢让本王和你站在同样的大地上，此等不敬之举……本王定要让你灰飞烟灭！”
吉尔伽美什红色的眼眸中是比火焰还要炽烈的怒意，背后的空间再一次扭曲，众人对他无穷无尽的宝具数量未免失语——这一次，是足足三十二把。
太夸张了。星野纱希在爱丽丝菲尔的身边轻轻吸了口气，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为凝重的神色。
Berserker因为自身特性才能和吉尔伽美什打个平手，但其他英灵呢？面对宝具在数量层面的压制，胜算又有多少？
但这次，三十二把宝具的真容只浮现了一半就凭空消失，吉尔伽美什的表情看上去很不爽，冷漠的视线从Berserker的脸上转移开，投向了远方，星野纱希在一瞬间判断出那是远坂家的位置。
“真是大胆啊，时臣……”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即使不再站在高处，依旧用那睥睨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毫不客气地命令道：“你们这些杂种，下次见面前把废物都淘汰掉，本王只想看到真正的英雄。”
留下这样一句嚣张到了极点的话，吉尔伽美什解除实体化，金色的甲胄留下点点残光，消失在了原地。
“……”
吉尔伽美什的消失并没有让气氛缓和下来，因为和他打的平分秋色的Berserker并没有离去，这样一个实力强劲却没有理智的疯子足以引起所有人的警惕。
而那双藏在虚无的黑色面罩后面的眼眸，在游弋了片刻之后，牢牢锁定住了阿尔托莉雅，他似乎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ur……”
这是这位失去理智的Berserker第一次展露自己的声音，破碎低沉，像是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之中不断积聚沉淀的怨怼，这种声音令阿尔托莉雅感到了毛骨悚然，站在Berserker的正对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如实质的怨愤，和刚才因为御主的命令而对付Archer的单纯战意不一样，这种怨愤是出自Berserker本身的、完全对着她而去的情感。
“亚瑟？Saber，Berserker是在喊你的名字吗？”星野纱希敏锐地觉察出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沉沉，“我不知道。”
真的会是她以前认识的人吗？
为什么唯独对她有这样强烈的恨意？
Berserker已经带着这种恨意直直地朝着阿尔托莉雅冲去，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根铁柱，好像就是吉尔伽美什刚刚站立过的路灯的柱子，以这种普通的铁具朝着阿尔托莉雅狠狠砸下，阿尔托莉雅下意识用手中的无形之剑迎击，“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众人目光皆愕然。
面对骑士王的宝具，灯柱居然完好无损！
黑色的纹路顺着灯柱延伸，普通的铁器在此刻展现出不亚于宝具的威力，而Berserker的真实能力终于在这样一次对击中展露出来——只要握在他手中的东西，都会被转化为他的宝具。
难怪能够如此轻易地接下吉尔伽美什的攻击……那些击向他的宝具恐怕在被Berserker接住的一瞬间就变更了使用者吧。
“Saber！”爱丽丝菲尔焦急地呼喊。
阿尔托莉雅的额头已经沁出汗水，短短几次兵刃相接，已经足以让她看出Berserker不凡的武技，如果她是完好的状态还能一战，可是……必灭的黄蔷薇对她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致命了，只有一只手可用导致她在和Berserker的对战中无法使出全力，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倘若Lancer或者Rider决定对她出手，那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在远处监视的卫宫切嗣担忧的也是这一点。
那位充满王者霸气的伊斯坎达尔大帝看上去不像是会乘人之危的类型，弱小的御主也无法对强大的帝王有所约束，但……
他的目光透过监视器，投在了星野纱希的身上。
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星野纱希确实是这样想的，迪卢木多也了解自己的御主，他有些纠结地看着星野纱希，“星野，我想……我想去帮Saber。”
他诚恳而热切地说：“我一定会杀了Saber的，我以迪卢木多·迪奥那的名誉起势，但在此之前请先允许我将这只疯狗击败！我想与Saber堂堂正正地进行战斗。”
尽管迪卢木多本人刚毅英勇，但眼下那颗耀眼的黑痣使这位骑士俊美的容貌多了一些柔软，那样恳切的表情在泪痣的衬托下充斥着悲伤的美感，星野纱希的小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能透过迪卢木多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尊严，正是为了践行他的自尊，他才会无视刚刚和Saber敌对的立场而提出要将她从Berserker的手中拯救出来……这样正义的骑士之道不符合星野纱希本人的生存信条，却是迪卢木多愿意用生命贯彻的。
是他们源于本性的不同。
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星野纱希灰色的眼眸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茫然的情绪，这样的情绪被迪卢木多捕捉到，他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星野，我……”
趁人之危偷袭Saber有违他的骑士之道，但……背弃信任他的主君，不也是小人所为吗？
让御主的心产生动摇，是他的罪过。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说：“我不能违背我的心，但我更不想让你为难。星野，使用令咒吧，我没有怨言……也请你不要责怪我。”
月光下，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早就对迪卢木多的骑士之心有所了解，又为什么在现在产生动摇？
身为御主而无法处理好从者性格和战斗计划之间的平衡，是她的问题，而不是迪卢木多的错。既然迪卢木多愿意退让，她当然也愿意包容。
月光为星野纱希白金色的长发渡了一层柔软的光，坠在锁骨处的雪花项链反射着银星点点，她用左手遮住了右手手背上的令咒，对迪卢木多露出了一个足以称得上明媚的笑容：“我说过，你在战斗之中的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干涉。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迪卢木多。杀了Berserker就离开，和Saber的战斗下次再说，我们回家。”
如果迪卢木多的脸上因为违背了心中的正义而出现任何痛苦的神色，她会很难过的。
迪卢木多抚胸行礼：“遵命。”他看向星野纱希，同样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他手掌覆着的位置心脏跳动的有多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骑士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