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来,窗外绕着薄薄的雾气,对门的那栋房屋被苏军的炮火炸毁了,街上到处都是瓦砾石块,被破坏的太多了,整理领带,梳好头发,拿上自己引以为傲的格鲁手枪,出街查看,什么也没有, 犹太劳工一如既往地担惊受怕,皱皱眉毛,空气中缠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又一个犹太劳工死了,地面上蔓延着殷红。 见到同伴遭到处决,犹太人还是没有前去收尸,一旁呆站着的是那凶手,手中的毛瑟手枪冒着硝烟。 就是这把毛瑟射出的子弹穿透了那犹太劳工的胸骨,打进了他的心脏,结束了他可悲的生命。总感觉有些不祥的预感。 挥挥手,几个犹太人嚷着。前去收拾这具没有生机的空壳。这是1945年的柏林,今天是5月6日。 柏林的广播重复着“我们绝不投降”的字眼,听烦了,于是揉了揉眉心,吐了口浊气,今天要去慰问从前线归来的将士。 “Lang lebe der Führer!”我们行礼,高呼着口号,这些士兵胸前挂着属于他们的荣誉“铁十字”,他们的脸上挂着不安的神情,眼神飘忽不定。 我心想他们可能只是太疲劳了,于是将那不安忽略。“你们是帝国的英雄。” “上校。”一位士兵让开路,露出一个敞着门的隔间,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可怜的...士兵? 根本称不上士兵的人,是的,根本称不上,他骨瘦如柴,他颤抖着,眼神中充斥着不安和恐惧,脸上的肉颤着,像是看见了什么。 “路易斯?”我试探的喊了他的名字。“上校,我在。” 他的眼睛是碧蓝色的,此时正因为恐惧而震颤。 “你们先出去。”皱起眉头,他们也不多问,拿起行李,拖起残缺的躯体离开了接待室。“告诉我,你看见什么了。”。 路易斯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安,他的嘴唇颤着。“苏联人....他们已经距离这里不远了....我们赢不了的。” 眉头紧锁,他这番话如果让别有用心之人看见,必定是枪决死罪。如果是之前的我看见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告发他从而获得元首的褒奖,但不知为何,这次他的话反而惊醒了我, “路易斯,你在前线看见了什么。”试探的询问,马上勾出了这可怜的人的话。“我....我看见了苏联红军....他们,冲破了我们的防线。” 路易斯讲着,眼中带着严重的恐惧,不知是幻觉还是如何?那蓝色的瞳仁在某一瞬间变得灰暗了起来,我拉开窗帘。 “没事了路易斯,我们现在在柏林,他们打不进来的。”我连忙安慰,生怕他伤到了身体。 “苏联人不怕死,他们冲破了我们引以为傲的防线,他们的身体就像是!就像是铁做的一样?人数更是可怕,你击倒了一个会有两个补上,克里斯汀安就是这么被他们杀死的...上校,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他卷缩起来,用纹着红十字的被单裹着自己单薄的身躯,他不停的颤抖,那颗心脏孤零零的在胸中跳动着。我拉开窗帘,光照进这间房间。“没事了路易斯,这里没有苏联人。”不知哪来的钢琴声闯入了这座房间,我才注意到房间中有许多的床,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位正在熟睡的士兵...似乎是在熟睡。钢琴声伴随着歌声传入我和路易斯的耳中。 “Auf der Heide blüht ein kleines Blümelein, und das hei?t, Erika, Hei? von hunderttausend kleinen Bienelein, wird umschw?rmt, Erika, denn ihr Herz ist voller Sü?igke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