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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梦醒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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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快滚。”江媛不想看到他。
江暖早在听到楼下重物落地的声音就急忙下了楼,下楼才发现席城也在。
江暖拉住江媛,平静道,“妈,你先上去。”
“我不回去,小暖,我得帮你出气。我得骂——”江媛很生气,当然不能就这么上去。
江暖再次拦住江媛想要冲上去的身体,她那样子仿佛要给席城两拳,誓不罢休。
江暖把她牢牢地拦在身后,冷静地摇头,“妈,不关他的事。您先上去,我和他说。”
席城站在路边,一听这话,他鼻头突然一酸,本就倦怠的眼睛里泛红。
心里有种诡异的希望,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就又烟消云散。
江暖只是怕麻烦而已。
不可能是因为在乎他。
“小暖你——你怎么帮着他说话。”江媛有些震惊,“听妈的,你——”
“妈,你先上去。”江暖还是坚定强硬地摇头。
江媛看见江暖如此倔强的神色只好犹犹豫豫地答应,上楼前还警告席城。
“你最好别对小暖做什么。”
江媛走后,树下就只有席城和江暖两人。
江暖站在树下,路灯的光被大树挡住,她的脸上很暗。
但席城可以想象到此刻江暖看着她的眼神有冷淡。
席城身形有些狼狈,他看着江暖,嘴唇动了动,“我……只是想来这里看看。”
江暖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她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她住在哪里。
问过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多问了。
席城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其实很好找。”
他想找的话,不难。
江暖不愿意跟席城说话,席城又深深地看了眼江暖,道,“我……马上走。”。
说着他转身,不敢回头看江暖,一眼都不敢。
他怕他回头看到的又是江暖的背影,或者是江暖面对他时毫无波澜的眼神。
这让他感觉比死还要难受。
他们最开始也是这样,但席城知道,现在不一样了。
江暖没有说话,任由席城离开。
她只是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席城的背影,他的背影仍旧高大,但却好像消瘦了些、颓废了些,身上的光亮也少了些。
垂了眼睫,心脏还是有些痛。
下一秒江暖就打住自己的想法,自嘲地笑自己。
居然还不长记性。
席城最会的,就是演戏。
江媛在江暖的小屋住了几天,走之前带着江暖去买厚实的衣服,然后叮嘱她。
“小暖,不要陷得太深。上次还为了他接发,哎小暖你不喜欢长发不需要为他做这些事啊,现在好了,被骗了?”
提起席城,江媛仍旧一脸怒容。
“下次你别拦着我,我身子骨不硬朗,但是还是可以打他的。”
江暖手里拿着江媛为她添置的衣物,听到江媛的话捏紧了袋子,“妈,我不是为他留的。是我自己想。”
江媛惊愕又心痛,不敢相信,“你……”
她上上下下看了江暖好几眼,最后抱住她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哎为了个男生做到这个地步……你说你何必呢?”
“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江媛走后,江暖把她买的黑色毛衣默默收到衣柜里。
整个衣柜里一眼望去,黑色的衣服偏多,其他颜色的也有。
但不见一点白。
江暖挂好衣服,直腰起身时她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一点白。
那是席城当初送她的白手套和白裙子。
她当初留下了,分手收拾行李时她终究没舍得扔,但现在……
江暖弯腰将那些东西拿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就是懦弱,她就是放不下,她一点也不坚强不决绝。
但现在真的不能这样了。
江暖又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衣衫褪尽,头顶的花洒淋了满身。
江暖低头时瞥到什么,下意识摸了摸右手手臂上添上的新疤——当初离开北城的那天她还是没忍住。
好在现在不用穿短袖,没人可以看到。
……
江暖和席城依旧很少见到面。
但是江暖晚上在熄灯前,总能在楼下看到那人的身影。
已经很多天了。
江暖拉上窗帘,灯光熄灭,屋内漆黑一片。
心道,何必呢。
躺在床上没多久,江暖还是又起了身稍稍拉开窗帘,仅仅留一条小缝。
她看向那人的背影。
月光下,本已经往前走的人突然似有所感的回头,视线所落之处正是她所在房间的窗户。
江暖心脏猛地一跳,迅速拉紧窗帘转身躺回床上。
楼下的席城并没有看到江暖,他只是想再看看江暖的房间的灯会不会突然又打开。
她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在这里所以提前关了灯。
如果是这样……那他以后是不是不能再来这里。
那他应该怎么见江暖呢,他现在也只敢以这样的方式来看她了。
他站在路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席城再又依依不舍地看向那个已经熄灯的房间,摇了摇头。
他真的……
好后悔啊。
真的很后悔。
他本来可以不用这样小心翼翼,他本来可以天天听到江暖那句“我喜欢你”。
他本来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江暖同她说情话。
可惜现在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再也不会有。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如果他最开始就没有骗江暖,如果他们还能好好在一起,如果江暖还能喜欢他……
如果……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席城到江暖楼下的次数减少了,但他忍不住了还是会去,江暖知道,但她没有理。
听说席城开始逃了课,江暖置若罔闻。
十二月那会儿,岑静突然来了江暖的教学楼下,她拦住江暖,来意非常简单明了,“席城生病了。”
江暖正打算去找导师,闻言她的眸子动了动,眸光淡淡,“我跟他没有关系。”
岑静才不理江暖说这些,她继续急切道,“饮酒过量引起的胃痛发烧,烧的迷迷糊糊的谁也不理,他在叫你的名字。”
江暖只能吸了口气,问道,“他在哪里?”
岑静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江暖这么快就同意了。
劝说的话全都被堵进了肚子里。
但在车上,岑静还是说了。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们这种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不是席城第一个女朋友,却是席城第一个喜欢的人。”
“最开始我们问他有没有动过你,他说没有。我很高兴因为我以为你和席城所有的前女友一样,都是他不愿意碰的。”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他不是不想动,他是舍不得。”
“他买了很多白裙子,做了很多甜品,他一个从来不喜欢文字的人开始写诗。
“他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你……他为了你和那些朋友断了联系,那些朋友都是他父亲在北城这边的商业伙伴的朋友。为此他和他的父亲吵了一架。他从来没和他父亲吵过架。”
“他是真的喜欢你。”
江暖坐在副驾驶座只是掀了掀眼皮,淡淡道,“这跟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