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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就走着瞧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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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微雨朦胧,雨滴打在屋檐下的花上,花儿低着头,花瓣往里蜷着,雨滴顺势落在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路华桉像往常一样趴在课桌上,将校服枕在肘下,睡得正香。突然他被周围的嘈杂声吵醒,不满地抬起头,皱着眉看着讲台上的发言人,是个陌生的面孔。
"大家好,我叫余年,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余年扎着高马尾,双手紧张地攥起衣角。
"大家欢迎新同学!”姜月将手搭在余年肩上轻拍示意她别紧张。
台下掌声雷动。
"姜老师,新同学长得好漂亮啊!”
"姜老师,安排她和我坐一起吧!”
姜月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环视教室一周,最后指了指路华桉旁边的空位对余年说:"你就坐那吧。”余年乖乖点头,教室里一阵静默。
姜月看着路华桉询问道:"路华桉,你可以吗?”
路华桉看看余年漠不关心:"随便。”
下课后,余年面带微笑把手伸到路华按面前,声音有些颤抖:"你好,我叫余年,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路华桉瞥她一眼冷冷地说:"我不需要朋友。”
余年尴尬地把手停在半空中,正想收回手又被另一人握紧:"我叫沈煜,我和你做朋友,他那人就那样,你别理他。"余年轻轻回握住他点点头。
路华桉不需要朋友,也没有朋友。因为他说话直球,性格孤僻高冷,还经常和小混混打架,不学无术,以至于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以前还有女孩因他痞帅的外表追求过他,但都被他冷漠的态度和直男发言劝退了。
开学第一课,姜月让同学们形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样子。别的同学都形容姜月温柔、知性、漂亮……到路华桉时,他厌恶的看了眼旁边笑得恶心的两个男生,又看看姜月,说了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姜老师,你内衣肩带露出来了。"是善意的提醒。
姜月在同学们的笑声中整理好衣物,羞红着脸让路华桉出去站着。
女同学在涛涛不绝地讲述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有多好,旁人都露出羡慕的眼神,路华桉凑过去冷不丁的说了句:"可是我上次看到你男朋友楼着别的女生逛街。”这句话让那女生哽得说不出话,结果就是,一放学路华桉就被人家男朋友教训了一顿。
别的女生当面和他表白,他每次都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不可以。”
"为什么,我会努力改变的。”
"因为我不喜欢你。”
很多人都劝他圆滑一点,这样下去很容易吃亏,路华桉沉默良久,像是做出重大决定似的点点头,虽然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爽,但变得沉默寡言了。
"你说一些善意的谎言是会死吗?”
"会。”路华桉眼里满是真诚。
别人对他无理的态度无言以对,也就不再去管。其实路华桉也不想这样,从小时候到现在,每次说谎,身体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因为他不能撒谎,所以从小到大都被排挤,没人愿意和他交流,久而久之,他也不在乎友谊这种东西了。
私下,同学们都劝告余年不要和路华桉走得太近,抛开和他说话会被气得半死不说,还会沾染一身戾气。余年回望坐在坐位上的人,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又把头转回去,她觉得这人除了说话直性格高冷之外,好像也没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虽然余年对路华桉的印象不差,但还是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准确来说余年有些害怕路华桉。
余年正聚精会神地写着老师布置的作业,路华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作业?写完借我看看。”余年被吓一跳,把作业揽进怀里。路华桉以为她不肯便撇撇嘴伸了个懒腰,随着路华桉抬手的动作,余年下意识也把手抬起来护住自己。
路华桉见状先是有些震惊,而后又玩味一笑:"你就这么怕我?"
"没有……我只是…”余年眼神复杂,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放心好了,我没他们说的那么恐怖。”路华桉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留下这句话,拿起桌上的校服出了教室。
余年想叫住他,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话梗在喉咙里,望着他离开的地方出神。
上课铃响,余年也解完了最后一道题,她把完成的作业工整地摆在路华桉的课桌上,心里默念着道歉的话语。
风扇在头顶上吱呀吱呀地转着,窗外湿热的风不断涌进,还带着些许清新的草木香。这是最后一节课了,离下课还剩五分钟,那些昏昏欲睡的同学大部分清醒了些,眼睛盯着墙上转动的时钟,想着午饭该吃什么,时不时望望窗外,不满地抱怨几句。
"这雨怎么还在下啊?我都没带伞。”
"没事,我带了。”旁人也无心听讲,随即接了话。
"话说,我真的很讨厌这种天气,又闷又热,觉都不好睡了。
“……”
下课铃一响,没伞的和有伞的组成一队,三三两两冲向食堂,有些男生甚至不打伞,直接往雨里冲。
"沈煜,走啊,吃饭去。”同伴招呼着。
"你们先走吧,我解完这道题再走。”沈煜手里拿着纸和笔,眼睛却时不时瞥向余年。
"行。”同伴回复完就往雨幕中走去。
晶莹的雨滴砸在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瓦片被雨水打的斑驳,赭红的窗棂也被斜飞的雨滴淋深了一个色度,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余年盖上笔盖,把有些松了的头发重新扎了下,看看身旁空了三节课的座位摇了摇头,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刚想起身,又停下动作,她就横亘在这雨幕前,无法逾越。
"还不去吃饭?”沈煜弯下腰轻声问道,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即使枕煜声音很轻,余年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余年看着他报以礼貌的微笑:"再等等,我没带伞,等雨小些我再去。”
"我带了啊,我们俩一起去呗。”沈煜晃晃手里的伞,很是热情的邀清。余年点点头,带上饭卡和他一起走了。
两人隔了有一段距离,相顾无言,余年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问道:"路华桉他怎么没来上课?”
沈煜闻言撑着伞向她靠近了些说:"逃课呗,他经常这样的,不用管。"
"嗯。”余年应着又与他隔了些距离。
沈煜的伞不算大,但装下他们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奈何余年与沈煜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雨水顺着光滑的伞檐滴落在余年身上,以至于她右袖被濡湿了大半,沈煜见状环住她的肩把她往伞内揽了揽。
余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皱起眉头轻"嘶"一声,沈煜立马松开手,解释道:"我......我只是怕你淋到雨。”余年将另一只手抚上被触碰的地方轻轻揉了揉,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没事。”沈煜为表歉意,执意要请余年吃饭,被余年回绝了,他们就这么一直推拉,最后以沈煜给她买了一瓶 AD 钙奶结束。
午休时分,一股难闻的烟草味将余年扰醒,余年对烟味很敏感,可以说她十分厌恶这种味道,一闻到这种味道她就会生理性想吐。她的眉毛皱到一起,将手腕轻置于口鼻前,向身旁望去,发现空位子的主人已经回来了。
他的头发被雨水淋湿,索性全都撩了上去,只留两缕耸拉在额前,还在往下滴着水珠,衣服也紧贴在身上,描绘着那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他应该是跑回来的,此刻双手正撑在椅子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余年就这么看着他,突然觉得那令人讨厌的味道附着在他身上竟有几分契合的意味。
"我把你吵醒了吗?”路华桉对上余年的眼神,余年还没回过神,只是看着他。路华桉从桌上随手抽了两张纸将还未干的头发稍微擦拭了下对余年说:"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继续睡吧,大概还能睡二十分钟。”路华桉敲了敲手表,见余年点点头,路华桉整理完桌面便直接趴下了。
"你这样会感冒的。”余年轻声提醒道。
"有风扇吹着一会儿就干了。”路华桉把脸埋在手肘里,说话声音闷闷的。余年叹口气摇摇头:"这样更容易感冒。”
"放心好了,哥身强体又壮,没那么容易感冒。”说着还给余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余年有些无语,不再去劝,趴在桌上继续休息。
"路华桉!别睡了,起来回答问题!”说着数学老师手里的粉笔就飞到了路华桉的头上。
这一嗓子把旁边正在酣睡的余年给惊醒了,一抬头发现同学全都嘴角带笑看着这边,不过看的主角嘛是路华桉。
只见路华桉缓缓站起来揉揉眼睛盯着黑板上的题看了半天说了句:"不会。”
"这题我刚讲完你就和我说不会?”数学老师敲着另一面黑板上的答案说道。
"您不是也看到了我在睡觉吗?”路华桉的语气中似是还带点委屈。
"睡觉你还理直气壮!”
"老师,我是没吃早饭低血糖了,不是我要睡的。”路华桉说这句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因为他是真没吃早饭。
"现在是下午!”
"午饭也没吃。”没等数学老师说完路华桉又补充到。
"你给我出去站着!”数学老师气得眼镜都歪了。
路华桉习以为常,拿着课本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走出教室,因得下雨的原因,走廊的栏杆都是湿的,路华按不得已靠着向里的那面墙,把课本顶在脑袋上,无聊地逗着被雨淋湿翅膀的蝴蝶,他把它从走廊的积水里救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然后双手撑着脑袋看着余年在的方向。
余把头发又扎高了些,和路华桉一样留有两缕头发,不过在两鬓,把她的脸修饰得更加小巧,眼里含有一汪春水,眼神温柔,可以说她的长相符合大部分人的审美。
路华桉看着她认真听讲的样子忍不住想:"这么枯燥乏味的数学课她是怎么做到听得这么起劲的?”
或许是目光过于炙热,余年转过头来便与路华桉对视了三秒,路华桉便收回眼神,当作无事发生。等余年把头转过去,他便又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不是吧,这破雨下一天了,只能叫我爸来接我了。”刚走到门口的同学又折了回去找老师打电话。
余年把手往外伸雨水瞬间把她的手淋湿,听着身旁脚步踏在水花上的声音,余年有些无措,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前冲,又被人提看肩上的书包拉了回来余年被拉得有些踉跄,没站稳便倒在了那人怀里,她抬头一看是路华桉,她立马挣扎着站好,理了理衣服。
"你干嘛?”余年语气中带点嗔怒。
路华桉没回答,看了她一眼,丢给她一把伞。余年接住伞愣了两三秒,又急忙还给他:"不用了。"
路华桉一手拿书包,一手把放在书包里的校服抽出来:"拿着吧,不然你想淋雨回家吗?”路华桉背好书包见她仍伸着手便补充道:"放心好了,这伞是我自己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余年闻言慌张地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华桉没看她:"没有就拿着,你别感冒了传染给我。”没等余年回话他就把校服盖过头顶向雨里冲去。
余年把伞拿在手里紧了紧,伞的触感和材质和新的无二,伞页也被整齐的码在一起,撑开伞,伞面是黑色的,上面还印着几只棕色的小熊余年忍不住轻笑:"还挺可爱的。”
余年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在老住宅区,是爷爷为了她读书方便专门租的但只有她一个人住。要回家就必须穿过一条小巷子,路灯因为年久失修忽明忽暗,狭窄的巷道时不时还会堆些杂物,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堆杂物就像是早已埋伏好的怪物,只要有行人路过,随时都可以跳起来把他们吓得惊声尖叫,再配上不知名野猫的嚎叫,使这条小巷变得阴森而又神秘。以至于余年每次穿过这条巷子时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到家时余年才发现裤腿因刚才的奔跑沾染了些许泥点,她把伞放到阳台晾好,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便漫无目的刷着手机,突然一条好友申请蹦了出来--"熊熊战士请求成为您的好友”。余年打开消息框同意申请。在思考着是谁的时候对方发来了消息。
熊熊战士:我是路华桉。
?!余年看着这可爱的网名和与之极为不符的姓名颇为震惊。
Y:你叫熊熊战士?
熊熊战士:怎么,不行?
Y :找我什么事?
熊熊战士:伞记得帮我惊干.谢谢!
Y :早就晾好了,就这事?
Y :没别的?
熊熊战士:不然呢?
Y :你怎么加到我联系方式的?
熊熊战士:班级群
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余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打出的回复觉得不妥又悉数删除,直到看到对方正在输入才停下。
熊熊战士: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Y :晚安
熊熊战士:嗯.
余年点进他的主页,干净得很,只有性别那栏填了男,其余都没填,背景和头像都是棕色的小熊。
"怎么就这么喜欢棕色小熊?"余年是真想不到路华桉还有这么童真的一面。
余年把备注改成路华桉便熄了屏,进入梦乡。
第二天,余年鬼使神差地多买了一份早餐,今天她带了伞,但阳光正好。余年把早餐和伞一齐放进路华桉的课桌里,可是直到第一节课下都没见到路华桉的影子。她忍不住给他发消息。
Y :不来上课?
路华桉:不想去
Y:在哪?
路华桉:网吧
Y: 我给你带了早餐
路华桉:嗯.
直到上课铃响路华桉都没有再发一条消息,余年眉头紧锁关注着来的消息。
沈煜见余年皱着眉头关心道:"怎么了?"
余年抬起头说:"没事。"
沈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给余年:"咯,吃糖。”余年接过奶糖时不经意间碰到了沈煜的手指,沈煜如同触电一般将手往回收了收便红了脸。
"谢谢。"余年微笑着说道。沈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用谢
"呦,沈煜这么多糖就只分给余年一个人吃啊?”宋一琅跷着椅子挑着眉打趣道.
"去。”沈煜站起身轻轻推了推宋一琅,"平时给你吃得还少吗?”
余年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摊开手掌拿出两颗奶糖递给宋一琅,沈煜站在一旁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宋一琅,眼神冷漠,宋一琅被盯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接了这糖小命不保哦。”说着还瞥了眼沈煜。沈煜面带不太友善的微笑紧接着就给了宋一琅一拳,宋一琅十分熟练地挡下了他这伤害不大的攻击:"行了,行了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看着这一幕余年被逗得笑出了声,沈煜见状立刻收了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上课十分钟了,姜月才姗姗来迟,路华桉也紧随其后。"报告!”路华桉站在教室门口挡住大半的光线。
姜月看见来人又抬头看看钟表上的时间有些不可置信向他点点头:"请进。"
同学们也不禁议论纷纷。
"我靠,他今天这么早就回学校了,”
"这算是浪子回头吗?”
"呵呵,你看他能坚持几天的。”
"好了,同学们安静,我们已经耽误十分钟了。”姜月敲了敲讲台示意他们停止讨论。
"不是说不想来?”余年压低声音问着。
"你都给我带早饭了,我就勉为其难回来下呗。”路华桉擦拭着细密的汗珠回道。
路华桉:"为什么给我带早饭?"
"不是你昨天说,没吃早饭低血糖解不了题吗?”余年记看笔记轻声答
路华桉轻笑一声:"这你都记得?"
余年盯着黑板没有回他,路华桉见余年不回他便自顾自地吃起早餐。
突然地,余年转过头对他说:"谢谢。”
"什么?”路华桉嘴里塞满食物声音有些含糊。
"谢谢你昨天把伞给我。”余年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中带些笑意,
路华桉刚想说不用谢,忽而又起了玩心:"真想谢谢我啊,那就天天给我带早饭吧。”余年看着他被起眉头小声嘟囔:"说好的高冷孤僻呢,怎么喜欢占人便宜啊”路华桉轻抬眼皮,拿起桌上的草莓牛奶嘬了一大口,然后凑到她身边说。
"永远不要从别人口中听说我。”
因为路华桉离余年太近,余年转头后鼻尖不小心与他的鼻尖对碰,余年吓得呼吸一滞,微弱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而后又对上他那双冷峻但不失温柔的双眼,手一抖,笔便掉落在地,余年立马弯下腰去捡,发现那只笔不知什么时候滚到路华桉脚边去了,刚想起身叫他捡一下就看到了路华桉书包上的玩偶,果然又是小棕熊,不过它看上去很陈旧了,上面有缝补的疼迹,衣服也有些褪色,可能是主人保管得很好的原因,使它即使陈旧,却没有一丝污渍
"你捡笔需要这么久?”路华桉看向仍旧弯着腰的人问。
"在你那里帮我捡一下。”余年起身,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路华桉好像是脸红了,"原来他这种人也会害羞啊,”想到这余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孤度。
路华桉把笔递给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了开心的事而已。”
“你明早吃什么?我给你带。”
路华桉停下转笔的手:“逗你玩的,我看着像那种占别人便宜的人?”
“像。”
路华桉被哽得一时无语.
"对了,同学们,你们有谁想加入学生会的吗?”姜月收拾好教案问道,余年举起手:“老师,我想试试。”
“加我一个。”沈煜紧随其后。
“好,待会来我这拿报名表吧。”说完姜月便走出了教室。
“余年,我们快走吧。”沈煜揣了支圆珠笔口袋里说,
“好。”
路华桉看着余年被沈煜拉走,本还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回来时沈煜和余年还有说有笑的,路华桉有些不满地问道:"你进这玩意干嘛?费力不讨好的。”
“为了管着你。”余年边填写着信息边说。
"为了我啊?”不知怎的路伴愿还有些窃喜。
“路同学,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余年停下手中的笔面对他郑重的说,"我是为了咱们学校的校风着想,专门抓你这种违反校纪校规的人。”
“嘁,有什么了不起。”
“你看那么多学生会的谁管得了我。”路华桉语气中有些不屑。
“那咱们走着瞧吧,路同学。”余手整理好资料给他一个微笑。
路华桉也笑着点点头:“好啊,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