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gl》长林外

37、第 37 章

　　在云清家休整了一两天，舒乐彻底和舒科森断了联系。

　　不是舒乐拒绝和舒科森沟通，而是舒科森这一两天没来找过舒乐，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

　　舒科森的ip变回了英国，舒乐也不打算在他的别墅住下去。

　　正午，舒乐同云清一起会舒科森家收拾行李。

　　帝都街道上冰雪消融，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帝都空气干燥，空气质量差，舒乐的鼻炎又间歇性发作了。

　　她戴上了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灵动清冷的眼睛。

　　路过前几日吃过的烧烤摊，她们猛然发现那家店关门了，摊位前一张桌子都没有，发黄的墙面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印了四个亮黄的大字——旺铺招租。

　　底下是一串电话。

　　“这里怎么关门了？”舒乐朝云清微微抬头。

　　另一个烧烤摊的老板坐在椅子上啃瓜子，似是闲得慌，社牛地回答舒乐的问题：“哎呀，前几天来了个小姑娘砸场子，我可差点儿就要报警了。”

　　游九舟。云清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后来那个小姑娘被喝酒的混混欺负，我本来想去帮她一下儿，结果她被人带走了。”

　　“哎哟，现在的小女生真是惹不起的啦，”隔壁烧烤摊的老板翘起二郎腿：“第二天我那好兄弟就搬走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还不告诉我。”

　　云清红唇微张，想先道谢再牵着舒乐走，却没想到那人还在继续说：“现在的小姑娘仗着床上功夫好，傍着大款在外面横行霸道，哎哟～”

　　云清眉间凸起了一个小小的山丘，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舒乐拉着云清往前走，路过老板跟前，冷傲的声音尽是嘲讽：“思想龌龊，行为堕落。”

　　“诶！你这小姑娘……”老板站起身来刚想为自己抱不平，却被舒乐骇人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操！”

　　等到舒乐和云清走远，那老板才愤愤地踢了一脚红色的塑料板凳。

　　舒乐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她提着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才猛然记起那被她遗忘的小本子。

　　舒乐来帝都的第一晚写下那句英文后，便再也没翻开过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拿，回想着里面的内容，多数是初高中迷失方向时写下的文字，还有曾经的一些记事。

　　舒乐回头望向二楼紧关着房门的房间，又转头瞄了餐桌，曾经舒科森坐在那里，给她做了一道道家常菜，给她包了一颗颗她最爱的牛肉馅饺子，这间屋子给了她短暂又恍惚的温暖，但此刻，舒乐想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

　　收回所有的目光，她低眸看着玄关处的行李，情绪被隐藏，舒乐淡淡地开口：“走吧。”

　　云清把舒乐的行李提回公寓，大包小包的耗费了她们不少力气。

　　云清瘫软在沙发上，头发少见地披散着，长发覆盖在沙发上，微微上扬的眼角在阳光下显得风情万种。

　　舒乐站在二楼从挑空的地方往下看看，正好能看见云清懒洋洋地浏览剧本。

　　“素笺淡墨。”

　　云清循声而望，抬头与舒乐对视。

　　“墨老师。”

　　云清敛着呼吸，轻轻地笑了。

　　舒乐眉眼难得柔和，声音也软软：“墨老师接新剧了？”

　　云清浅浅哼了一声，抬手搓了搓头发。

　　云清的发质很软，长发总会软塌塌地贴着头皮，所以她喜欢把头发挽起来，用一个鲨鱼夹夹住是最好的选择。

　　舒乐把着扶手，眼睛看着台阶，缓缓下楼：“是主角吗？”

　　云清毕竟不是职业配音演员，她三年间只接了《潮汐》这一部广播剧的主角，虽然口碑很好，但云清的名气依旧不是很大。

　　“是一个配角。”云清拿开胡乱摆在沙发上的抱枕，给舒乐留了一个位置。

　　“架空历史的百广剧，这个配角喜欢其中一个主角，是很多读者的意难平，不算小角色。”云清解释道。

　　“你配小角色我也喜欢。”一直都很喜欢。

　　话音刚落，舒乐抱住云清拿着剧本的右手，温热的气息吐在云清肩头：“我之前一直有一个梦想。”

　　“什么？”

　　“我想写一本小说，它会签约广播剧，你来配我的主角。”

　　“只要你。”舒乐强调。

　　云清把稿子放下，轻轻在舒乐额上落下一吻：“愿望会实现的。”

　　“真的？”舒乐收到了来自云清香甜的吻，开心极了，整个人也飘了起来。

　　“我从不骗人。”云清眼神一滑，视线落在舒乐唇边。

　　这几日她们都克制了许多，觉都是睡素的。虽然她们之间没睡过荤的，但来帝都这几天要比在宁州和星城睡的还要素。

　　不想再克制了。

　　云清钳住舒乐尖尖的下巴，准备把那人压在身下。

　　暖气使小公寓里暖烘烘的，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舒乐伸手抵住云清的锁骨，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两个湿润的唇瓣即将触碰之际，云清的手机响了。

　　舒乐满脸通红，不满地撇嘴，转头，不去看云清。

　　云清也有些恼，但她的情绪依旧稳定。

　　迅速在舒乐侧脸吧唧一口，云清起身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电话是云欣打来的，真是个好妹妹。

　　云清神色有些无奈，她抬手揉了揉舒乐的脑袋，接通了电话。

　　“姐！”

　　即使云清还没来得及按免提，云欣着大嗓门也足以响彻整座公寓。

　　云清皱着眉头把声音调小，不悦道：“怎么了？”

　　“姐姐姐，你最近接没接新剧，捎上我呗，我也想当cv。”云欣激动地说。

　　那人向来一天一个点子，前几年想当评论员，后面又想当老师，而现在，她又想当cv了。

　　云清倒不像云父云母那样对云欣百依百顺，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正经道：“想当cv，要经过工作室的培训和选拔，不是我带你去就能配剧那么简单。”

　　“况且云欣，你现在才大一，还太小了。”云清画风一转，开始抒情。

　　云欣那头沉默了许久，但不一会儿云欣咋咋唬唬的声音才次传来：“去工作室培训也行啊，姐，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先好好把大学的课程学完，培训的事，大四再说。”云清的话没有反驳的余地。

　　云欣见状赶紧撒娇：“可是我想快点当一个职业配音演员，我喜欢的那本书签约广播剧了，我老喜欢那个角色了。”

　　云清：“……”

　　舒乐：“……”

　　云清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一百遍“这是亲妹妹”，她尾音带笑：“哪本书？”

　　“《娘娘在上》，虽然名字很老土，但是那个剧情和人设我真的很喜欢。”云欣可怜巴巴地说。

　　云清挑眉，拿起放在一旁的剧本，第一页的标题十分醒目——《娘娘在上》

　　舒乐抬眼见了，也忍不住想笑。

　　云清用惋惜的口吻回复云欣：“就算你明天就成为配音演员，你也接不到那部剧。”

　　“为什么？”云欣疑惑。

　　“不告诉你。”云清卖起了关子。

　　她没打算和云欣说太多，糊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云清转头看着舒乐，那人红唇微抿，嘴角弯弯，浅浅地笑着。

　　“你笑起来真好看。”云清由衷地说。

　　舒乐起身趴在云清身上，气氛被打破，继续刚刚的动作是不可能的了，但她还是贪念云清。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云清拿起手机准备点外面，今天她们搬完家后元气大伤，本打算让舒乐露一手，仔细想想还是打算过几天。

　　点单之余，舒乐撩了一把头发，轻声问：“你下午要出门吗？”

　　云清不可置否：“嗯。”

　　“去剧组？”

　　“嗯。”

　　云清就是这样，干一件事便会专心致志，对外界的事物会不自觉地冷淡。

　　舒乐在云清的脖颈上咬了一口，云清这才把深邃的目光放在舒乐脸上。

　　“去剧组干嘛，现在不还放着假么。”舒乐坐在云清大腿上，低头与她对视。

　　云清环住舒乐的腰：“春节已经过了，打工人要开始上班了。”

　　舒乐撅嘴。

　　“你下午要去给淮北补课？”云清的脸蹭了蹭舒乐的胸口。

　　舒乐喉咙发出轻轻的应声。

　　“我先送你去淮北那，然后再去剧组。”

　　舒乐开心了，愉悦道：“顺路吗？”

　　“送老婆去上班，哪有什么顺不顺路的？”

　　舒乐耳根又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云清叫她……老婆。

　　“你再叫一声。”舒乐别扭道。

　　“嗯？”云清开始卖傻。

　　舒乐推了推云清的肩：“就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送老婆去上班，哪有什么顺不顺路的？”云清含笑重复。

　　舒乐咬着下嘴唇：“前半句话。”

　　“送老婆去上班。”云清乖乖地说。

　　“第二个和第三个字，单独念。”

　　云清这次没开口，反将舒乐一军：“我不会读，你教教我。”

　　舒乐恼羞成怒，“狠狠”地在云清锁骨咬了一口。

　　续而，有些少女气的嗓音在云清耳边回荡：“老婆。”

　　云清小腹一紧，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该你了。”舒乐的声音蛊惑着云清的心。

　　“老婆。”

　　尾音夹杂着舒乐的轻哼，她们在暖阳下，交换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