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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云清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懒洋洋地接通电话,起身去了客厅。

      “清儿,我同事搞到了四张竹笛的画展展票儿,你要不要带上舒乐,咱们四个一起去看看?”季念南心情似乎很好。

      云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换了只手拿着手机,给九月添了些狗粮。

      “哪个同事?”

      季念南抬头和董弦惊对视,呵呵笑着:“我们这儿的法医,董弦惊啊。”

      “行。”云清淡淡地说。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那画展下午一点才让进人儿。”季念南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儿化音很重。

      挂完电话后,云清撑着脑袋在沙发上发呆,殊不知舒乐靠在门上,已经看了她许久。

      “你一会有事?”舒乐起身走到咖啡机前,淡淡地说。

      云清见舒乐起床,嘴上挂着淡淡的笑:“才七点,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

      舒乐慢条斯理地磨着咖啡,抬眸询问云清:“你要喝么?”

      “卡布奇诺,谢谢。”云清眉眼温和。

      “天天喝卡布奇诺不会腻吗,要不要换点别的?”舒乐开始拉花。

      “不会,我很喜欢。”云清再次检查着九月被踢的地方。

      舒乐撇了一眼可怜兮兮的九月:“要不要带它去医院看看。”

      九月“汪”了一声,表示不用。

      舒乐挑眉:“你看,它说它要去。”

      九月:“……?”

      云清抚摸着九月柔顺的毛发,低低地笑着。

      朝阳散落,似是新生。

      人世间最美的风景莫过于此。

      *
      云清和舒乐去警局接季念南,车里播放着《潮汐》的广播剧ED,云清是主唱,声线要比平常高出不少。

      舒乐的手不安分地扣着安全带,侧过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她看见季念南英姿飒爽地走出警局,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着白色风衣,扎着高马尾的女人。

      眼睛微微下三白,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云清也是第一次见董弦惊,看那人似是看长大后的舒乐,气质很冷,气场十足,面无表情的样子使人望而生畏。

      董弦惊的冷,和舒乐不大一样。

      季念南习惯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见一脸懵逼的舒乐,尴尬地眨了眨眼:“啊对不起啊对不起。”

      董弦惊拉开后座的门,十分绅士地等待季念南钻进去。

      那人坐在车上也规规矩矩,背挺的很直,手指伸直放在大腿上,像一个待审的犯人。

      季念南虽已为人母,但还是不够沉稳,她迫不及待地和云清讲起最近的案子。

      “清儿,我和你说,现在的男人真下头,这几个月我们都忙着破那个杀.妻案,那男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真以为他是个憨厚老实国民好老公,结果没想到吹狗哨效应玩的这么六儿。”

      车内的空气仿佛冷了一些。

      但是没人在意。

      云清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她调侃道:“你怎么办个案子还多了个儿化音?”

      季念南土生土长帝都人,但是母亲不是,她从小到大口音都随了妈妈,说话从不带儿化音。

      云清那句话似是打开了季念南的话闸子:“那男的是蓟京儿的,儿化音嘎嘎重,比帝都还重。和他打太极这几个月,我们整个组说话都这样了。”

      “我不这样。”董弦惊突然开口。

      车内的空气莫名又冷了一度。

      季念南打了一个哆嗦,食指揉了揉自己冻红的鼻头。

      舒乐从后视镜去看董弦惊,那人发现了舒乐的目光,大方地与她对视着,那股子气场,就连舒乐也有些招架不住。

      眼神很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季念南耸了耸肩,转头和董弦惊说话:“欸,怎么这案子办完了你还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

      似是想升高车内的温度,季念南也不管舒乐云清有没有听她讲话,自顾自地介绍着董弦惊:“我们这位董法医,从前只是不爱讲话儿,这案子一来,特别是那死者尸体被送来的时候,整个警局都因为她气温冷了十几度。”

      “毫不夸张,解刨完死者,我们弦姐就和变了个人儿似的。不过这几天好点了,有闲心抢竹笛画展的票了,还有闲心去看了,关键是还给了我三张票。”季念南说着,突然挺不好意思的。

      竹笛这几年没再出过新的作品,也挺神秘的,没有人知道他的任何信息,甚至连性别都不清楚。

      他的画作能给任何人产生共鸣,这一点很神奇。

      “竹笛的画,很熟悉。”董弦惊的声音凉飕飕的,舒乐却在话里听出了丝丝眷念。

      舒乐不常看画,也不懂画,但却能懂董弦惊的心理。

      那死者,定是与董弦惊有些许纠葛。

      云清开车时戴着眼镜,气质也清冷了不少,季念南左看看右看看,温度一边比一边低,无奈背靠在后座,一脸生无可恋。

      吃饭的地方云清选了一家日料,在星城的时候舒乐说想吃烧鸟,但一直没机会去。

      董弦惊坐在季念南身边,舒乐的对面,服务员拿着iPad过来让她们点菜,冷的直打哆嗦。

      季念南接过iPad,缓和着餐桌上的气氛:“哎哎哎,别死气沉沉的啊。”

      她戳了戳董弦惊:“咱案子破了不该高兴吗?”

      然后又挥了挥手:“清儿,带着小女友儿出来约会你不开心吗?”

      舒乐把头埋的很低,发丝后的耳朵红的不像话。

      她感受到了董弦惊对自己的打量,那人严寒的眸子闪过一丝裂痕,不过很快再次凝结成冰。

      “舒乐要吃什么呀?”舒乐突然被季念南call,有些慌乱。

      舒乐曾经的社交对象只有颜齐,以至于她现在被同学带着出去,在外面都有些不知所措。

      云清似是知道舒乐的窘迫,伸手把iPad拿了过来。

      云清随意点了几个适口性好的菜品,便把iPad还给了服务员,餐桌上的气氛再次凝固。

      “不如继续讲讲那个案子?”云清八卦的心砰砰跳动。

      季念南也来了兴致,饶有趣味地说:“死者是个小学美术老师,和那男的育有一女,小女孩儿才三岁不到,怪可怜的。”

      空气又冷了几分。

      “话说教师这一行这么赚钱的吗,那男的是校领导,他们家居然住金诚国际。“季念南语气夸张。

      一旁没怎么说话的董弦惊突然开口:“教师行业再赚钱,也不可能在两年之内存够几千万去买金诚国际。”

      “那房子是全款买的,而死者父母是星城的高中教师,男方父母在国企工作且已退休,一个很普通的中产阶级,全款买金诚国际简直是天方夜谭。”

      董弦惊几乎是咬着牙把这些字一一吐露,她的睫毛下垂,继续道:“死者屋内全是女儿的画作,小女孩说妈妈最喜欢画画了,屋子里摆满了妈妈的画。”

      “可事实上呢,死者家里除了主卧,竟一副画都没有。”

      季念南打断董弦惊:“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有蹊跷?”

      服务员来上菜,四个人都相对无言,等服务员走,董弦惊才缓缓道:“案子破了,没有蹊跷,只不过我觉得,死者的的工作不止美术老师这么简单。”

      季念南联想到董弦惊破天荒地去抢竹笛的票,没有控制住音量:“你不会以为阮萧笛是竹笛吧?!”

      阮萧笛。

      竹笛。

      舒乐抬眼看向董弦惊,却不小心与那人对视,她们俩互相看着,谁也没撇开眼。

      餐厅里一些对竹笛感兴趣的人白了一眼季念南:“谁都能是竹笛,人竹笛好几年前就隐退了,听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说不定现在都上幼儿园了。”

      董弦惊眸色危险,转头看着说话那人,那人被看的有些发怵,偏开头不再理睬她们。

      “董法医似乎很在意阮小姐?”云清眼尾弯弯,手撑着腮边懒懒开口。

      董弦惊给自己添茶:“这涉及我的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她和死者名字还挺配的。”舒乐在云清耳边轻轻地说。

      但这声音逃不过董弦惊的耳朵,那人不觉得冒犯,反而罕见地笑了一下:“我也觉得。”

      云清边吃着寿司边看董弦惊,心理医生的直觉,董弦惊喜欢阮萧笛。

      舒乐看云清八卦的眼神也猜出了个大概,她咬着提灯,蛋黄在嘴里爆开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这餐饭边吃还边看到了一个be爱情故事。

      一顿饭吃的不算太尬,一行人进了竹笛的画展,刚看没一会儿,董弦惊就不见了。

      季念南想去找她,却被云清拉住:“好好看你的画。”

      季念南那个木脑袋也反应过来了,双手插兜专心开始欣赏名人的画作。

      舒乐站在一副以黑色和深蓝为主色调的画前,那幅画乍一看似乎凌乱不堪,有耐心的人却能发现其中的蹊跷。

      凌乱之中,藏着一个故事。

      舒乐想到了自己独自前往帝都那天,黑色的线条就像李亭尖锐的话语,蓝色的点线像束缚舒乐多年的枷锁。

      线条与点线结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那手掌禁锢着舒乐,突然一束光从手掌中心穿过,桎梏破碎,画面归为凌乱。

      舒乐定睛一看,才猛然发现凌乱的黑与蓝,中间有一抹黄昏。

      云清手搭在脖子上,一直静静地看着舒乐,等到舒乐回过神来,她才把手放下,朝舒乐笑着。

      “我看了很久吗?”舒乐觉得人似乎少了一些。

      “是有些久。”云清牵起舒乐的手,朝画展深处走去。

      她们驱车回家的时候,舒乐脑海里还浮现着那幅画。

      神奇。

      太神奇了。

      舒乐不得不佩服竹笛,静态的画作却能展现出一个完美的故事,且只有有共鸣的人才能看到,每一个人看同一幅画,脑海里呈现出来的是不同的故事。

      夜晚舒乐躺在云清怀里,嗓音清冷又柔软:“你有没有在竹笛的画里看到不一样的故事?”

      “看到了。”云清亲了亲舒乐的脸颊。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和我的故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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