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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我绝对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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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淮的话引得周围哄堂大笑,赌徒们的眼神轻蔑,鄙视着他的不懂行。
裁判将视线从方以淮身上移向骰盅,抬手就要揭开盅盖,却被方以淮一把摁住。
几乎是一瞬间,赌徒们全都拔出刀刃,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方以淮,似乎要将他撕碎。
裁判的眼神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将手抽了出来,负起手。
“还以为今天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不懂行的蠢货。”
裁判扬了扬头,下达命令,“抓活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便拿着刀冲了过来,目测二十几人,而且全是男性。
时曳之手一松,一把匕首瞬间从袖子里滑到手中,刚握紧匕首,她就转身迎战。
“只带一个人,方少爷这是瞧不起我们?”
那名裁判看着时曳之与其他人缠斗的样子,有了丝丝兴趣,“哟,还是个女人。”
方以淮面露难色,“我要见张呈。”
裁判朝后面退了两步,“好啊,等你在我们牢里,我们老板自会见你。”
时曳之逐渐落入下风,体力有些透支,终于在战斗中匕首被打落,赤手空拳。
她被人一脚踢中后腿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其他人见状立刻上前擒拿时曳之。
见方以淮带来的唯一一个人被抓住,裁判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笑得猖狂起来。
“你们诈我?”
方以淮紧紧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赌场里显得异常可怖。
“方少爷暗中调查我,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张呈一脸得意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楼下被控制住的时曳之和势单力薄的方以淮,不免有些傲慢。
“那天的时候我就问过你,‘知道我是谁吗’,看来你还是不知道。”
“我可是有你的把柄的,如果我把它交给周老大……”
“方少爷!”张呈加大音量,打断方以淮的话,慢慢悠悠地朝时曳之的方向走去。
“那些东西,可不是把柄,是我在悦城人尽皆知的家常便饭,所有人都知道。”
张呈走到时曳之旁边,看起来十分满意时曳之的样子,随后转过脸对方以淮道:“所以说啊,你还太年轻,太着急了。”
方以淮望着近在咫尺的二人,紧张的神色突然变得妖冶,他勾起一抹笑,轻轻吐出两个字。
“是吗?不过……”
方以淮话未说完,时曳之蓦然起身,一把又尖又快的匕首瞬间割裂了擒拿她的那两个人的手臂。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刹那,那把匕首华丽丽地抵在了张呈的脖子上,匕首上的新鲜血液粘在张呈脖颈上,滴在他的衣襟上面。
“永远不要掉以轻心呐。”
局势瞬间逆转,宛如第一次见面那样,只不过拿刀的人从方以淮变成了时曳之。
“你你你……”
脖子上传来的痛楚让张呈说起话来结结巴巴,倒不是时曳之使劲,而是那把匕首实在太过锋利,光是放在皮肤上就足以划破。
方以淮站在赌桌前,一把揭开骰盅,里面的五个骰子静静地躺在底盘上,一共12点,是小。
方以淮伸出手,将一个2为上的色子轻轻一拨,2变成了5,12点变成了15点。
“谁输谁赢。”
“我定。”
这出计中计用得太过顺畅,以至于让张呈不敢细想,是不是从一开始方以淮就知道那些证据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只是为了让自己掉以轻心,从而露出马脚。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就都在方以淮的控制之中。
张呈放缓语气,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悔,“方,方少爷,我现在就联系人把那批货给你,你……”
方以淮没有说话,而是朝着张呈走近,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有点像来干架的。
张呈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
只见方以淮走近后,用脚踩了一下地上刚刚时曳之掉落的匕首,匕首受力飞向空中,而后稳稳落在方以淮手里。
只是那把匕首刚到方以淮手里不久,就被方以淮扔了出去,匕首正中一人心脏。
那人时曳之不认得,也不明白方以淮此为何意,或许是为了给张呈一个下马威。
但时曳之如果刚刚在被踢倒时回过头,就会知道,方以淮杀的那人正是刚才踢她腿弯的人,正是那一脚让她跪倒在地。
时曳之没有在那人身上多做停留,亲手杀人,这是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第一次见到,心里居然没有多少害怕,不知道是因为那人是方以淮还是因为这是游戏。
方以淮此举无疑让张呈刮目相看,虽说杀人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但出手果断,快狠准,在他看来,这是悦城高层的标配,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从小生活在贫民窟,刚入豪门的北洲人身上。
“我们需要谈谈。”
赌场人多眼杂,看上去都是张呈的人,但保不齐里面就有其他人的暗线,毕竟在悦城,想要张呈死的不止一个人。
三人上了楼,张呈依旧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听话模样,但内心却在盘算着脱身后如何弄死方以淮。
悦城人,就没有善茬。
“方少爷,我马上派人将货送到您的港口,您看看……”
方以淮示意时曳之放下刀,“那批货我不要了。”
这是什么意思?张呈有些摸不透方以淮的心思,静待方以淮下文。
方以淮丢出一沓照片,没有说话。
张呈看向照片,第一眼他就浑身凝固,冷汗直冒。
照片中他整个人坐在一个女人身上,一只手拿着匕首在她身上刻东西。
另一张照片女人披头散发,脸上泪痕明显,整个人被拖在地上朝着摄像头的方向露出求助的眼神。
第三张照片女人衣衫褴褛,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尽是鞭痕,而张呈正关着上半身坐在床上,手中还拿着皮鞭。
……
而这些照片中的女主角都是同一人——李辉垣的女儿,李顷禾。
张呈没敢继续往下看,这些照片足以让他和李辉垣形成两个阵营,那样一来,悦城表面的和平将不再维持,那个时候,周老大一定会选择站在更为忠心的李辉垣那边,他在悦城将无立足之地。
也就是说,这些照片落在李辉垣手中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看似小小的照片,却是张呈的命门。
可是怎么会,方以淮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张呈脑子一片混乱,他那天明明检查过没有摄像头,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方以淮趁着张呈看照片的空挡,拉着时曳之就座,他蹲下身,想要给时曳之揉揉刚在被踢到的地方。
时曳之缩回腿,这点小痛根本不打紧,要是骄纵惯了反而影响自己的武力输出。
方以淮蹲在地上,带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时曳之,仿佛一只求抱抱而不得的小狗,连尾巴都慢慢耷拉下来。
时曳之受不了方以淮这样看着自己,她不再挣扎,任由方以淮给自己揉腿弯。
不揉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揉起来的时候才觉得有些隐隐作痛。
时曳之坐在软座上,舒服得有些困倦。
长久的沉默后,张呈渐渐缓过神来,他严肃地看向方以淮,虽然不清楚他用什么方法拿到了这些证据,但他知道,方以淮能查出这些东西,目的一定不简单。
“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呈看到眼前场景,再一次被惊讶到,如果想要整垮方以淮,或许可以从这个保镖身上……
张呈摇了摇头,不行,看方以淮对这个保镖的重视程度,如果他真的动了时曳之,恐怕死的那个人是自己。
想要抓住狐狸的方法应该是弄断它的手脚,而不是刺向它的心脏。
“我还得在悦城待一段时间,希望这段时间我们可以相安无事,至于我要什么,你会明白的。”
时曳之听到两人的话,困意一扫而空,她站起身,重新警惕起来。
方以淮在身边给她的安全感太过强烈,差点让她忘了自己还在敌人的地盘。
哦不对,现在不是敌人了,是心怀鬼胎的盟友。
张呈的手下都在楼下等着命令,却见下楼的是张呈一脸严肃地送二人离开。
方以淮和时曳之没什么表情,两人并肩走出了血迹斑斑的赌场。
两人离开后,张呈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那名裁判走到张呈身边。
“要不要……”
裁判用手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不用了,以后别招惹他们。”
说完,张呈转身上楼,只留下裁判一个人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以淮想要停住脚步看看时曳之有没有其他的伤口,但时曳之脚步不停,方以淮也就一直跟在时曳之的右方。
“没有,他们都打不到我。”
时曳之扬起一抹璀璨的笑意,整个人怡然自得,像是拿着糖炫耀的小孩,“我演技还不错吧,那一脚是我故意让他踢到我的,作戏嘛。”
“不过我们还蛮有默契的,以后都带着我吧,我绝对是最强辅助。”
时曳之停住脚步,抬头看着方以淮的眼睛。
方以淮突然有些拘谨,他刚才没控制住自己,一刀杀了那个人,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狂魔。
表面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却害怕他厌弃他。
方以淮垂下头,连语气都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音量微不可闻,小声嘀咕,“可是我刚刚,杀了人。”
时曳之以为方以淮是在后怕,她踮起脚摸了摸方以淮软乎乎的头发,“没关系,不用害怕,悦城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他杀过的人说不定比方氏的员工都多。”
“我们淮淮,是在为民除害。”
时曳之自认为不是圣母,不会因为一个想要杀掉自己的人和淮淮翻脸,再者,这本来就是游戏,游戏里的人是程序,是设计师脑中的产物。
本就没有生命。
方以淮猛地抬头,心里仿佛一阵电流窜过,那种爽感从头皮到尾脊,几乎让他上瘾。
他抬手轻轻抱住时曳之,享受着这片刻的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