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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押大还是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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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悦城的前一晚,周憬一偷偷潜进时曳之的房间,想要探听方以淮的下一步计划。
时曳之正挑选合适的贴身武器,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
“周憬一?”
“叫老板。”
周憬一坐在时曳之的梳妆台上,一条腿撑在地上,另一条腿微曲地搭在桌沿。
“你果然没有骗我,方以淮明天就要去悦城了。”
时曳之没理他,只是面朝着周憬一将一个银镯子戴在自己手上。
“方以淮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周憬一毫不避讳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口香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嚼了起来,仿佛并不在乎答案的样子。
时曳之抬眼,“你都说了是下一步,那当然得走完这一步才能知道啊。”
周憬一在时曳之的银镯子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继而移开视线,“他带你一起去?”
没等到时曳之的回答,周憬一又自言自语,“你知道悦城是什么地方吗?吃人不眨眼的人间炼狱。”
“原本以为方以淮对你这个保镖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他还真是丝毫不在意你的生死。”
“要我说,你别在他身边干了,来当我保镖吧,不仅高薪,还没有危险。”
时曳之在心里白了周憬一一眼,他以为自己有得选?
“保镖本来就是保护雇主的存在,危险是必然的,要是没有危险,那和失业有什么不同。”
时曳之挑了一把就近的椅子坐下,“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再说了,跟着方氏少爷总比你这个无名小卒要靠谱吧。”
周憬一眼神飘忽了一瞬,而后无奈地从腰上拿出一把女士银枪,朝空中一抛,银枪稳稳落入时曳之怀里。
“喏,带上这个。”
时曳之接住银枪,定睛一看,这把枪样式小巧,只有手掌那么大,纯银打造,枪上雕着银色的菊花花纹,显得有些诡异。
“你还用女士枪?”
时曳之抚摸着枪上凸出的花纹,有些喜欢是怎么回事。
“女士枪小巧,方便携带。”
周憬一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想要给自己找补。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想要随身带枪。
“谢了。”
时曳之的话让周憬一的局促荡然无存,他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有什么后续行动记得联系我。”
说完,正准备开门离开,就听到时曳之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的声音让时曳之心中一跳,她将银枪顺手插进枕头下面,而后朝着周憬一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从阳台跳出去。
时曳之的房间背靠后花园,跳下去不会受伤。
但周憬一不为所动,而是回视着时曳之,傻傻站在原地。
敲门声还在继续,时曳之不得已上前推搡周憬一,“从阳台跳下去,快。”
“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搞得好像偷情一样。”
周憬一一边弱弱反驳,一边被时曳之推着往阳台走。
“来了!”
时曳之朝着门的方向大声回应,在将周憬一推去阳台后火速拉紧窗帘。
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方以淮,时曳之不由得产生一种心虚感。
没来得及说话,方以淮递过来一个扁平的黑色盒子。
时曳之接过盒子,伸手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防弹衣,与其他防弹衣不同的事,这件又轻又薄,想必穿起来不会太累。
如果刚才的手枪是一个警告,那么现在的这件防弹衣终于让时曳之意识到了悦城的危险性。
如果不是十足的危险,方以淮怎么会送给自己一件防弹衣?
“时曳之,除了洗澡,你必须无时无刻地穿着它。”
时曳之如鲠在喉,一时不知道怎么应答,她一向惜命,可是如果方以淮死在悦城,那她还能走出这个世界吗?
方以淮见时曳之没有反应,想要摸摸她头的手举起又放下,正准备离开,就被时曳之拉住衣摆。
“淮淮,能不去吗?”
方以淮没有拂开时曳之的手,而是停下脚步,任由时曳之拉着自己。
“把你独自留在北洲,我不放心,在我身边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一想到方德那样的人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样子,方以淮还是下定决心将时曳之带在身边,此行他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悦城,也一定会保护好时曳之。
时曳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问的不是自己,而是方以淮啊。
但她没有继续开口,而是松开手,扬起一抹笑容朝着方以淮道谢。
“谢谢淮淮。”
窗台上猛然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硬生生拉回了方以淮离开的步伐,他朝着阳台的方向望了一眼,只看到飘荡的窗帘,就被时曳之迅速挡住了视线。
时曳之讪笑着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淮淮晚安。”
说完,时曳之不管方以淮的反应,立刻关上了房门。
方以淮杵在门口,半天缓过神来后才愣愣回了一句“晚安”。
刚刚的心虚此刻都化为了怒火,时曳之气呼呼跑到阳台,想要找周憬一算账,她大力拉开窗帘。
阳台上已空无一人,只剩晚风轻轻拂过。
第二天一大早,方以淮就带着时曳之坐私人飞机前往到达悦城。
在两个小时的昏昏欲睡后,时曳之终于站在了悦城的土地上。
悦城虽然是一个城市,但四周环岛,易守难攻,独立于其他几个大洲,说是一个国家也不为过。
在此之前,时曳之想过很多种悦城的情形,战火纷飞,穷困潦倒,尸横遍野……
但当她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她才发现悦城相比于北洲并无什么不同,甚至更加繁华,更加热闹。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繁华城市。
可惜时曳之从来不是轻敌的人,外表的普通没办法掩盖潜在的险恶。
方以淮带着时曳之入住了一家别墅,那是方以淮在来这里之前派人买下来的房子。
别墅内应有尽有,倒是有几分家的模样。
“今天晚上你睡楼上最右边的房间,睡觉记得锁门。”
方以淮递给时曳之一条毛巾,示意她上楼换衣洗漱。
“那你呢?”
“在你隔壁,有事叫我,或者拉动床边的吊环。”
时曳之点了点头,接过毛巾上楼,在自己的房间巡视的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走到床边,床边两侧各有一个白色圆环,看起来是装饰品。
哪一只是可以呼唤方以淮的那只呢?
时曳之挑了就近一只圆环,轻轻拉了一下。
不出五秒,方以淮就出现在时曳之门口,见时曳之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方以淮一下子就明白了时曳之的意思。
“两边都可以。”
时曳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扶住圆环,企图让晃动的圆环停下来。
两人在别墅休息整理了一下午,重新派人买了一些衣服和化妆品,在简单的布置后,天色渐暗。
时曳之穿着一件黑色工装连体裤,束腰设计和马尾显得整个人又酷又飒,脚上踩着一双坚硬的厚底黑色皮靴,可以一脚踢残一个的那种。
时曳之将女士枪别在自己腰间,又在里面穿了防弹衣。
不管怎样,这些东西总该派上用场。
时曳之一路跟着方以淮,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悦城的异常之处。
夜晚的悦城灯火通明,彩灯闪烁,街上的人却大大减少,只有大部分男性和少数几个女性抛头露面。
而且这些人仿佛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面对方以淮和时曳之两个生人,总是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恶意。
斧钺之诛,阎罗之城,戾气更甚,故改名为悦。
悦城原名钺城,因戾气太重改名为悦城。
方以淮带着时曳之走进赌场,挑了一个扎眼的位置坐着,周围人没有丝毫异常,开始摇起了骰子。
但时曳之分明记得,刚才两人在走进赌场后,所有人默契地安静了一瞬,随后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各玩各的。
这样欲盖弥彰的露馅,在时曳之看来,简直不要太可笑。
裁判押下骰盅,眼里泛起诡异的神采,看向方以淮。
“押大,还是,押小?”
这是悦城独有的一种玩法,骰盅里一共有五颗色子,色子总和30点,15点以上为大,反之为小。
除了大小之外,其他人还可以押15点,如果押中,将获得其他人的赌资,如果失败,将赔付与其他人赌资相同的数目。
由于15点的概率小,风险高,因此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人会押15点,慢慢地这个游戏就变成了只押大小的游戏。
这个游戏,规则简单,不比实力,主打的就是运气。
时曳之慢慢攥紧袖子里藏的匕首,只要有任何异动,没有人能走出这个赌场。
方以淮旁边的一名大汉扯出轻蔑一笑,将圆币重重拍在左边写着“大”字的地方,“我押大!”
方以淮没有理会,他当然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押,都不会押对。
这个游戏取胜的根本不是靠运气,而是裁判。
想让谁输谁赢,完全在裁判的一念之间。
方以淮曾经在这里吃过瘪,不管他怎么选,答案都是错的。
方以淮将手中刚刚在门口兑换的圆币推向中间,他没有抬头看裁判一眼,而是将摞高的圆币一把推到。
圆币倒塌的声音和方以淮的声音一同响起。
既然没有正确答案。
那我就是正确答案。
“我押15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