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觉池深》篡改

21、丈母娘

　　出了电梯，入眼便是一面紧闭的玻璃大门，卫深上前按了指纹解锁，领着三人进去。
　　佳欣表妹一直到多年后，仍然还是会记得那个开灯瞬间的场景，回想起来，心还是会剧烈的“砰砰”直跳。
　　整个四层被打通，墙面镶嵌着镜子，整齐的摆放着几百个穿着礼服的模特人台，在镜子里无限延伸，一个接一个好似看不到尽头，视觉上就已经有了很强烈的冲击，灯光倾泻下来 ，好像银河铺撒在各色各样精美绝伦的礼服上，那各式各样订珠宝石珍珠水钻，到处泛着熠熠光芒，这简直就是色彩的海洋，视觉的一场交响曲，激昂得让人心颤 。
　　莫说两个女人都震颤来半天没有反应，就是宋池也不禁呆愣住了。
　　他知道卫深色做做时装的，有限的认知里，会觉得跟裁缝差不离——南市是中部大型省会城市，现在也有自成一派的女装风格，在八九十年代，大街小巷帮人裁布做衣的手艺人很多。
　　佳欣表妹晃了晃身体，拽着她表哥的胳膊，喃喃道，“表哥，快扶住我，幸福来的太突然，我的双腿还没准备好～”
　　周医生回过神，看了一眼自家书香门第的儿子，心中竟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暗自打气，不要紧，儿子的的颜还是很抗打的 。
　　毕竟，有多少女人，在如此多的漂亮衣服前面，能够不折下那纤细的腰肢呢？
　　宋池走近卫深，心中不禁带了一些郝然，他只是带宋母来挑一件礼服，卫深这阵势搞得太大了一些，“卫老板，只是挑一件礼服，这……”
　　“什么一件礼服，宋池你不要乱说话啊！”
　　佳欣表妹还在沉浸在此美景里，分神竟听到表哥居然要挥舞大棒打碎她沉溺其中的梦境，顾不得大小，急的直接喊了宋池大名。
　　卫深笑了笑，不以为意，“没事，你们先挑。”
　　说完了，还领着周医生和佳欣表妹慢慢穿过这没有尽头的模特间隔，一件一件的看过去，耐心向周医生他们介绍礼服——展厅里的模特人台按颜色和款式划分摆放，边介绍还边问周医生对礼服款式的侧重，对颜色的要求，可怜周医生已经眼花缭乱——模特这样摆放，好似电视上面偶尔会看到的时装秀场一样，这种体验很新奇，好像在看秀，再则女性天然爱美，就算不爱美也拒绝不了这么多美丽的衣服啊。
　　而佳欣表妹就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简直已经兴奋到忘乎所以，东看看，西瞅瞅，眨眼间不见了人影。
　　宋池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卫深耐心的跟周医生介绍款式，面料，周医生也不自觉抓着卫深的手臂被他牵引，也心中骤然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的感觉，心里感觉被撑得很满。
　　我的心脏强健又有力，但是现在里面泵进的不是血液，被不知名的东西被塞得很满，他想。
　　围着四楼转了大半圈 ，周医生定定的站在了一件祖母绿的丝绒礼服前，包肩v领，腰线内收，鱼尾大摆，款式裁剪大方得体。
　　宋池看了一眼宋母，“伯母，这件礼服很符合您的气质，要不要试试？”
　　周医生面色有些微红，小声道，“这我穿不合适吧，这领子这么下......有些不适合我这样的年龄……”
　　“不会，这礼服，阿晓您知道吧，您那辈演电视剧的女明星，给她参加颁奖典礼设计的礼服，这是我们留存的 ，您比她年轻多了，身材也保持的好。”
　　周女士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又有些小得意，她注重养身，她的身材确实比同龄人保养的好得多。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嘴角抿笑，周医生看了下卫深，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人长得俊美不说，还会说话。
　　说服周医生，又带她继续挑选起来——挑选几件楼下试穿，展厅没有试衣间。
　　“啊啊啊啊 ——”
　　三人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看了过去。
　　只见佳欣表妹，面色兴奋，急匆匆抱着一件白色礼服小心翼翼的穿过人台模特过来 。
　　“姨妈，表哥，你们快来看这件裙子！！！”
　　这方面，宋池是个直男审美，他看着佳欣表妹手捧的裙子，实在不知做什么回应，因为他也不穿裙子，如果是一件衬衣，他可能还会点评一下。
　　倒是宋母对这件裙子有些印象，原因无他，是当时佳欣表妹念叨这件衣服良久，还说要去找人定做一件一模一样的结婚的时候穿。
　　当时这件礼服在美利坚一个颁奖典礼问世，一下就上了全球热点，穿着它的，是一个美利坚本土三四线女星，当时真是挣足了眼球。
　　周医生推了推宋池，“去，把这边的灯关了。”
　　卫深自然知道她们想干嘛，伸手拦了一下宋池的胳膊，“我去吧。”
　　宋池看着他单手揣兜，大步走向门边，被抚过的胳膊，感觉到了密密麻麻痒意。
　　关了顶上的大灯，只余镜面墙四边嵌入的线型灯，整个展厅开始变得朦胧，辉映着镜面和各色礼服上的点点星光，室内变得如梦似幻。
　　宋池看着向他疾步而来的卫深，光影交错间，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台，五光十色在他身上交相辉印，好似穿过了浓重华丽带着一身星光向他走来，宋池在想，他的交感神经太亢奋了。
　　卫深与他擦肩而过。
　　随着两位女士低声又兴奋的惊呼声，宋池终于将目光从卫深身上挪开，看了眼那件佳欣表妹捧着的泛着幽光的礼服，神秘的蓝紫色，也包裹着站在旁边的卫深，他整个人融在里面，让人移不开目光。
　　宋池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整个人站在暗处，看着周医生的佳欣表妹激动讨论，卫深一脸耐心的站在她们旁边，时不时回答一两句，偶尔还侧头跟宋周医生低语几句，周医生喜笑颜开。
　　很奇怪，明明光线并不好，他还是能感觉平日里端庄自持的周医生开心得脸微红，旁边那个高挑但有力的身影，怎么会这么有魅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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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被叫上来调版的时候，其实还有些莫名其妙，没到审版日子，也没有提前预约来的客户，不符合卫深的工作习惯。
　　她侧头问旁边的gina，“这客户……来头挺大？”
　　gina转头看向他，满面正色，“嗯，看旁边那男的没，不出意外，以后估计是s的老板娘。”
　　老何大惊失色的看着旁边端坐着的高大男人，笔挺斯文，然后看着正在试衣服的老太太，“这……丈母娘是要讨好！”
　　gina看着他浮夸的表演，一脸“你够了”的样子。
　　老何咧嘴无声的笑，工作室一年要来无数个“老板娘”，他这么一本正经的人经常看他们嘴嗨，从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已经快乐的参与其中 。
　　卫深正低头跟周医生说着什么，眼神专注，周医生笑着回应点头。
　　喊来老何，手抚着周医生肩膀袖子，“何工，这个包肩余量再放一点，袖子好更立起来一些，腰围往上收2cm，过来看看，腰的余量也放一点，裙摆的长度你量一下，要刚刚垂地面，看收多少。”
　　这件衣服是女星穿过，明星的身材和身高和普通人还是有壁，礼服腰合身还是要做适当的调整，老何上前，扯下软尺就开始量起来。
　　周医生还事有些不好意思，手不自觉扯了一下v领，“这个领子是不是太下了……”
　　卫深眉眼弯了一下，“您等下啊，Gina,把那套珍珠项链拿过来。”
　　gina抚了下胸口，冲何工一挑眉，转身去旁边小房间里面，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递给卫深。
　　卫深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珍珠项链，颗颗指头大小，莹莹微光环绕，旁边还有两颗水滴形状的耳坠。
　　周医生先是惊叹这条项链的漂亮，随即看到未深拿着项链就往她脖子上面套，顿时被吓着了一下，“这太贵重了，不行不行，别弄坏了。”
　　宋池也又些意外，赶紧起身过来，拉着卫深的手腕，“这个确实太贵重了，礼服的事情就够麻烦你了。”
　　卫深扭头看他，笑了一下，“没事 ，只是借给伯母试戴一下，好马配好鞍。”
　　还没等二人说两句，佳欣表妹换了礼服出来，眼尖的看到卫深手上拿的那条珍珠项链，尖叫了一下，冲了过来，“我去，这是珍珠项链，一颗颗怎么这么大？这光泽怎么这么漂亮，我的天，我的眼睛要被晃瞎了……”
　　周医生被她脸都叫红了，对于这个侄女，疼爱是真疼，丢人也是真丢，从来没给涨脸过，她都怀疑她妹妹是从小喂屎给这孩子长大的，想到此，心中一惊，不能这样，她要端庄。
　　宋池还抓着卫深手腕在笑着跟他说什么。
　　佳欣表妹贼兮兮的凑过来，“姨妈，那项链，你要拿过来借戴。”
　　周医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眼皮子就那么浅？”
　　佳欣表妹瞪眼，“姨妈你傻啊，借了要还的，到时让表哥来还，机会啊。”
　　周医生定定的看着自己侄女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还是有失偏颇的。
　　咳了一声，宋池和卫深都看过来。
　　“宋池，就这条项链吧，确实是跟衣服挺搭配的。”
　　宋池难得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医生，好像一下 没明白她在说什么，自己母亲自己知道，不爱麻烦别人，项链是贵重了一些，不过她自己也有不少首饰，而且珍珠项链也不是不可替代。
　　“妈，你要是喜欢珍珠项链，我们可以……”
　　“伯母喜欢，就先拿去戴，也确实跟这条裙子很配的。”卫深笑着打断宋池的话，然后就抬手就把项链给周医生戴在了脖子上。
　　“您看，是不是很好看？领子这个深度刚刚好。”
　　周医生看着镜子中身着礼服的自己，抬手摸了摸项链。确实，女人穿不穿礼服真的区别很大，祖母绿的颜色衬得肤色白皙，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开始看着觉得领子开太下，但是远处看，这样的身姿确实很摇曳，项链一上来，近看目光都会被项链吸引，真是哪哪都好看。
　　“姨妈真好看，比女明星都好看！”佳欣表妹在旁边赞叹。
　　“您气质真好，这衣服，这项链，也只有您穿戴出韵味！”Gina 也在旁边凑趣。
　　宋池给宋池使了一个眼色，抱臂在旁边抿嘴。
　　宋池笑的一脸无奈的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