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觉池深》篡改

20、挑礼服

　　卫深接到宋池电话的时候，手指摩挲了电话半晌。
　　突然被出柜，换了任何一个人肯定懵，何况他俩其实也不是很熟，他从来没在认识的人面前否认过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他并不是很确定宋池是否知道，俩人当时还挨得挺近，那个情景说那样的话怎么想都有点微妙，大家都是成年人，卫深其实当时潜意识认为宋池不是gay，他曾经有个未婚妻。
　　虽然他不是一个在意他人想法的人，但当时气氛真是尴尬极了。
　　好在两人虽同在南市，但并不怎么交集，偶尔想起来，对方不过是出个柜而已，自己完全是想多了，今天这个电话响起来，卫深就觉得有点打脸了。
　　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卫深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宋池”二字，又担心卫清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卫清从这个月开始停药了，先观察。
　　最后还是按了接听。
　　“喂。”
　　“卫老板忙不忙？在店里吗？”电话那头能够听到风的呼呼声，有点嘈杂，像在外面。
　　“还好，在店里，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旁边好像有人在催促，“卫老板，我有点事情找你，方便开下门吗？”
　　卫深下意思扭头看向窗外，反应过来，宋池应该说的是大门——他的窗户只能看到后门。
　　随即站起身，起身往外走去。
　　“你等下。”
　　按了指纹锁，走出玻璃楼梯，果然在下面看到了宋池——和旁边的两人。
　　他拿着电话挥了下示意，长腿几步就下了楼梯。
　　“不好意思，突然造访。”
　　“没事，有事先上去说。”说完，要引他们上楼。
　　宋池让旁边两位女士先上，边介绍道，“这是我母亲周医生和表妹佳欣。”然后转头对她们介绍，“这是卫深，他是做时装的。”
　　不需要宋池介绍，俩人眼睛不错的盯着卫深看。
　　宋母扫了眼面容温和，略带笑意的儿子，心中一动，随即又仔仔细细打量起卫深来，只见对方长手长脚，面容俊美，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气质傲人的模样，站在自己儿子旁边丝毫不逊，心中掩不住有点激动。
　　佳欣表妹就更不用说了，他表哥说认识s的老板，可以过来问问的时候，就已经异常兴奋了。她也是网上冲浪最前沿的人，这里她早就来过，除了习惯网红打卡，那些橱窗里漂亮礼服无一不在戳她的心巴，叫嚣着快来带我走，快来带我走。
　　陡然看到s的老板还是这么个天怒人怨的大帅批，那颗颜狗心简直开心到要裂开。
　　卫深跟她们问好，引他们上了二楼接待厅。
　　而此时，Gina 第二次去茶水间接咖啡，碰上了一直赖在茶水间的Hernan 和Fanny。
　　撞了撞Fanny，“怎么回事？”
　　Fanny小心翼翼的往外扫了一眼，压低声音，“不知道啊，老板出去接的，像是要来买衣服。”
　　Gina：？
　　Hernan 也回过神，“我们开始卖衣服了？”
　　Gina 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们不是一直卖衣服吗？”
　　Fanny:?
　　“不是，我是说，我们做的衣服，不对外售卖啊。”
　　Gina 沉默了一会，“果然s要干不下去了？”
　　Fanny惊恐的睁大了眼，什么情况？要失业了？我才刚就业啊……
　　Hernan 又勾着脖子看了一会儿，“应该不是，你看那男的，鼻子好挺，宽肩长腿，一看就很带劲儿……”
　　Gina ：？
　　Fanny:?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Hernan 轻咳了一声，“不是，我说那男的，刚看到老板接上来的，应该是熟人。”
　　俩直女眼睛也不住的往坐在沙发上宋池看去，面容斯文清俊，一副无框的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那曲着的大长腿，确实看着很带劲儿啊。
　　咳咳咳。
　　Fanny捧着脸，“我刚才端茶过去了的，真的…….啊，那张脸，也很吸引人呢，不比老板差啊，啊啊啊……是会让人忍不住爬墙的脸，我好容易变心，我感觉我是个隐藏的女海王……”
　　Hernan 抱胸斜靠着茶水间墙上，眼睛还黏着那，“谁说不是呢，完了，老板和这位大长腿先生，我都很想要……”
　　gina看了外面一阵，随即冷笑，“你俩就自我颅内高潮吧，还老板和大长腿你都想要呢，你瞅着，这大长腿估计想搞我们老板，等着双重失恋吧。”
　　Hernan很淡定，“你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老板谁不想搞呢,谁搞上了?。”
　　Fanny点头，好有道理的样子。
　　Gina呵呵，“我觉得这次老板有想被搞的意思。”
　　Hernan和Fanny回神，是啊，这大长腿跟老板说话，为什么挨那么近啊，哎哎，老板你笑什么？把你的冷酷无情拿出来啊？
　　Fanny扭头看向Gina，只见对方绷着眼皮喝咖啡，“Gina姐……”
　　Gina摸摸下巴，朝那边扬了扬，“除非这人是个医生，而且还必须是个治疗心脏病的，不然看老板这态度，估计要被搞。”
　　Fanny惊悚的又看了外面一眼，这种腿，是个医生的概率太低了吧？
　　“为什么？老板对医生有什么特殊情结吗？这么刺激的……”
　　Hernn叽叽咕咕跟Fanny两句简单说了卫清的事，Gina盯着外面，出神道，“这么多年，我就看他对医生和颜悦色的，金主爸爸来了都没这么上赶着过。”
　　Hernan 深沉的看着外面，又转头和fanny对视一秒，突然觉得Gina说的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Gina 冷笑着轻轻在fanny脸上拍两下，“你还是太年轻了，不要奢望在s找男人。”
　　Hernan 在旁边龇牙咧嘴，垂死挣扎，“不能吧，你看他们俩，这谁能压得了谁？”
　　三人一阵头脑风暴。
　　Gina:“拼刺刀？”
　　Hernan:……
　　Fanny：……?

　　不管茶水间里三人怎么脑补带色动画，外面的卫深听到宋池的来意，倒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什么事儿。”
　　其实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宋池父亲退休了，但是每年还是会参加一些几所高校举办的交流会，也会有一些联谊活动——其实主要是学历越往上走，与之相匹配的人就越少，所谓曲高和寡就这么个意思了，不若老教授们带着门生们聚聚，圈子之间相互交融一番，效果还是能立竿见影的 ，所以渐渐的这联谊，也越来越成了气候。
　　成了气候，就开始变得有模有样了，晚上还有舞会，老一辈文人墨客那是走在时尚最前沿，探戈儿，交际舞多少都接触过，女士们也都纷纷穿起礼服来，看着也都格外的典雅高贵，宋池今天被周医生拖出来选礼服，佳欣表妹作为总参谋长。
　　若是寻常衣服，倒是好寻摸一下，这礼服，确实还属于小众消费品，去南市国际广场转了一圈，礼服有，但是款式少且太过时髦，过分露骨，周医生端庄大方了一辈子，自然不肯将就。又驱车前往步行街，想着去年那几位与她年岁相当的老夫人，照样打扮打扮，光彩照人，心中便哽了一口气，今年一定要挑一件艳压那些老夫人的礼服。
　　女人的战意，真的不分年龄段。
　　但是挑来挑去，始终挑不到合心意的，都觉得不过如此，心中难掩失落——大货（批量生产）的衣服，不够惊艳是避免不了，因为要照顾大多数人的需求。
　　宋池看周医生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揣在兜里的手，捏着手机动了动，终于按耐不住，给卫深打了一个电话——其实他不是很确定卫深会不会接这个电话，宋池是个含蓄内敛的人，自觉上次出柜做的太过大胆露骨。
　　卫深了解了来龙去脉，让他们稍等，去前台桌上拿着电话打了一个内线。
　　宋池走来过来站定，“今天真的是太唐突了，只是没想到南市好歹也是一个省会城市，一件像样的礼服都买不到，我听孙静姝说你是做这块的，想着来碰碰运气。”
　　卫深笑了笑，一手插兜，一手反支着前台的大理石面，“正常，礼服本来就小众。最近几年b市和s市那样的一线城市，大型公司年底都有晚会，会有专门做和租礼服的地方，南市确实还没有。”
　　宋池想了想，“那南市其实这块，市场上有需求的吧？”
　　卫深挑眉，“怎么，宋医生要改行做生意？”
　　宋池绷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二人在前台交谈，佳欣表妹凑她姨妈身边，一脸八卦，“姨妈，这老板是表哥男朋友？”
　　雯雯是佳欣的闺蜜，当年的事知之甚多，加上宋池也没打算遮掩，所以，对于宋池的性取向，佳欣表妹是很清楚的，不过她是新时代的老少女，对这个根本不在意。
　　周医生看着远处二人，感慨道，“我倒希望是。”
　　佳欣表妹点点头，深表同意，“是的，网上说这个老板专门给明星做衣服，很有钱的，表哥这是傍大款了啊～”
　　宋母一把扒拉开佳欣表妹的头，“咱们家可是书香门第，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佳欣表妹扔把脖子凑过去，看着满眼的大长腿，“姨妈，你看表哥那春心荡漾的样子，有点舔，估计还没到手噢～”
　　宋母颇为赞同，“你都能看出他的样子有些开心～”
　　佳欣表妹狠狠一点头，“你看看这个卫老板，极品了，很难让人不动心啊，喏，那腿，那腰的，啧啧啧，目测是我得不到的男人，还不如便宜我表哥，这样就不会便宜其他女人了。”
　　宋母扭头，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佳欣表妹很快反应过来，说秃噜嘴了，整整衣服，收起脖子赶紧坐好。
　　一阵电话铃响起，卫深拿起前台电话，说了句话后挂了，迈开腿向宋母这边走过来。
　　“周医生，佳欣，礼服的展厅在四楼，我们先上去。”
　　随即，招呼他们向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