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言子不吃肉

2、晚会落幕 我浑浑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我的房间，靠近墙壁的桌上，放着几根彩笔，外面的纸包装都磨破了，泛着白。
　　我走过去，拿起那只黑色的，趴在床上随便勾画着，手上虽动作着，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蓦地一群凌乱的曲线勾勒出一只奇怪的东西，我上了兴趣，将一个小人置于之中，观察着由心而做的画，它扭曲着，围着我的小人盘旋着。好像缺了方向一样，心里暗自揣摩： “ 哦，它缺了眼睛。” 我思忖着，突然兴奋的瞪大眼睛，红色一定很合适。
　　我伸出手来，用唾液化开手心里那朵血色的花，用食指一点一点摸到那只动物上，那只动物似乎活了起来，给我的感觉像什么，心里一阵恶寒。随即我摸索着这副画，把它规整的放在那张桌子上，对着笑了一声。
　　没有光的屋子，我察觉不到天色的变化，让我作画的时候更安宁，更快樂。不过视觉反而变得有些差，但是很敏锐。经历上次，外面一有声响我便会警惕起来，我打量着这副画，似乎忘记了那个恶魔。匡通一声，我察觉到声音，“ 都去哪里了？ ”我听到一阵怒喝。
　　“姜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去老爷子哪里，别在这给我甩脸子。” “行吧，闭嘴了，我知道了，记得带上他”母亲应和道。“你最好快点。”顾磊叫道。“让你闭嘴，我自己有把握，急什么急，去晚了就说他在闹”姜晓吼道。
　　随即，我的门被打开，外面幽幽地灯光散射进来，照亮了我的眼睛，不过多久，光芒被一片黑暗遮挡。“收拾好，一会回老家。”顾磊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徘徊，让我愣了一下，“要去见…”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喝道：“ 怎么一个二个事都那么多，啊？”接着一阵酒气袭来，我低着头整了整衣领，顾磊提前退出了房间，我迈出步子，小心翼翼地查看这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家，低着头跟着母亲走，心扑通扑通地跳，顾磊突然说：“一会记得跟家里人打招呼，姜晓，不然别人都以为我娶了个死人。”母亲漫不经心地答道：“我该做的我都会做，整天说，没意思。”
　　“你拉好他，这次去，老爷子就想看看他，整天念叨着，可宝贝了。一会记得装一下，听见没。”“会的，会的”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升起了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亲人的期待。同时，心里也泛起一阵阵涟漪，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被母亲拉着。
　　一路上母亲父亲还在争吵，顾磊开口道：“要不是今天有司机，你早就让我扔那个路上了，吵什么，有什么不满意就说。”姜晓应道：“你活着就是错，和疯子一样，我之所以配合你，你也清楚为什么，我们之间不会有更多的交集。”顾磊缄口不言，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我夹他们中间不敢吭声，听着他们后来的前言不搭后语，紧张地攥紧衣服，望着前面的路，观看着沿路的东西，忽然顾磊一把手捂住我的眼睛，我害怕地眨了眨眼睛，他似乎被逗笑了，闷声道：“老实点，留点力气一会吃东西，回去没人做。”随即放下了手，我不敢说话，等待着母亲的回应。
　　姜晓嗤笑道：“这么快就进入状态，没想到副业这么丰富。”忽然，斑斓的光映射进车里，一阵刺眼，我不禁紧闭了眼睛。
　　“到了，下吧，一会记得好好表现。”顾磊说道。他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睛盯着我，开口道：“你也是。”我闷闷点头，手被两个人抓住，没有一点温暖，他们狠狠地抓着我的手，不时回头，进入那个所谓的“老家”。我几乎是脚掌脱离地面，他们似乎察觉不到这一点，在别人看来就是很温馨的一幕，我手被攥的生疼，心里升腾起一阵烦躁，磨得我眼眶发红。
　　忽然看到一个老人模样，顾磊开口道：“给你带来了，高兴着呢，叫爷爷，宝贝儿子。”他似乎带点威胁意味，听到这个称呼，我的思绪飘到被打骂的那天。
　　于是慢半拍地口叫了一声，手已经被老人攥住，我忘记了他的模样，只记得他的手略带点粗糙，轻轻拢着我的手，轻声细语地关心我，：“哎呦，手怎么成红的了，眼眶也红红的，来的路上很冷吗？”于是对着父亲喝道：“你怎么当的啊，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我眼睛不时看向顾磊，身上一阵冷汗，粗重地呼吸着，不敢应声，我不禁想哭，把话都甩到我身上，于是迟疑地开口：“不是父亲…”
　　被老爷子打断：“你们就这样照顾的？”我心里要绝望，回去少不了挨打。我低着头不吭声。“您不知道，这孩子调皮。”顾磊敷衍一口，狠狠地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我腿软了软。姜晓见状开口：“算了算了，让孩子，去吃饭吧，都消消火不能饿著孩子。”
　　坐到桌上，我心里忐忑着，我随便吃了一点，就匆忙走到洗手间去了，顾磊见状，跟着我去了。我腿一软，爬到了地上，后面一阵用力把我拉了起来，我正想回头道谢，看见来人的脸，有只眼睛上带着疤痕，我说了句谢谢，那人开口：“怎么，你爸都不认识了？迷路了？”随即拉着我的手进了洗手间。
　　我一阵惊恐，被他拖着走。“你妈的，我让你表现，你就是这样的啊，嗯？没有打过你，就不知道怎么正你的脾气了，现在在这里我不动手，一会出去给老子正常点，再做出点什么荒唐事，回家我等着你。”他低声瞪着我说道，暗暗的笑着，手攥起。我木讷地点了点头，低头噙着眼泪，跟着他走出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