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言子不吃肉

1、记忆魔咒 身体又

　　身体又不受控制的清醒了，睁眼是满目的漆黑，侧头对着那片棱角分明镜子，不知哪里的光映的我的眸子黑的发亮，我探头去看窗帘的缝隙，黑乎乎的一片，意识拖着我的身体又沉入床上，“阿……呀”不自觉哼了一声，抬手去摸常吃的催眠药，哗啦哗啦的铝片摩擦着手掌的声音，在夜里尤为明显，打散了我朦胧的睡意，告诉我让我点什么，可能是伤口被撕破了吧，疼痛刺着神经，一阵无力过后，我扶着沿边的东西一下准确摸到药片的位置，我摇晃着身子，攥紧药片，一点一点挪到床边，随着步子的移动，药片的包装划着手掌心，突然一激灵，碰开了床头灯。
　　镜子里额头的碎发微遮住左眼，无神的与黑暗对峙着。我伸手去抚摸我的脸，被指甲刮到的面部的疤痕，像被无数细小的银针扎着，这种感觉让我时刻记住过去的恨，模糊着的视线往下走去，蔓延到下巴的伤口，脖颈处狰狞的一片猩红，像一片绯云张扬在雪白中，“还是这么丑啊，真恶心”，我喃喃道。
　　我挽起袖子，血液似乎与衣物粘在一起，我盯着镜子眼睛都要发红了，手上没停止动作，快速撕开那片衣物，才愈合的伤口溅出来几朵血液凝成的花，喷薄在手臂上，嗅到空气中微微血腥的味道，才将袖子恢复原状，这点疼痛让我紧绷麻木的神经些许放松，“该睡觉了……”我一把吞过药片，这些药片顺着液体划过喉咙很简单，一但稍过一会，腹部传来的一阵阵钝痛让我依稀记得以前的旧伤，那个黑色的身影侵略着我的脑海，让我的瞳孔不禁紧缩了几分，我甩了甩脑袋，摸索着爬去床上。
　　药物钝击着我的头脑，安抚着我的身体，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一样，呼吸逐渐放缓，眼睛眨巴着，催促着我去睡觉。习惯性把手机摸了出来，手机微热的触觉，让我不禁多呼出几口热气，“还活着……”我揉了揉右眼企图看的更清晰一点，拂手擦去屏幕上的小水珠。“三天没睡了，要睡了的……”我哼唧道。
　　随即沉手把手机放在枕头下，脑袋昏昏沉沉地歪到一边去，拢了拢手边的被子，闷着哼唧了两声，可能真的累了，也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我依偎着被子睡着了……
　　恍恍惚惚听见父亲母亲的争吵，“整天怎么那么多事，我整天那么忙，你不会管管他，啊？ ” 父亲大吼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了，顾磊，我生了他，他是为谁继承家业啊，死人？” 母亲不甘示弱。“你妈的，别以为有你爹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怎么样你，我什么性子，你也知道。”“怎么样，也用不着你说教我爸” 父亲气不过，抬手狠狠地抽了母亲一耳光，母亲踉跄地往后退几步，狠狠地盯着父亲，父亲一步步逼近，眼睛泛着红，露出微微兴奋的表情，拎起母亲的衣领，母亲呜咽着，似乎像呼吸不过来一样，脖颈下处不断起伏着。“贱人，姜晓，你怎么不爬起来，啊？”母亲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母亲侧身吐出嘴里的血，“顾磊，我可告诉你，你对我做的，我都会如数奉还，你这副恶心的贱样子，”说罢，抓着父亲的两只手，父亲一愣，下一秒满臂的血迹，母亲缓缓起身，咬着牙说：“你可记清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对着我宣泄，你不配。”母亲看着那血液一滴一滴溅落在地板上，嫌弃地说了一句：“真脏…”
　　“姜晓，你妈的再说一遍”，顺起手边的茶器，哗哗啦啦的声音里夹杂着热水碎了一整地，突然安静了一刹，顾磊仁伏下身去，眼神狰狞着拿起碎片，母亲定了定眼睛，“啪”父亲被打得一愣，“你最好离我远点，顾磊”，说罢，母亲摔门而去，留着顾磊和这一屋子的喧嚣气氛。“联姻，生孩子，哈哈哈哈，为我？姜晓你可真会算”顾磊喃喃道 。抓着地上的碎片，合拢到一起，“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血液沾满那片地板，顾磊胳膊上的血液滴答的，顾磊站起来。
　　站在小房间的我，透过那个细小的门缝，看见他踉踉跄跄的走过来，听觉变得更加灵敏，我屏住呼吸，听着衣料摩擦的声音，我的心匡通匡通的跳，一瞬间无力感袭来，但还是下意识用力推住门，他无声地用力推着，我的心脏用力的跳，似乎要蹦出我的胸腔，我呼吸的频率加快，跟不上手上的力气，终于撑不住了，脱力地摔倒在地。
　　我睁大眼睛坐在地上，看着那一片阴影笼罩着我，伴随着嘲弄的笑声，他开口道：“你在这很安心吧，宝贝儿子。”顾磊步步逼近我，我闻到那股冲人的血腥，像刺激到我的神经一般，我的大脑指挥我缩起身子往角落里挪，等着一阵疼痛降落到我的身上，我不禁细细地哭出声，他捏起我的衣领，我胡乱踢着，心里惊恐着，放声大哭。他用那只沾着鲜血的手，暴虐地止住我的呼吸，我害怕地扑腾着，一瞬间呼出的气体在手掌心碰来碰去，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循环，顾磊好像对我这种反抗的动作更加兴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继续用全身的力气压在我身上，手用力捏着我的下巴，我别过头去，睁大眼睛望着没有他的黑暗地方，想索取氧气，我张大嘴巴，一股腥气涌入喉咙，舌头被顶出去，粘到那滩血液，我不禁恶心地翻白眼，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松懈了手上的力道，“和你妈一个性子呢。”他戏谑道，声音不大，让受过惊吓的我提起了警惕。说罢他拎起衣服往外走去。
　　我看着那个背影走出门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睛失神地望着门，随即失声哭出声来，好像有什么压抑着我，又好像什么东西发泄了出来。和以前的一点都不一样啊，泪水啪嗒啪嗒的落着，渐渐化开了那片凝住的血迹，血腥的味道顺着唇缝冲去口腔，刚才在嘴上暴虐的力，使我的唇肉磕在牙齿上，各种血液的味道顺着唾液，不注意间便吞了下去，一阵反胃感袭来，我冲出门跑去卫生间，尽量就着漱口池吐，看着我现在这副样子，无声地控诉着刚才那个人的暴行，我盯着我自己的模样，拿着纸巾照着镜子，一点一点地抹去，纸巾摩擦着白嫩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眼泪滴答滴答往下掉，混着还没擦拭掉的血液，化开在我的手掌心里，我看着那朵花，“真美啊” 即刻在六岁的我的心里血淋淋地刻出那个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