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末置》无味杂酒

3、掠神古村 不同记忆的

　　嗜睡二人从草堆惊醒，南酩看了身下，又看了看墙壁，桃花眼活瞪成铃铛，余别勉直声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人了。

　　荒诞剧目被众声镇压。

　　监狱外热火朝天，人声鼎沸，少年疑惑，让男人低身，透着铁栏，视察外面景象。

　　阔大场地被竖起剧台，中心高高挂起十字铁杆，众人压上被束缚的犯人，伤痕遍体，执刑者将他的手脚绑住，在台下生火，面庞因男人的剧烈挣扎嘭上些许黑灰。

　　在最后直到有位衣装革履的男士，用钉子扎穿四肢，犯人这才停止行动，在这片火烟抱憾终身，逝尽昔日的涓涓细流。

　　少年也在最后听到他的罪名：祈祷念错词。

　　沈映终回头，满脸扭成苦瓜，：“完了，这不得给我卸了啊。”
　　余别勉摔下肩膀的可人，双手按肩，与僵成木偶的他，认真对视：“咱们本是笼中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正当失魂落魄之际，铁门掀飞的风惊了少年顽劣的心，粗糙肌肤攀上勉强遮身的破布，强迫那双墨眸同狱守对视，殷红双唇却由于惊吓怎么也合不拢。

　　“等等，他还小。”男人挡在眼前，伸手遮住少年跪地不堪的身型，映终热泪直流，没想到大哥竟然对他这么好。

　　那人小麦色的脸皱了下，挥起的拳头被倒下的铁门制止，猛地倒地，身后的人薅住他有些粗糙的头发，脖颈被臂膀缠绕，没勒多久，瘫倒在地，余别勉接下正蹬踢开。

　　“这能打开啊？”少年疑惑，对面监狱的门已然踢破。
　　“不是，是狱警来的时候，钥匙正好挂在他腰上，小酩将它丢给大叔了。”

　　“啊。”他扑尘，借力直身，拾起灰烬满面的墨镜，不顾狼狈，“挺牛13啊。”
　　“算了，先离开这。”

　　一行人偷摸溜出，外面安静到诡异，只有几个男人身着奇装异服，顶着麻布，脖颈挂着不合身的金项圈，嘴边念叨什么。
　　“谁会唇语？”映终问。
　　“我会。”别勉自告奋勇。

　　“亲爱的女士，你有认真祈祷吗？”
　　“当然，哦！先生！”壮汉捏着嗓子。
　　“哦～宝贝儿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会受到祝福的。”
　　“哦！不，我更希望受您的祝福！”说罢，二人互相亲吻脸颊，男人也象征嘬了口。

　　话虽如此，南酩还是觉得怪怪的。

　　“话说那不是个老头吗，哪来的女士。”少年问，又道“不如跟去看看。”
　　“人生地不熟的，太危险了。”

　　“喂，你们在干什么！”几个头顶小蓝帽，身着制服的男人满脸不屑，手枪被别在腰间，倒像刚才狱警的装扮。

　　沈映终只笑，随即低头将战场让给主角。

　　余别勉扭头找了把武器，掕起铁椅，铁质下栏圈住狱警蓄势待发的拳，扯力压在石墙，顺势横踹铁板，男人飞出，挡住了打算进攻的人。

　　相大叔也毫不手软，打得几人头破血流。

　　不多不少，狱警正是四人。

　　于是，他们一拍即合，身着制服，眉飞色舞，横穿马路，跟上奇装老头，猜的不错，他们一路总会扯在神文怪事上。

　　那群人没什么可聊的，少年就提议回家，众人没意见，轻车熟路劫了车，回到雪山上。

　　依旧破败的木屋，此时却高高立着一颗树，古树庞大，枝繁叶茂，没有凋零的景象，而树下有数不尽的雪人。

　　“这里怎么会有树？”少年疑惑。
　　“刚来就有了，你没看见？”余别勉回，“这树已经生长好多年了，相大叔说的。”

　　沈映终首当其冲，门内景象却让他愣在原地，那个所谓的季阿姨，四肢僵硬，同木偶般苍白的脸，流出红渍，她正持勺喝粥，而器皿则是盲女的人头。

　　白瞳盯着门外，为防止鲜血流出，被缝住了双唇，那只鸟正啃食尸体，门声惊动了它，疯狂扑向少年。

　　来不及躲避，和第一次一样，被鸟扑了满怀，浓重腥味熏得他想吐。

　　“啊！”沈映终瞳孔微张，甩开挪埃鸟，朝门外跑去，在众人身后，他看到了任乞被吊挂在他们打猎时的树上。

　　一只手已搭在少年肩膀，强迫他转头，一霎，温馨又展现在面前，女人们和蔼可亲，展露笑颜，脑海中的景象化为黑白。

　　“映终怎么了？”盲女一步步走近。

　　他感到窒息，妄想逃跑，转头树上的女鬼，瞬间逼近身后，不到一米距离。

　　极端压迫下，少年晕倒在地。

　　身体嵌进床垫，他再醒已是夜晚，南酩睡在身边，呼吸声不太重，沈映终支身爬起，脸色异常惊恐，那颗庞大诡异的树正好对着房间。

　　树纹似人脸，雪人堆张牙舞爪，形态千奇百怪，他在心中笃定，眼珠为人眼，它是那样圆，四周皆遍布红迹，在上半身染放一朵朵血梅，被埋葬雪中，眼眸竖立，平视正前，可在一瞬，拢住了少年的视线。

　　他未曾察觉，数千双眼，静静跟随着少年，他只是猜测，但没有任何头绪，结霜的冰窗现在映着熟睡人的面庞，脑海中的白纸被三字点开，里世界。

　　窗外的风呜呜作响，隔着玻璃依旧能感受刺骨寒风，沈映终不能坐以待毙，在黑夜他步步谨慎，开了门，走进雪地，那颗树远比想象的要大，花纹粗糙，少年抚摸树皮，却被划伤，血液滋润着它，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增大。

　　“真是…怪物的世界啊。”他感叹。

　　少年松手，跨步迈出，转头竟然被雪人堆层层包围，它们不再探望那所房间，围成圆圈，如猎人般，用那双眼珠勾着他。

　　古树体内拨出一只手，阴森惨白，按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活活掐出血水，少年是背对它的，那力气似要把他榨干，却在某刻松下，一切恢复如初。

　　同样的，沈映终并没有放松，反而看到了那所房间，一个不属于南酩的身影在游荡，直到男人回头，是相大叔，此时他骨瘦如柴，眼眶全白，皮肤不断下垂，直到看见了外面的少年。

　　他笑得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