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巴掌还是甜枣？ 她随便一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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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伊竺起得很早。她今天心情不错，煮了碗速冻水饺，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吃着。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是陈总监发来的消息。
他在群里发布了一则关于“智慧海岸线”项目启动和负责人员安排的通知，说会在过几天的部门会议上公布名单和时间。
陈总监之前发跟伊竺有关的消息时，都会超绝不经意地艾特所有人，但这次并没有，伊竺已经想到了后果。
她其实没什么紧张的感觉，只是觉得不管最后这个项目有没有落在她的头上，她都会尊重领导的安排。
但小雨并不这么认为。
她还是个实习生，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依旧纯善天真，她从进公司开始就一直跟着伊竺，是除了伊竺之外，最清楚这个项目对伊竺来说有多重要的人。
小雨哗啦啦：伊竺姐，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万一他们不打算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呢。
伊竺洗完碗，又给小美倒了点狗粮，她拿起手机，就看到小雨给她发来的消息。
：干好自己份内的事儿就行了。
小雨哗啦啦：伊竺姐，我气不过！我替你感到不值！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就是想要榨干你！
：他们不给机会并不代表我们就不能自己创造机会。
小雨哗啦啦：欸？有道理诶！
：你有信心吗？
小雨哗啦啦：嗯？
：如果他们依旧不给，你跟我一起，我们去打他们的脸。
小雨哗啦啦：放心吧伊竺姐！我时刻准备着！
伊竺其实也并非一点都不在意。
她在公司兢兢业业干了一年多的时间，从实习开始她就一直干着打杂的活，即使成功入职，她的工作也仅仅是在打杂的基础上多了些她所处岗位的正事罢了。
起先伊竺觉得，她才刚毕业，经验不多，知识储备也不够丰厚，确实还没法向其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她默默无闻地坐在角落，认真踏实地做好师傅交给她的所有任务。
但人一旦被边缘化久了之后，就很难再被注意到了，伊竺逐渐意识到自己仿佛进了一座被资本家精心设计的迷宫，目的就是磨平她身上所有的棱角，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他们的奴隶。
她不愿意被同化，所以开始反抗，开始挣扎，开始争取，开始证明，但无疑都是失败的。
后来是因为她师傅接了个大项目。他自己一个人无法在截止日期前完成这么庞大的工作，于是才仔细在带教人员名单中斟酌了许久，选出伊竺跟他一起跟进项目。
伊竺把这个项目直接当成最后的机会，借此成功摆脱了打杂的命运。她获得了师傅的信任，师傅认为她已经能够出师了，放心地将底下的两个实习生交给她，并为她争取来了亿嘉关于海滨发展的项目。
伊竺并没有让他失望，他也说会一直看好伊竺，即使这个项目被半路截胡，他依旧坚定地相信伊竺，觉得她会用力为自己争出一条不一样的出路。
上周日，他还找伊竺出来吃饭，他是心疼伊竺的，见到伊竺后便一直跟她说着“抱歉”。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无耻。”他羞愧地低头，“唉，说起来我也有很大的问题，我当初就应该看着你做完这个项目之后再离职的，这样我还能多为你争取一些。”
伊竺看着他头顶新冒出来的白发，握筷子的手顿住，他也就比伊竺大了几岁：“师傅，我始终相信，人各有命，那件事只能说明我命中跟这个项目无缘。但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我会从中吸取教训，争取下次不犯同样的问题。而且我的人生不会只有这个项目，以后会越来越好，不是吗？”
“心可真大，你还想有下次？”师傅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我告诉你，你师傅我决不允许还有下次！干欺负人的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们真以为我走了之后你就没有依靠，可以任意宰割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一定要跟我说！前几天要不是你徒弟见到我时说漏嘴了，不然我到现在都还被你和这群孙子蒙在鼓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变相来说我就是你爹，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就算拼将一身剐，我也要把那群孙子拉下马！”
伊竺只是朝他笑了笑。
他却还在继续说着：“我替你感到不值！你的能力不比他们弱，真说差也就差在一点经验上，他们凭什么欺负人啊！”
“……”
如今小雨也跟她说了同样的话。
从前伊竺把“吃一堑，长一智”奉为人生真理，觉得人这一生或多或少都会犯错，只要能够知错就改、吸取教训就好了。但她仔细一想，她现在并非只是她自己一个人了，她还有两个师傅交给她的徒弟，以及小雨，他们都还只是实习生，以后要遭遇的事只会更多，她或许也要为他们谋划点什么，至少不能让他们走她的老路。
她是时候该争取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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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海岸线’项目下个月就要启动了，甲方对方案催得急，经董事会协商决定，这个任务就交给负责亿嘉海滨发展项目的郑科。小郑来公司好几年了，经验丰富，成功率也很高，交给你，我很放心呐！”总经理慷慨激昂道。
小雨坐在伊竺身后，气得直接嗷嗷锤墙，但她又怂，只敢小声跟身旁的同门说：“放心个屁！还小郑呢！这个老东西，他手里的算法和模型都是伊竺姐出差时熬夜写出来的！他咋恁不要脸嘞！真是气死我啦！”
其余两人忙捂住她的嘴，瞧了眼伊竺和总经理的脸色。
总经理的视线落在伊竺身上，笑容收敛了一些，他装模作样地举起茶杯，吹了吹茶水，重重地抿了口：“伊竺？”
“你有什么要说的？”
伊竺看出来了，总经理故意整出这么个会议，就是想让她自己主动站出来说清楚这几天现场考察后的想法。她才不会上当，浅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既然机会依旧不属于她，她也不必好人当到底，一次次将自己的心血送给他们。
小雨口不择言地用气音冒出一句“死老头，你还装上了”。
“那边说什么呢？”
小雨作势要帮伊竺讨回公道，撸起袖子直接站了起来。会议室本就狭小，她一起身就引来了大部分的目光。
伊竺也不例外。
她朝小雨身旁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注意到了，轻轻地扯了几下小雨的衣袖。
小雨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狂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零帧起骂：“你们这群狗东西，见不得别人更优秀是吧？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郑科是吧？靠吸食别人心血得利的白眼狼，笑屁啊，你还有脸笑，我要是你，我都羞得不敢再进公司了！”
“还有你，别仗着你是总经理就说这么些屁话，说出来你也不害臊！要我告诉你吗？早几年，哦不，就说三个月前吧，这位郑先生在咱们公司都还只是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呢。怎么到你这儿，就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说人家老优秀的了？”
陈总监的脸黑一阵白一阵，最后索性轻咳一声，撑起脑袋看向别处。其实他也觉得小雨说得很有道理。
总经理脸色铁青，用力将保温杯敲在桌面上：“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没礼貌！”
“你个老登，没本事的家伙！”
“你……别以为我查不到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你以后别想在这个行业混出头了！”
“哎呦，我好怕怕哦。”小雨依旧挑衅。
“你……你……简直目中无人！”
“……”
伊竺知道，小雨是有底气说出这种话的。
她刚跟伊竺时就说过，她被父母逼着出来体验生活。公司其实并不关注像伊竺这样的底层牛马，所以派她外出时基本都没有技术团队的跟随，之前亿嘉海滨项目勘察的无人机团队还是小雨脱了层层关系帮她找来的。伊竺一直记着。
但公司为了捧这个郑科，竟然跟全黎映最好的无人机团队合作，助力他完成亿嘉海滨项目。
这下不止是伊竺，连小雨也都怀恨在心。
小雨额角青筋暴起：“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破事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为了帮这个废物付出了多少财力物力，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到底谁的能力更强，你们也都知道！”
总经理气急败坏地指向小雨，“你”了半天也没讲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喝了口茶，抚着胸口缓了许久，索性把怒火发到陈总监的身上：“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到底是谁教她在部门会议上大喊大叫的？这成何体统啊！”
陈总监闭口不言，反倒是一直装死的郑科突然轻笑出声，笃定道：“你其实是伊竺的实习生吧？”
不等爆发的小雨出声，他就挑挑眉，坦然地看向伊竺：“怎么？争不过我，就开始使这些阴招了？”
“我呸，就你也配跟……”伊竺一个眼神扔过去，小雨立刻噤声，她知道伊竺生气了。
“是，她是我的实习生。”伊竺爽快认下，一个团队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她也没觉得小雨为她出头这件事本身有错，“又怎样？我并不认为她说得有任何错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郑科面如黄土。
伊竺指尖抵着桌子，轻轻敲了两下：“如果你认为你的能力在我之上，可以，这事儿很简单，你别碰我的代码和模型，就凭你的真才实学来赢我，怎么样？”
“其实你写的代码也不怎么样，后期运行起来漏洞百出，简直不堪入目，我早就丢掉了。”
他果然入套了。
“那就等着瞧？”
郑科露出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当然了，我从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次机会。‘智慧海岸线’项目不是还没启动吗？我和你各领一队，分别出个方案，就让对方公司来挑，”她视线一移，看向有些心虚的总经理，“总经理觉得如何？”
总经理脸色不佳，瞥了眼急头白脸的郑科，对上伊竺坦荡荡的视线：“额……其他人有什么看法？”
陈总监立马起头：“我同意！”
伊竺身后的三个实习生也喊：“同意同意！”
会议室里的其余人互相打了个眼色，最后纷纷点头。
总经理：“行，那就这么办！”他也不想被架在火上烤，轻哼一声后拎着保温杯走远了。
伊竺在心底沉出一口气，抱着笔记本起身，跟在实习生后面准备离开。还在整理东西的郑科突然喊住她：“你站住！”
小雨立刻警觉，挡到伊竺身前。
郑科扫了眼小雨，又看向伊竺，嘴角扬起一抹讥笑：“你可真爱出头啊，怎么，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你果然跟你师傅一样，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伊竺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扯上师傅，拧起眉毛。
“怎么，他没跟你说过为什么辞职吗？”郑科轻笑出声，朝她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因为他眼界就这么点大，格局也这么点大，但他又怂又蠢又天真，被人利用还帮人数钱！”
伊竺没如他愿，被他逼急，只是淡定地说：“哦，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件坏事。人之初，性本善，你说的这些只能证明，我师傅他心善单纯，故而被人欺，但他勇敢坚强，不使阴招，落落大方，不像有些人，思想贫瘠得只剩些嘴皮子功夫，靠关系也靠不明白，简直又蠢又恶毒。”
郑科咬紧牙关，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小雨昂起脑袋，又补上一句：“就是！你就像那短剧里脑子不太聪明的死绿茶！真以为自己是根葱。等你下地狱了，阎王爷看你阴成这样，都得笑着给你送个阴官当当！”
“你们等着瞧吧，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小雨笃定他拿自己没办法，朝他扭了扭脑袋，阴阳怪气道：“哦哦哦，好的呢，我们都等着看你出丑，毕竟你肚里有多少点文墨，我们都是非常清楚的呀！”
伊竺根本懒得理他，拉着小雨的胳膊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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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女士难得给自己休了半天假，结果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电话打了好几圈，她才艰难地打听到喻湛正跟随团队在黄金海岸调试研发的新款无人机。
她紧赶一路，终于在喻湛的团队离开前达到了目的地。
周女士坐在遮阳伞下，惬意地吹完几阵海风。海滩上的人都快散完了，喻湛还在试飞无人机，被忽视的周女士忍不住出声：“我来这也得有二十分钟了吧？你别捣鼓你那破机器了，眼睛还伤着呢，过来坐会儿，陪我聊聊天。”
喻湛操控着方向盘，含糊一句：“你再坐着吹会儿海风，我这机器过几天就要借给别的公司用了，我得确保它没问题。”
“这么急？”
“对呢，好像是你之前投资过的那什么胜合？他们又接新项目了，就在这片海岸，说我们研发的无人机质量好，专业性强，要跟我们合作来着。”
周女士思考片刻，只答：“小伊是不是在那个公司？”
喻湛弯曲的腰杆突然挺直，他当时接下任务时只顾着研发、试飞和改进机器，完全没有往其他方面细想，如今被周女士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忽略了多么重要的信息。
原来如此。
难怪周女士总说他根本谈不来恋爱，他甚至没学会怎么从一句普通的话里挖掘出更深层的内容。喻湛觉得豁然开朗。
周女士还在继续说着：“也不知道这个项目最后会不会落到小伊的头上，看的出来，她对此非常上心。”
喻湛仔细回想这段时间伊竺的状态，他知道她刚出差回来，甚至还带回了一个好项目，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趁着热度继续推进项目，然而她却诡异地休起了年假，他当时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了。
他意外地发现，伊竺可能在公司里受欺负了。但他比谁都清楚，伊竺并不是受气包的性格，她很要强，也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她自己就能摆平一切。这些在她还不叫伊竺的时候，喻湛就已经知道了。
“你投资的公司，你自己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太清楚，我才担心啊！”
喻湛侧头看她：“那你能见死不救？”
“当然不会。”周女士白他一眼，“但我觉得，小伊这孩子看上去就很要强，重点是她还有能力！我再观摩观摩，或许不用我出手，她自己就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喻湛正想回周女士，却先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那道熟悉的声音：“我断断续续已经考察过了，这片海岸地势不平，我细分了几个采样点，还是要想办法找到靠谱的无人机团队才行，我需要在采样点附近用无人机拍正射影像。”
她身边的人似乎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她只是淡定地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安抚道：“不过还有时间，我们不要自乱阵脚。这片海岸平时人流量大，垃圾也多，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先把勘测区域里的垃圾清理干净，挡上护栏。其余的事项，我们明天开个小会再做决定。”
“……”
周女士不知何时跑到了喻湛身旁，拍了下他的胳膊，笑道：“喏，你心里想的人就在那边哦。”
喻湛回眸望去，伊竺身旁就跟了三个人，一个女生紧紧抱着她的胳膊在吐槽，两个男生殷勤地帮她拿着清理工具，其中一个在那女生说完后，突然凑到伊竺耳旁，说了句什么。
喻湛眉心蹙起，整个人都快沸腾了。
周女士又戳了戳他的胳膊，直白问：“话说，你俩现在进度到哪了？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得到这么个优秀的儿媳妇？”
这个问题他爱听，“我俩很好。”
毕竟她前几天才刚说过要当他的眼睛。
“呦，你开窍了？终于学会怎么讨女孩欢心了？”
喻湛坦然地说：“那你就错了，是我太没用，她随便一撩，我就不顾一切，眼巴巴地凑上去了。”
“那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功呢。”周女士思想极其开放，“网上不都在说什么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吗？”
喻湛嫌弃地瞥她一眼：“周女士，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丢掉你这些陈芝麻烂梗，去学些更先进的网络用语吧。”
周女士扭着他的耳朵说：“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哎呀！疼疼疼！你碰到我眼睛了，快松开我。”
周女士惊呼一声，快速松开，喻湛捂着耳朵往旁边跳开半步，视线再次落到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上。
“这群人可真贱啊，凭什么只给那个白痴郑科安排无人机团队！”那个女孩气愤的大喊声顺着海风飘来，“烦死啦烦死啦！要不我们还去找上次合作过的那个人好了，虽然说机器质量一般，但好在比较容易砍价，我们的拨款资金还少。这群人简直精神病！区别对待，死得更快！我咒死他们！”
伊竺直接打断了她：“行了，都行动起来吧。”
喻湛瞧见伊竺从她身旁的男生手里拿过一个垃圾夹，径直走去黄金海岸最东边的区域。
几秒后，另外三个人也纷纷跟了过去。其中一个男生贴心地给伊竺递了纸巾，不知说了些什么，伊竺反倒勾唇笑了。
周女士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你也能忍？”
“妈，这种时候你就别说这么幸灾乐祸的话了吧？”
下午的阳光毒辣，几人头顶炎炎烈日，弯腰躬身捡着垃圾。喻湛眉心还高高蹙着，腿却早已不听使唤地朝前迈了几步，垂在身侧的指尖紧了紧，干脆握成拳头，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刚走近，他便听到了一道令他极其不舒服的声音。那个男生对伊竺说：“去休息会儿吧！这里交给我和小辉就行！”
喻湛下意识地扫了眼他。天还没冷起来呢，就开始穿上棉服了，指定很虚；面色发白，还没怎么动就脑门冒汗，指定很弱；身材矮壮，一看就不爱运动，指定很菜。
从头到尾，简直没有一处优点可言。那还逞什么能啊，要不你去休息好了。喻湛只敢在心里窝囊地想着。
“……”
不知说了什么，那男生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想要抢过伊竺手中的垃圾夹，喻湛气得来不及思考，直接飞奔过去拦截，指尖碰到某处温热，几人的目光“唰”地落到他身上，他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视线在半空中僵了会儿，才垂眸看伊竺。
耳根快速涨红一圈，许久后硬生生地憋出一句委屈的话来：“我来帮你就行，你让他把手收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巴掌还是甜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