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灯潇灰（上） 摧拉枯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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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挂在办公室窗外的风铃开始在晨风的驱使下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白里扶着腰坐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脚边堆放着昨天看过的都市怪谈。窗户并没有完全关严实，结尾还露出一些缝隙出来。白雪颜色似的窗帘被一缕憔悴的微风推的向内不断轻轻舞动。
白里利索地拉开窗帘，窗户边还有几只幼鸟在不停地来回乱窜，时不时用爪子摩擦下平滑的透明玻璃。
“嗡嗡……嗡嗡……”手机在办公桌的边缘处不停徘徊，振动声很是刺耳。白里拿起昨夜的开的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左手捻起手机的一角，嫌弃的看了一眼显示的三个未接来电，然后接通了。
“喂，干什么呀？”白里不怀好气地开口问。
“你来玩不？就在桦轩公园。我们几个兄弟搞烧烤呢。”莫千发出邀请。
“有事啊，大抵是去不了了。”白里无奈地推脱。
“什么事啊？讲讲，我说不定还能帮衬帮衬呢。”莫千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笑嘻嘻地问白里。
“搞刺杀。就是把一个人杀了。Boss要我搞的，说是成功了，可以在总联盟上获得一个什么，什么鬼的一个类似于地位的东西吧……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反正大概就是这样。”
莫千：“组织上面发下来的是我是无法插手，但是提醒你一句，就不想让你搞这个东西，几乎每隔一年都会出现一两个类似的吧。也有很难出现的时候，但是这么多年吧，咱们组织也没搞成功几个。”
白里：“为什么？”
莫千：“咱们组织每回派的都是进阶级的，别的组织不是搞高阶级的，就是搞你高阶级差一点儿的。所以不成功也成为意料之内的事了。”
白里：“呃……这。我才是个进阶级的三星哎。”
莫千：“你星还没涨回来呢？！这个系统啊，修置的越来越坑了。唉，我听别人说今年联盟做出了一些限制好像派德大部分都是进阶级了，也应该会有那么小的一点胜算吧！”
“我听你说这话，怎么这么感觉没底呢？！你好好吃你的吧。”白里只是觉得自己这累死累活的有没有个结果还不一定呢，最后唉声叹气的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一身伤的，剩下的除了心灰意冷也多大的锻炼和精神上的治愈。
一条电话突然插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唉，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有电话来了。再见昂。”白里跟莫千道别后，接通了另一条电话。
“喂，英姐。您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白里顿时变得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唯唯诺诺的小心询问。
“我呢，就是跟你说关于那个追杀的路径以及第一时间出现的地方只要排查到都会第一时间发给签收过的案手。这个就不用操心了，还有呢，就是今天会有一场晚夜舞会在黎亚苛冥岛的费礼斯大厅举行，我打这个电话就是希望你陪我去。”罗曼英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那岛上不是经常有猎手出没吗？我一个进阶级的，经常去容易被逮着的，被逮着了，我就完了。”白里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直接推了算了。
“你以为我带你是去玩的，有重要的事情，具体的我已经跟你上面的人知会过了。被逮着了也不怕，姐，我有关系。还有就是那个你们杀的那个目标，应该会在今天之内搞定，以前都是这样的。”
“话说回来，你到底陪不陪老子去？”罗曼英的语气逐渐变得凶狠。
这些话传到白里的耳朵里，但像是赤裸裸的威胁，但自己有能对这些威胁发出怎么的抵抗呢？多说话是徒劳，打架肯定干不过，还是服个软应下吧。“行吧，什么时间？”
“七点半之前要到达。放心，我会派人在岛上等你的。”罗曼英斩钉截铁地说完后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得嘞！这一件一件的，腿都给我跑细喽。”白里不禁怨声载道。
一件米白色的衬衣显出白里修长且白皙的脖颈，许多若隐若现的小伤疤过了这些年也几乎与皮肤的颜色相差无几。那是以前在组织进行特训的时候，留下的，特训了四年半之后本事确实涨进了不少，但一些有的没的的伤疤也落下了许多。腿上大片丑陋的，触目惊心的伤疤，导致她不敢穿无法盖住小腿的裙子，后来，干脆就直接再也不穿裙子了。背部也有许多的伤疤，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具体她自己也说不清了。不过，淡忘了也好。
四年前的录音笔，静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即使已经生灰了，也没个人来问一句。白里偶然间发现沙发下面还藏着几张破旧的照片，蜘蛛网与灰尘粘连在一起附着在照片的表层上。她整个身体几乎完全贴在地板上，伸手摸索着，满手的灰，幸好照片是出来了。
一个五张，其中有两张已经模糊到完全看不清了。剩余三张也是残缺不全的了，但还是能看得清的。一个长相精致，儒雅，满是书香气的男人穿着西服笔直的坐在长椅上，应该的一位学者。男人并没有刻意的盯着镜头而是双目无神的望着远方。左手上的腕表放在现在也实属珍品，只是看着与这个世纪不符的年代感，莫名觉得生疏又带有一种微妙的氛围感。照片的背面用钢笔潦草的写着一个久远的时间，也是一个传奇的年代。照片的一角清楚的写着一个名字——石凤瑕。
这是三张中最清晰的一张，接下来是更加模糊的。
照片的主角是一朵月季，光秃秃的一朵花，没有绿叶的衬托，缺略显娇贵。拍照的人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这美艳的花朵，也许现实世界里的月季花会枯萎，但照片里的永远都不会，保存下它最后遗留下的一丝美丽，是一件令人庆幸的事。
最后一张，一打半都已经被墨水染黑了，剩下的一半格外的清晰。是两个孩子，看样子五六岁的，一男一女，女高男矮，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面庞都十分消瘦，几乎脱相。只有上半身是清楚的，下半身完全无法言说。
白里手里攥着照片，低头闷沉着，额前的几缕青丝坠下来刚好遮盖住近于发际线处的疤。心里推算着时间——照片后的时间按现在的年份往强推……对了，还有老游的年龄……刚好，老游那个时候已经大概三十六七的样子……我现在这个办公室也是老游最开始用的，该不会是老游的吧？想到这里白里甚至还有些兴奋。
罗曼英打来的一通措不及防的打破了白里不现实的幻想。
“喂，那个我听说你们这个目标那个总会已经在持续追踪了，我猜想应该会在午后开始发布定位让你们去的。”罗曼英嘴里咀嚼着食物。
“好，谢了。”白里拿起沙发上多余的抱枕扔在了椅子上给沙发腾出了较大的位置。
“不是，我就很不明白了。”罗曼英变得暴躁，“为什么一个追杀任务要让其他组织的案手去争着抢着做啊？他们自己没人吗？什么定位那些东西都安排好了他们自己的人直接去不就好了！净整些多余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第一次做这个。总会一向这样。脑残有的时候已经不配用来形容他们了，就为了一个虚有的位置一群人发了疯似的去抢。”白里右手搭在沙发上。
“没意思的很。”
“对了，这次应该是近战，按照你的习惯腰间别匕首插枪就应该可以了。防弹衣记得穿，顾好自己别又搞的浑身上下到处是划痕跟伤昂。”罗曼英认真地叮嘱道。
“知道啦，高阶警师。”白里略带敷衍的回答。
罗曼英：“要记心，舞会的衣服我到时候给你备两套吧，还有一些纱布，酒精之类的……”
白里：“这些东西你随便安排就好了，我相信你。”
罗曼蒂的耳朵里只听到了“我相信你”这四个字，她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好～～我安排。”
白里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从沙发底部突出两个长方形的深棕色皮箱子。戴好白色的一次性手套伸手扭动着密码锁环。
“嘭！”——箱子打开了。白里望着一箱子的宝贝再满意的笑了笑。她轻抚着自己珍藏多年的枪械和管制刀具。最终，选用M2000型shou qiang和HKP7型shou qiang，腰间自然是别不了那么多东西的，按照白里以往的话来说——两条腿上还得承些小重的。腰间插枪腿上焊匕首。
她选好之后箱子归为原位。漫无目的得再次拿起手机，小臂自然地垂放在大腿中央，哈着腰低垂着头。双手托着手机的一侧，两个大拇指不断地扣着纯黑色手机色的边缘。
白里摆着一张臭脸，满眼绝望的抬眼看着窗外。猴。白眼球上显而易见的红血丝是扑面而来的劳累感。
要二十五了，想了快十年了。手机壳子里藏着一片枯黄的枫叶，叶子的两面，一面写着自己的名字——解游白里，一面写着另一个名字——贺藤殷。白里看着熟悉的名字，发出久违的感叹：“也许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一个得不到，忘不掉的白月光吧。”
这么多年了，到底是执念还是爱连她自己夜分不清了。白里困了快十年，贺藤殷也死了快十年了。
顶漂亮的人最后尸骨无存，在那样满是冤魂的地方也只能做孤魂野鬼了。白里也去那山谷里寻过，什么都没有，最后还被怪物弄的遍体鳞伤，骨折的骨折，断腿的滋味也没落下。被人从臭水沟里拉回来之后去医院躺了好几个月，特训的时间还差个两三个月，就被提前送回来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到这个楼下的时候，就剩下两只隐隐相惜的狸花猫窝在一旁相互舔猫，时不时朝白里凄惨的叫几声。
明天就是贺藤殷的生日了，还是一样的白里在她的墓碑旁陪她看朝阳，品日落，最后一如既往的送上一支百合花。在那一呆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对于白里早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灯潇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