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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录音笔记(下) 温柔如水的 ...

  •   白里半夜突然惊醒,扭头看发现谢秦阴的手指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背脊处。她坐身来,打开手机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四分。她打开手机图库竟发现里面又许多污秽的漫图,以及一张手腕被割伤的图片,她抬起“自己的”手腕查看,两只手的手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疤痕。她又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说不定只是摆拍或者是别人的呢,唉?别人的。白里想到这里好奇心突然爆棚,首先从手机联系人,微信开始一个一个的查看,都一无所获。最后她翻遍了所有的社交软件,才想到短信。立马点开,最近没有人给她发过消息,她就从以往的开始翻。没有人给自己发过照片,但是有一个很特殊的联系人,备注是空号无他。
      以防丢失,她把电话号码复制起来,存进了备忘录。
      “涵曦,涵曦!”一个焦急的声音从白里背后传过来,打断了她的探索。
      “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是有什么事儿吗?”谢秦阴闭着眼睛坐起来,手搭上白里的右肩。
      “哦……没事。我睡不着,就拿去手机玩了会儿游戏。”白里慌慌张张的关上手机,然后反手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晚上就尽量别看手机了,对眼睛不好。还有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哦。”谢秦阴提醒道。
      “嗯,我,继续睡觉了。”白里乖巧的躺下,用被身体压着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去捞手机。
      白里(OS):“还差一点儿,手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哎呀!早知道就不把手机扔那了,现在还得费劲去拿。”
      突然一根纤细的胳膊伸过来,侧着半压着白里的腰。谢秦阴摸索了半天抓起白里斜放着的手机,停歇了一会,她的胳膊压着白里的肩头,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好了,不要再乱动了。好好睡觉,安分一点。”谢秦阴伸手拍了拍白里的腰哄道。
      白里闭上眼睛安逸的睡去……
      “滴滴滴~滴滴滴~”闹钟声骤然响起。谢秦阴慌张地爬起来,害怕吵醒熟睡的白里就立刻伸手去够闹钟想把它关掉,谁知手里的闹钟没有拿稳,摔在了地板上。谢秦阴赶紧倾下身子把闹钟拿起来关好又重新放到床头柜上面,她扭头去看白里,白里依旧侧着身子躺在床边,以为白里并没有醒,谢秦阴的心这才踏实下来。殊不知白里已经瞪大了眼睛,听她捣腾了半天,一直紧张的不敢动。
      等谢秦阴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白里发现屋里没声了,才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白里的脸涨的通红。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复制好自己昨天找到的电话号码,在电话里存为新建联系人。本来是想趁现在房间里没人,尝试着拨打一下的,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恐隔墙有耳,就放弃了这个念想。
      房门突然被人轻悄悄地打开,白里慌忙地收起手机,故意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还特意的伸了一个懒腰,以做伪装。
      “涵曦,醒啦。赶紧的跟阿姨出去逛逛,顺便吃个早餐。”谢秦阴一边扣起衬衣的第二个纽扣,一边把领口往后面彻,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硬是让塔穿出来高级感又带有一丝痞气。
      “哦,好的。”白里下床穿好自己的鞋。对着一旁的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嘴里叼着黑色的皮筋,双手把脑袋上顶着的鸡窝胡乱的捣鼓了一下,扎了一个小丸子头。几缕卷曲的头发垂下来,在眉间时不时微微颤抖几下,迎合着作祟的晨风。
      “涵曦!赶紧到卫生间来漱漱口!”谢秦阴在卫生间里喊道。
      白里偏头往房间外望去,面无表情的去卫生间寻找谢秦阴。
      “喏。”谢秦阴递给白里一杯水,“先漱漱口,你的东西都不在这儿,待会儿出去回来之后你再回家洗洗吧。人呐,一定要干干净净美美哒!每天保持一个好的心情。”谢秦阴的站在白里的身后双手搭上白里的肩膀。白里一边漱口心中不经透进几丝暖阳,有人关心真好,谁又真正会讨厌别人关心、爱护自己呢。
      “我在外面等你。”谢秦阴今天的心情格外的愉悦。
      “嗯……好的。”白里吐出嘴里的水,把杯子胡乱的洗了一通,放到了一排杯子中的唯一一个空位上。她走出卫生间,扭头望门外谢秦阴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大铁门。顶着憔悴的大脸盘子走出屋子。谢秦阴见她出来,拿出钥匙上前把门锁住,又用手狠狠地把门往外拽了几下,确认好绝对锁好后,才带着白里安然离去。
      谢秦阴的手习惯性的勾搭在白里的肩上,问:“你手机带了吧?”
      “带了,在裤子口袋里。”谢秦阴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白里略微隆起的裤兜。
      白里一边跟着她走下楼梯,眼睛一边往一楼新来的住户那瞟。是一个身形肥胖,一身赘肉看起来十分粗鲁的彪形大汉,他搬着一大箱子的杂物正往屋里走。谢秦阴的食指在白里的左脸上轻轻地戳了几下,肉嘟嘟的很是软和。白里不解地问:“你戳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不喜欢阿姨这样的话,阿姨以后就再也不会……”谢秦阴平和的说道。白里低下头沉默不语。
      ……
      谢秦阴站在煎饼摊前买早餐。白里站在她的一旁,转过身眯着眼睛望向了远处的学校,学校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很是清凉、性感的女生。这气质和身形像是昨天自己隔壁的那个人。白里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不禁看出了神。
      “哎!涵曦!涵曦!”
      “昂?怎么了?”白里错愕地转向谢秦阴的那一边。
      “你看什么呢?”谢秦阴问。
      “我在看那边的教学楼,是……是咖啡色的,很……很——独特。”白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是——挺独特的哈。”谢秦阴用尴尬的语气接下白里的话,“你妈妈说你就是在那个学校上学,是吧?”
      “嗯,是的。”
      “你妈妈离你那么远,到时候阿姨也陪你去学校看看吧!”谢秦□□。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可以的。”白里回绝了谢秦阴的好意。
      谢秦阴拿着满是热乎气的包子,搂着白里往家走……
      白里看着谢秦阴大步走进了家后,本来是想跟她打声招呼就回去的。想起自己的脏衣服还在谢秦阴家里的卫生间里,赶紧一路小跑进去,起上自己的衣服,喊道:“阿姨!我先走啦!我的衣服也一起拿走啦!昂!”说罢,白里赶紧上楼跑回自己的家里。
      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得收拾,想想就头疼。白里把脚下的箱子往角落里挪了一下免得挡着道了。“装的什么鬼东西啊?这么重!”白里气愤的踢了箱子一脚,打开箱子满是书,白里随便翻开一本书,里面居然还有很多用便签写着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她把书整理好,大部分都放进了一个木柜子里,还有一小部分堆在地上,但看起来也并不糟乱。
      这地方属于于热带地区,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多雷阵雨。白里把一件件衣服收拾进衣柜里,出了黑短袖就是深灰色的短袖,还有黑色的阔腿裤,黑色的外套。还有光伞就有十多把,真不明白就她一个人买这么多伞做什么?下雨天是怕别人没伞送几把,还是怕鬼没有啊??大大小小的五个纸箱子和两个行李箱,被一并摆在墙边。床单被套都是深绿色的,看着也颇有一些高级感。
      “咚咚咚!”零碎的敲门声间接响起。白里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正在进行补觉。突然被打扰,现在心里定是觉得十分烦躁、生气。
      “谁呀?!打扰老子睡觉!”白里迷迷糊糊起来,气愤的把门打开。一清醒过来,就看见了一个壮汉,害怕极了,立马一边鞠躬一边给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烦你的意思!对……”
      “哎呀!你这是做啥子嘞!?我有没怎么着……”壮汉挠挠头,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手里拿着一坛咸菜。
      白里懵逼地挺起腰杆,看着眼前的壮汉。礼貌的问道:“您……您是?”
      “我是一楼的。哦,这是我家自己腌制的咸菜。”壮汉把手里的坛子递给了白里,“给你,我叫刘光麟。哦!这个我每一户人家都送了,你隔壁的这个人敲门没人理。我可不可以先把她的那份放在你这儿,你有时间的话就给她,谢谢你了昂,小姑娘!”他嬉笑者看起来很是和善,很具有亲和力。
      “哦,没事的,您给我就好了,到时候我帮您给她。我……我还有些事儿,就先不跟您唠嗑了。”白里把两个坛子抱在胸口。往后退了几步想把门关起来。
      “好好好!你先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你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昂!”刘建林正准备转身离去,但看见白里好不容易伸出自己的手满脸窘迫的样子,问:“你……你是要关门吗?我帮你吧。”
      “谢谢叔叔!”
      刘建林关上门离开了……
      白里把两个坛子放在柜子上,从抽屉里找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把坛子拧开后,用筷子夹出一片菜叶子放进嘴里嘻嘻的咀嚼了几下——嗯!味道不错嘛。甚合吾心。
      “涵曦!涵曦啊!”白里放下满是酱料的筷子,
      打开门。趴在长有青苔的用水泥建成的一个“简易护栏”上。低头俯视着身上穿着围裙的谢秦阴,“涵曦!下来吃饭啦!快下来!”
      “阿姨!不用了!”白里回绝道。
      “你要是不来阿姨可就要亲自到上面把你绑下来喽!”谢秦阴俏皮的威胁白里。
      白里无可奈何的下楼去,果不其然一个露天楼梯看什么都是方便极的。瞧!一抬眼远处小树林子前的那片枯草地里就站着个美丽的女孩呢!那谁呀?那边到这还有一堵墙隔着呢,过不来的呀。白里在心里诧异的想着,妄想得到一个答案。突然女孩抬头目光锁定在白里身上,白里与她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知所措的往四周看去,却始终没有找到可以接下她目光的支点。她慌张地跑进谢秦阴的家里,脑海里反复的闪过女孩的样子——又是她!?可是衣服穿得不一样啊!不对,衣服也是可以换的呀,刚才自己睡了那么久是有大把的时间的。算了,先不想这个了。
      “快来!坐着吃饭啦!有糖醋鱼哦!”谢秦阴见白里站在原地并没有要动容的意思,就快步上前把她拉了过来。还没等白里反抗,就又被她一把摁在了椅子上。
      谢秦阴:“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随便做了几样。你先尝尝昂。”
      “好。”白里拿起筷子,随便夹起盘子里的菜,吃了起来。“挺好吃的。阿姨您手艺真好!”
      谢秦阴:“你喜欢就好。好吃就多吃一些,下午一定要来哟!”
      白里:“下午就不用了,多麻烦啊。”
      谢秦阴:“你是不是不喜欢阿姨做的饭啊?不喜欢你就直说,阿姨可以学的。”
      白里:“不是的阿姨,您别这样想。我……”
      “那你就来!”谢秦阴语气坚定。
      额……白里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气氛陷入尴尬。
      “哎,那个阿姨。你装着铁门的房间里面是放有什么特别宝贵的东西吗?还用铁门锁着。”白里装出一副好奇心爆棚又人畜无害的样子。
      “哦,确实装着一些很宝贵的东西。阿姨其实还是个念过大学的人呢。我学的是美术专业,里面放着一个女性的人形雕塑,我很喜欢。但之前我家里人看到这个东西了之后很反感,我一气之下就搬出来了。”谢秦阴露出无奈的表情。
      “其余的就是一些杂物了,大大小小的纸盒子里放着一下画笔呀,颜料之类的东西。唉!”谢秦阴不禁感叹道。
      白里:“那您结婚了吗?”
      谢秦阴:“结了。但是我们俩感情不好就一直都是各过各的。”
      白里问:“那为什么不干脆离了算了?”
      谢秦阴回她:“我也一直在想。”
      “哎呀,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八卦呀?!好好吃饭昂。”谢秦阴已经不想再聊这个令她反感的话题了。
      白里想着再问下去也只会让谢秦阴难堪,就岔开话题,目光锁定了谢秦阴身后茶几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本子,本子一旁还放一支钢笔,黑金的钢笔下还有未完全摸去的黑色印记。
      “阿姨,你平时有记日记的习惯啊?”白里说罢猛的往自己的嘴里扒了几口米饭。
      谢秦阴解释道:“我并没有这个习惯,只是有的时候心血来潮写写文章罢了。”
      白里嗅到了她身上的书香气,点点头。
      “你吃完了,就先到阿姨这儿玩会儿。阿姨这儿有WiFi。你随便再陪陪阿姨。”谢秦阴坐到白里的身旁握住她的手。
      “嗯……我……”
      白里(OS):“现在回去也只能坐以待毙,这地方我就浅浅的接触过三个人,其他两个现在也……倒不如在这儿找找有什么……嗯……不一样的——线索?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吧?!不管了。”
      “我可以。哦……不,不是……是我陪……我留……留。”白里想着自己还好是个女的不让就这样子指不定得被别人误以为是个初来乍到还不同门路的“野客”。
      “怎么都结巴啦。你是可以什么?”谢秦阴突然截取到这个话题直接令白里尴尬不已,还好两人想的不是同一个事还能瞒过去。
      “可以——留下里,对!留下来!”白里的腰杆突然挺得笔直。
      “那你也别紧张嘛!乖孩子,吃昂。”谢秦阴一边说一边往白里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白里赶紧把肉呼弄个的塞进嘴里,屁股挪下椅子:“阿姨!我吃饱了。那个我把这几个空盘子拿去厨房洗了吧?”她刚准备伸手把桌子上的几个空盘拿过来。谢秦阴把筷子抵在盘子上面,不准白里拿走。
      啊这……
      白里慌忙拿着自己吃完饭的碗,“那我把自己的洗了。”她战战兢兢地进了厨房,眼神不断地往谢秦阴那瞟。谢秦阴也许是感受到身后正有人在看着自己,阴沉着脸,趁其不备突然回头杀白里一个措手不及!白里没反应过来,手里正在被流水冲洗的碗差点摔在了地上,还好接住了碗。但是也被谢秦阴突如其来的微笑给吓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此时她心里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她,她是不是对我起疑了?白里一时慌乱,不小心碰掉了在左手边的铁水瓢。
      “砰!”铁水瓢掉落在了湿漉漉的地板上。白里立刻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斜眼看见柜子下面放着一把镰刀。她故意放慢动作,单膝跪在地上,脸几乎贴近地面。白里谨小慎微的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头去触碰刀片,想要让镰刀稍微露出来一点儿。她手上的动作一直在继续,眼睛好不停往谢秦阴那瞟——呼~还好是个死视角,她看不到。白里不自觉的浑身冒气冷汗。
      谢秦阴则是镇定自若的坐着吃饭,时不时勾起一个鬼魅的笑容,若有所思的想着一些早已安排好的——“计划”与“动作”。
      白里长叹一口气,镰刀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尴尬极了。既拿不出来,也无法再往里面去一点,刚好死死的恰在那里。“md,什么破东西啊!”白里在心里暗自骂道。磨蹭了半天,白里也唯恐谢秦阴突然过来给自己逮个正着,那就不好说了。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临了临了还看着了满是血迹的刀柄,也许是瞬时记忆白里在这一刻记得格外清楚,甚至眼前还不断浮现出那个样子。此地不宜久留,白里赶紧起身,手里还拿着那个铁水瓢子。她安静地放回去,在厨房门口看了谢秦阴的背影许久——背影杀手哎!
      谢秦阴挪到白里以前那个位置的一旁坐着,刚好此时,白里的座位刚好正对着大门,而谢的刚好对着厨房门口。谢秦阴回过头来看白里,然后留下了淡淡的微笑。开始温柔的收起了碟子,白里缓过神来上前去帮忙。她不声不响的把盘子端到厨房的洗碗池里,完全没有给谢秦阴婉拒的时间。白里开始勤快的洗起盘子,却被一直纤细、修长且白皙的手止住手上的动作。
      “涵曦,别待在这儿了。”谢秦阴可能是觉得白里还并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又补了一句:“你在这儿阿姨不好干活,你先出去玩会儿昂。WIFI是872456,密码是961345。别跑了昂!”
      “嗯……好,的。我不打扰您了。”白里灰溜溜的从厨房里走出去。她擦了擦手上残留下来的水渍,掏出手机。指纹解锁成功后,在设置里面找到WIFI后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念叨着。心里疑惑着:“唉?89、76、21、43、54、65……哈?不会吧?!难道是生日?或者是特点的杀人时间……”
      白里摇摇头,又假借屋外阳台那WIFI更好的理由,去到了外面。那个装着铁门的房间,有一个窗户是在这外面的,也是唯一一个。白里故意把手机音乐的声音开到最大,然后把手机放在了一旁的矮椅上。她的手抚摸着凹凸不平的窗户玻璃。隔着窗户往里看只能看清大概的颜色,分辨不出什么。
      里面的人也许也是感觉到有人来了,但又怕是坏人,就只是将自己贴近玻璃。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你的那一句誓言~来的轻描又淡写~全要换我这一生~再也解不开的结~~春去镜前花……”
      白里弯曲食指用第二个关节敲击了一下玻璃,里面的人不敢应和。白里也可能是察觉到了,便突然弯下腰左手扶在窗户前的那块空白处,猛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我艹,特喵的。”白里与谢秦阴的声音听起来有很大的差距,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谁是谁。白里又把窗户玻璃用指关节敲击了一下,“嗨,”里面的人此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十分有规律的在玻璃上敲了三下,还唔咽了一声。
      刚好谢秦阴快要过来了,白里再次开始猛烈的咳嗽。她这副样子,属实是谢秦阴给吓到了,急忙扶住她:“你怎么了昂?涵曦!涵曦!”
      白里乘机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后,道:“阿姨!我呛到了,刚才有个蛋白质,哦不!是一个类似于——小飞蚊的东西。被我,太不小心就。嗯……准确的来说,嗯哼~是顺着风被我吸进去的。”
      谢秦阴笑了笑,配合她说:“那你顺利吐出来了吗?!”
      “吐出来了。”白里低头尴尬一笑。
      谢秦阴点起一根烟,浓郁的烟味儿完全遮盖住了她身上的油烟味,此时的她是高中时期街头的混混,也是一个“好学生”。白里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少女清纯的模样,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浓烟扑面而来与这张皮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白里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女人了,与她相视一笑之后,开口问:“那边的小树林子与这儿隔了一堵墙,那住在这儿的人要是过去了,但又想快点回来不绕那么多弯,该怎么办?”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谢秦阴明知故问。
      “上次不是有几个小孩子在那边放烟花嘛?如果绕过去要走很久,回家晚,不得挨揍啊。我就好奇是不是有什么捷径。但是我去看了没有狗洞以及别的那些,翻墙也……好像不大行……”白里倚靠着墙壁。浑身散发着痞气。
      “好奇心,害死猫。”谢秦阴悠哉悠哉的说道。
      “我不是猫。”白里无意义的反驳道。
      “你不妨现在再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谢秦阴的话勾起了白里的兴致。
      她一边小心谨慎的往楼梯的口走,又不自觉地回头看,以免别人背后偷家。偏头一看,两堵墙的中间有了一个很明显的缝隙,身材中规中矩的人完全是可以过去的,更别说是小孩了。
      “涵曦!涵曦!”
      白里看的出了神,一时间没有缓过来。“昂?”她转过身来,看着一脸狐媚样的谢秦阴。她缓慢地向谢秦阴走去。
      谢秦阴开口说道:“都看见来吧?!一个很大的缝隙。”
      白里顺势问:“为什么会有这个?我上次……”
      “那是因为以前被杂草挡住了,墙旁边都是又密又高的杂草,你没发现么?”谢秦阴打断了白里的话。她又看了一眼满脸不解的白里,抛出了自己早已编好的答案——“今天我做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孩,身形跟你差不多,一身黑。”她紧接着道出了一个最关键的点——“就和今早买早餐的时候,你看见的那个站在学校门口的女孩子差不多。多了,她是谁啊?你认识她吗?”
      “噢,不认识。”白里用微笑掩盖住了内心的紧张。
      她听见楼上有开门的声音,楼上就只来了自己和旁边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她了。白里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咸菜坛子要给她,慌乱之余,“阿姨,我先走了。”白里边跑边跟谢秦阴说再见,那副德行滑稽得很。
      “好,那你下午记得来昂!”谢秦阴掐掉烟,又满脸担心的补了一句:“下午记得来昂!”
      白里在开门之际,远远地望了一眼那片正被阳光笼罩着的小树林子。家里一片死寂,白里抱起放在地上的坛子,出去看了一眼正在自己门口舔毛的花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又阴沉下脸伸手正准备敲隔壁人的门。
      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古铜色的门缓缓地打开。
      一个戴着黑色贴面口罩,身穿渔网袜,褐色抹胸裙的女孩子烦闷地打开门。她高傲地瞟了一眼白里,随意的甩出一语:“什么事儿啊你?!”
      “一楼的一个大……哥。让我把这个咸菜坛子给你。”
      女孩像嘴里含了一块萝卜丁似的不屑地说:“不要,你扔了吧!”
      白里抬眼与这个比自己高处半截的女孩对视了一眼。白里被她轻藐的眼神整得是又尴尬又无可奈何。最后冷漠地回答道:“哦……”
      随之女孩毫不客气的把门关上了,这一个摔门差点把白里给伤到。“妈呀。吓死我了,什么狗脾气啊。”她虽然心里有气却也只敢小声的嘀咕。
      “你说谁狗脾气呢?!”门突然被一股强有力的手打开,又迅速关上。
      白里像极了一个在别处受了气但又不敢撒出来的小孩,眼里泛起亮亮的水滴,又很快歇了下去。“馿脾气!!”但又怕那个女孩又突然出来,就赶紧回到家里去,把门锁好了。
      “这是怎么啦?被吓着了?”莫千看着满脸不悦的白里。
      “还好吧,就是受不了意外的惊吓。那门材质也是够好的,居然还没被她给活生生的整下来。”白里气愤地回答道。
      莫千:“你,下一步主要打算做什么?!”
      白里:“谢秦阴指引我去小树林那边,就去瞧瞧呗。说不定还能收获些什么呢!!”
      莫千:“现在去?”
      白里:“夜晚去。”
      莫千:“为什么?”
      白里:“掩人耳目。说不定大半夜能方便谢秦阴在暗处观察我的动作呢。嗯……还有就是我感觉现在那些……‘东西’应该还没搞好吧!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莫千:“你就那么笃定是她?”
      白里漫不经心地回道:“不笃定,但凡事总得有个试字嘛。现在的话我想更进一下隔壁的这个女孩儿,毕竟她也总是去小树林。”
      “行吧,随你!”
      “摸鱼摸得开心吗?!摆烂的滋味如何呀?!”白里和颜悦色的故意向莫千发问。
      “嘿嘿!这个嘛。”莫千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还去考了一个特级考试,涨了两星呢!”莫千骄傲地向白里显摆。
      “哼!那恭喜你喽!说不定我将来还得托关系找你给我做助手呢!?”白里翻了一个白眼。
      “别介,我又不会跳槽去组织。你想找我那不就是跟你外公打个招呼的事儿啊!”
      “你以为我外公那么好说话啊!你别看他对别人客客气气的组织里的人随便给人使,但对我却是格外的……嗯,那个……”白里越说越不得劲,脸上的神情逐渐转为无奈。
      “好吧。有什么事儿随叫随到昂!”莫千说完便又立刻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留下了一丝余烟,光透过玻璃穿透过来,变成了看着就令人极度舒适的暖阳色光辉。在这种种的色彩汇聚成的万色之下一抹白色的余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嗡嗡”——电话铃声响起……
      白里接通电话。
      “涵曦!涵曦!现在干嘛呢?!住在这儿开心吗?你谢阿姨待你挺好的吧?!”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不断传来焦躁的声音。
      白里有被惊到,回眸瞧见了打来电话联系人的名称——妈妈。
      “我……挺好的。”白里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当做心尖上的人的感觉。突如其来的小关心让她觉得异常不适,一时间还有些答不上话了。“谢阿姨也整挺好的。”
      “你今天跟妈妈说话,这语气怎么这么客气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你有事得跟妈妈说啊!千万别憋着。妈妈能出头一定给你出头!”虽然是隔着电话,但语气足以体现出对面人说话的焦急。
      “有吗?我一直都是这样啊!?”白里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是是是,我们家涵曦啊!现在懂事啦!唉呀,但妈妈还是喜欢你以前任性的样子。你永远都是妈妈最大的软肋啊!”涵曦母亲的语气里透着的只有温柔和霸气。
      白里一时有些绷不住了,“妈,我还有事儿先不说了。我晚些再给你回电话。”
      “好~那你忙去吧,再见昂!”

      “嘟嘟嘟!!”
      果真是人比人吓死人,就这涵曦母亲对自己说得这几句话都是自己以前望尘莫及的。也许对于原本的涵曦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对于白里就显然很突兀了。她竟不知是该觉得温暖还是失落了,她深知自己不是时涵曦,这次感觉就又像是在提醒她,她至始至终都是一个没有父母爱的小孩。她长叹一口气,余下的只有无奈与失落,不是自己的终究是求不来的,没有期待自然就不会有所难过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再度响起——隔壁的女孩出门了。白里又打起了她的主意,等嘈杂声落下了许久后,白里突然去到卫生间里,把窗户推开一处狭小的缝隙。女孩在楼下呆站了一会儿又开心的朝那边的美食街走去。
      白里先探出脑袋,然后又像老鼠一样小心翼翼的偷摸着跑出来。
      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极了,人烟气儿足得很。与白里原本所在的世界给个的感觉格外不一。白里一路跟着那个女孩走,时远时近的,心里也害怕跟丢。但女孩甚是聪明,一辆车通过之后女孩就不见了踪影。白里神情由紧张逐渐变为不安,她的双眼不断的在人群中搜寻女孩的身影。但却始终不见踪迹她意识到自己是跟丢了,手无名指和小拇指开始不知觉的颤抖。途中经过一个潮湿的小巷时,一只软和的大手突然死死的抓住白里的后颈。白里被拽到了巷子的,一只手又用力的推了她一把,白里摔了一下踉跄。
      “你跟着我做什么?”女孩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白里的双脚离地半尺。她的脸涨的通红,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放……手!我……要——晕了!”白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女孩突然松手,白里浑身发软瘫坐在长有青苔的湿地上。“咳咳咳……咳咳~~”
      白里的呼吸甚是急促。女孩伸手轻轻捏住女的脸颊,不怀好意的重新问白里:“你一路跟着我有什么意图!?你想做什么?!”
      “我看见你老是一个人进进出出的,还经常鬼鬼祟祟的到处晃,对你有点好奇……就这些了……”白里可怜兮兮的望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孩。眼角还多处一抹皎洁的银光细点。
      女孩顿时倍感冤枉觉得自己也没把白里怎么样啊?!怎么好像还哭上啦??当即蹲下双手耷拉在膝盖处,脸上虽说是面无表情但眼里却透着说不尽的温柔。
      “你怎么了?没事吧?”女孩关心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白里突然岔开话题。
      “我的名字不打好听。鄙人姓涂,名尘绫,凤尘的尘,白绫的绫。你叫我,阿——绫或者是绫姐,就好了。不愿意的话,也不勉强。”涂尘绫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轻声细语的像哄孩子似的。
      白里看了一眼涂尘绫左肩上纹着的一片枫叶,以及右肩内侧的一枝红玫瑰。“你是学生吗?”
      “是的,我高二了。”
      涂尘绫拿出一支口红,侧着脸涂了一个豆沙色的口红。“你是叫时涵曦,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学生证搁外面呢!我就看了一眼,敲门没人应,我就想着先给你保管,刚想起来。就现在给你吧。”涂尘绫春光满面,一个简单的笑容却摄人心魄。
      白里接过学生证,“谢谢你!”
      “叫你涵曦,怎么样?!”涂尘绫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吃醉了酒似的。
      “随你。你为什么经常往小树林那地方跑啊?”白里的语气很平缓。
      “喜欢那地。我摔门的时候没吓着你吧!?”
      白里怔住了,带有一些口吃的说道:“没……没有。”
      “你那咸菜坛子还在吗?还是已经扔了?”涂尘绫突然想起,随口一说。
      “没有。”
      “那你待会儿拿给我吧?!”
      “好。”白里吭声应下。
      涂尘绫:“楼上那个姓谢的女人你认识吗?”
      白里:“认识。”
      涂尘绫:“我比你来这儿来的早,之前听街上的人说她丈夫死了才搬过来的,还有一点受虐倾向。”
      白里与那谢秦阴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到底有没有这档子事儿,她心里还是有些数的。“这样啊。”
      “最近这条街经常会有混混出没,你小心一点尽量别一个人来。”涂尘绫细心地嘱咐道。
      “那你呢?!”白里托着背,但双眼却一直凝视着涂尘绫。
      “我跟他们挺熟的,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简单的来说我也算半个混混了,只不过还在读书而已。你不用担心我的。”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白里问。
      “怎么啦?我又不是只和你一个人说过。”涂尘绫倒是有些意外,又宠溺的对白里笑了笑。
      “那个我先走了,咸菜坛子没扔我回去给你放门口了。再见昂!”白里扶着肮脏的墙壁,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黏着的湿土。赶紧向家的方向跑去,还时不时回头看涂尘绫。
      穿过一个狭小的巷子,再左拐走上几步路,就到了露天楼梯了。她在一楼站着抬头向上看,谢秦阴家的门依旧还是开着的。白里想着要不要杀她个措手不及呢?!还是继续等着让她先有所作为呢?!算了,去看看吧。
      白里半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快步走上楼梯。霎时他看见了一楼那个老大哥的身影。但现在也顾不了他了,白里的手轻轻地握在谢秦阴家的门框上,谢秦阴披头散发的从那个装着铁门的房间里惊慌失措的走出来。她谨小慎微的关上门,一回头就看见了躲在外面的白里,她用无助的眼神看了白里许久,眼睛里满是绿豆大小的泪珠。
      “过来。”谢秦阴伸出满是颜料与血迹混杂在一起的肮脏是手臂,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招呼白里过来。
      白里错愕的看了她一会儿,慢步走了过去。谢秦阴想要抱住白里乞求得到一些安慰,但刚伸出手却又担心自己会弄脏白里的衣服,怕白里今后会嫌弃自己。顷刻间,谢秦阴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美丽的面孔是滑落,她用手擦了擦脸,一时却将眼泪染成了杂色。“我,我去洗一洗。”谢秦阴指了指卫生间。“你等等我。”白里呆在原地……
      空洞的眼神里暗藏着一个温柔女人的杀戮……
      谢秦阴洗去身上的污垢,甩了甩湿漉漉的双手。无奈地冲白里笑了笑,又满脸期待地抱住了她。白里注意到了谢秦阴锁骨处的一条长长的疤痕,还不断有鲜血涌出,耳后的擦伤也未曾好全。
      “你可以伸手抱抱我么?”谢秦阴的声音极其小,但在白里的耳边说却是刚刚好。白里只好双臂搭上谢秦阴的背。
      谢秦阴突然又把白里用力的推开。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白里想去扶她,但却又止住了动作,生怕自己现在吓到蜷缩在卫生间门口的谢秦阴。
      “涵曦,涵曦。你先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晚饭……”
      “晚饭我就不来了。您好好休息吧!”白里觉得浑身发凉。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还时不时用双手去搓自己的胳膊。
      “哐!”谢秦阴家的门关上,白里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自己家里完全没有了人声,有的只有几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猫叫声。白里觉得空落落的,但总比自己原本的生活要强些,起码不会麻木,这样想来,心里就又多了一丝宽慰。
      她把黑红色的坛子放在与自己腰一般高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次性的木筷在坛子里不断捣鼓着。眼神迷离,心不在焉的。白里无聊到把里面的咸菜都搅成了一个团子,只有一些汁水留着坛底。她不经意间眼神往坛子里瞟了一眼,隐隐约约的看到坛壁上刻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字。这瞬间就引起了白里的注意,她一下子把咸菜全部都倒在了一个透明的塑料餐盒里。她把窗户打开让阳光照进来,右手握住坛子的半腰,让坛口对着阳光,即使这样里面的字依旧看不清。
      “什么鬼呀?真的是。”她想起来了自己在整理东西的时候有一个一次性的手电筒随手扔在那个灰色的行李箱里面。赶紧连滚带爬的去把行李箱搬出来,手都开卡秃噜皮了才好不容易把行李箱的开关按开。“妈呀!”
      还好手电筒在里面安安稳稳的放着呢。她打开手电筒的开关,发出的光微微闪了几下,万辛又恢复了正常,不用跑去街上的超市再买了。她一只手托着坛子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往光线较暗的卫生间跑。
      坛壁上清楚的刻着时涵曦的生辰八字,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文字,由于刻的太粗糙暂时无法分辨出来那是什么语言,是什么意思。白里心中慌的一匹,这一桩未了又添新的事儿,属实让人忙活不过来。她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咸菜坛子是一楼的刘光麟送的,他给了楼里的所有女士。坛子是从老家带过来的有可能是他做的,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想借他的手。那意图是什么?报复社会?还是毒害……
      白里拿起那盒咸菜,眼神与盒子几乎处于水平面。她瞪大了眼睛先观察了一下菜叶子的表面,存在一下细小的淡黄色颗粒,有较大的也有微小的,有特别明显的也有肉眼完全看不见的。她用筷子拨开混在一起的菜团,菜团裂成两半在接近于中心处的地方有一大块黄色的颗粒状聚成的不明固体。
      “是比较细腻的黄沙。”莫千伸手掐了一小块下来,用手捻开。
      “你怎么知道?”
      “我通过特级考试了,涨星了,升级了,有在配合案手时辨别固体、液体以及不明物的成分、合成量……”莫千自豪地向白里分享自己的喜悦。
      “牛!”白里竖起一个大拇指。
      “谢秦阴那边现在一时半会去不了,她精神状态好像不大好。就先去敲敲隔壁的门吧。”白里将盒子盖好扔进床头柜里,收拾好一切关好窗户之后摔门而出。
      “阿绫!阿绫!你在吗?”白里敲起涂尘绫的房门。“涂尘绫?!”白里试探性的叫了一下她的全名。神经越来越紧绷,万千个疑虑涌上心头,逐渐化为焦虑,甚至开启了自我安慰模式。白里顾不来那么多了,像被弹弓弹出的石头一样,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往涂尘绫出没的那条街跑,心里还一遍遍祈祷涂尘绫不要出事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担心一个人居然是在这样陌生的世界,这样的意料之外。
      回头的一刹那,白里隐约看到涂尘绫蹲在逮住自己的那个巷口,抽烟。她刚松了一口气,想先挤过杂乱的人堆,就看见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涂尘绫的面庞,用绳索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巷子里拖。几个男孩而发现涂尘绫被人拖了进去,赶紧去找涂尘绫,他们是这条街的混混也是涂尘绫的好哥们。
      “快追啊!别让人出事儿啦!”领头的一个混混高喊道。街上的人纷纷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领头的混混,但又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喧闹,毕竟事不关己。白里也乘机追了过去。
      她跟在混混们的老后面跑,脚下踩到了一大块略微带有几丝油污的青苔,滑出了将近半米之后后脑勺瞬间着地摔了个狗吃屎。还好穿的是黑衣服,脏了破了还是比较容易遮掩的。这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白里的腰刚好被一块尖锐的石头戳到了,在加上这一摔差点儿伤到肋骨。白里爬起来,拍了拍手里的泥土,咬着牙握住后侧腰摔在石头的那一大块部位,以前在搞集体特训的时候也经常受很多伤,自己的身体好抗揍,但现在这瘦小的身躯就不一定吃得消了。
      白里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那群混混倒在血泊里,有的疼得直叫。一个趴在地上额头上都是血的混混看见了扶着墙的白里。
      “你!”混混的嘴唇不断颤抖,头顶上的汗液与血浑在了一起。“前面巷子左拐,这里治安不好,政府腐败,等警察出警……我怕绫子就没命了。你能不能先去看看?能帮就帮帮,帮不了保证就先自己的安全。求求你了!谢谢!”
      “好!”白里突然就有了一种要上战场死而无憾的感觉。她绕开混混们的身体,看到了一个混混腰间还别着一把没用过的匕首,也是她所找到的唯一一个工具了,她把匕首拴在裤腰带上,正准备往前冲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你过来!”白里听话的过去。
      “麻烦你把我扶起来。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去,不大好。我跟你一起去……”白里赶忙过去把他扶起来。男孩的衣角还滴着与血混淆在一起的污水,他扯下一块布条缠在手上。
      “我会拳击,走着。你不用管我,你先去前面看看。我扶着墙跑过去。”
      白里用手揉了揉受伤的地方稍微缓解了一下疼痛。她边跑,心脏还在不停的扑通扑通的跳着,现在她的耳边剩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她在左拐之后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把涂尘绫放在了巷子尽头的潮湿的墙边。混混也赶了过来,他单手扶着白里身后的墙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男人缓慢的转回身来,白里趁其不备拔出匕首在男人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果断的刺向他的腰间。
      “啊!”
      白里本来想拔出匕首,但男人死死的握住匕首。一脚踹过去,白里惯性的躲开了。白里的这一举动,后面的混混都有些看呆了,自己这么多年人是没少揍,虽说也拿刀伤过人,但像白里这样熟练捅人刀子的,还是头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见。
      男人上去一拳揍倒了白里,白里似乎也是来劲儿了。上去就够男人来了一个左鞭腿,接着就是右侧拳。混混在一旁缓了一会儿。男人在与白里的打斗之际看到了白里腰间红肿的大片伤,直接一个肘击过去。
      “啊!昂!”白里扶着墙,单手捏着第二次受伤的腰部。
      混混冲上去一记绝情脚踢在了男人的□□,由于男人腰上的刀还插着再加上这剧烈的疼痛直接让他瘫坐在地上。混混看出这人是个怕疼是家伙了。男人坐在地上还没等他缓口气,混混就又一脚踢在了男人还插着匕首的腰上。
      白里四处张望,都受伤了,在体格上也有较大差距。这么打下去肯定不行,得先把他弄晕喽!她看到了黑漆的墙角处有一堆废弃的扁平的木板子。她小跑过去抄起一根快要腐朽的板子。转头就看到混混已经被男人扔了出去,趁现在男人的目标还不是自己,绕到男人的身后在他的后脑勺给了他一板子,木板子被拍成了两半。白里瞪大了眼睛,盯着木板上朝着自己这一边的锈钉子,万幸没有拍在男人的头上不然这儿会人就已经开始凉了。
      混混赶紧起身去查看涂尘绫的情况。白里反应过来,双手托起男人的胳膊把男人往涂尘绫所在的一旁的角落里拖。小混混面对昏过去的涂尘绫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干着急。
      “怎,怎么办啊?她怎么了?”混混心疼地看着涂尘绫。
      “你先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明显被针扎过的地方。”白里嘴上一边说着手上的功夫也没停下来过。她用衣服用力地擦去木板上的指纹然后又原原本本的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插在男人身上的匕首,也简单的擦拭了一下。
      混混看着白里极其娴熟的动作,不禁感叹道:“这活干的挺……熟的,老手啊!是不是有什么副业啊?!”
      白里懒得回答他的问题,抬起涂尘绫的胳膊观察寻找起来。还好,身体上暂时没有发现新的针眼,但旧的已经结痂了的倒是有一个。白里摁了一下涂尘绫的胳膊,静脉处的针眼儿暴露出来。混混直愣愣地看着涂尘绫的胳膊,像是知道些什么,但又不肯吭声。白里也顾不了腰上的疼了,直接逼问他:“她之前是不是注射过什么药物或者是……”
      “没有,没有!这个绝对没有!”混混急了。
      “你急什么?那她肘窝中部为什么会有一个针眼,这不是……”白里哽咽了一下。
      “她献过血,也卖过。”混混无奈地低下头。
      “我们先把她弄回去吧。”混混提议。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看看吗?”
      “小诊所没有办法,大医院又离得远,不好去。我看过了她这就是被人打晕的。我见多了,没什么大事的,先把她弄回去吧!?”混混的态度很强硬。
      白里现在的身体又瘦又弱的想打架有时都使不上劲儿,她一个人肯定搞不定涂尘绫,还是得让混混帮忙。“行吧,到时候她要是有什么事儿我还是找你。成吗?”白里妥协下来。
      混混抱起涂尘绫,道:“我们抄小道走吧!没人,没监控。安全一些。”
      “那,那些小……混混他们怎么办?”白里问。
      “他们已经跑了。”
      白里怔住了——跑了?
      “那个我走外面那条街,我还有事儿。你知道她住哪吗?”白里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行吧,我知道的她家住哪,我把她送回去了。”混混先行一步离开了。
      白里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男人,言语间带着一丝挑衅的说道:“会有人来把你领回去吗?”紧接着,它又发现了男人右裤兜那快要掉在地上的充气打火机。白里上前弯下腰,两根手指夹住打火机拿了过来,然后潇洒走一回离开。她双手揣着兜,手里在兜里不断捣鼓着打火机。白里像涂尘绫那样,蹲在巷口又在隔壁的那个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拿出那个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烟只是叼在嘴里,迟迟不肯吸一口。打火机在手指间来回转悠,她想要吸引一下“可疑人员”的注意力。
      十分钟过去了,注意力没吸引着,反倒有个地痞子过来找她借火。“唉,啥都没捞着……废物啊,废物……”她无力的自嘲道。
      再次回到巷子的尽头,男人还是死气沉沉地躺在那儿……
      街边的垃圾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白里撒欢式的在路上游走着,她甚至开始不现实的想自己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但一通发泄过后,她又重新振作起来,意识到还有一堆事儿要办呢,就赶紧往家赶。
      “咚咚咚!!”
      “来了,别敲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涂尘绫的家里传来。
      “吱~~”
      “她怎么样了?”白里问眼前的混混。
      混混撇了撇嘴,然后示意白里进来说话。
      门关上……
      白里继续向混混询问涂尘绫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伤啊?”
      “没有,就是胳膊的外侧蹭掉了很大一块皮。我已经给她包扎好了,不会有事的。”混混轻声细语的回答道。
      “你看着点她,谢了,我还有事儿,得走了。”混混孤独的离开了,临了临了还给了白里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姓名:王骆新电话:1986975☆☆☆☆
      白里深沉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涂尘绫,“唉~我现在应该拿你怎么办呢……”想来,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对手也不是什么敌人更何况她还好心提醒过自己,总不能直接用水泼吧。自己这些年也没照顾过谁啊,还有事儿也不能干杵在这儿。白里去卫生间找了一块干净的白毛巾,用温水打湿后拧干然后擦拭了一下涂尘绫的脸庞。把毛巾归位原位之后,又去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了涂尘绫的床头柜上。低头看见了刘光麟送的那坛咸菜。赶紧去自己家里拿了一副筷子过来,咸菜里面没有黄沙,坛壁也没有字,至于有没有其他什么的还待定。
      关上灯之后,整个房子恢复到原本的灰色。白里悄声出去……
      今天晚上的月亮同往常一样明亮皎洁但却多了几分阴沉。二楼谢秦阴家也没开灯,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大确定。至于一楼的,还是得先去串串门。白里回到家没敢开灯,习惯性的找了一把水果刀别在了裤腰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吱~~咚!”恍惚间门关上了。
      小树林里传来一阵阵蝉鸣声,参天的树干上溅满了鲜血,几只幼蝉带着被污血的翅膀座落在腐朽的树杈上。白里半蹲着向下走去,窄小的楼梯上趴着三只蟾蜍,不挺,不挺的鸣叫着,又不间断地从两个楼梯之间来回跳。白里到了一楼远远地就看见了刘光麟门前挂着的一面圆形的静子上闪过一张模糊不清的酷似孩童的脸蛋。她被吓得止住了脚步,愣在原地思索了一番,之后又重新上前。
      她一反常态的没有去敲门,而是在门口叫喊。“大哥!大哥!在吗?!大哥!有事儿,找……”里面没有给出一丝回应,这让白里逐渐变得不安起来。又由于刚才自己看到的闪过的脸这导致她的腿开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是都是假的不要信,但还是控制不住去想。一个个恐怖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她鼓起勇气转过身来,还好身后无人。
      月光洒在草地上,几株绿油油的杂草随着蚊虫的飞舞,慌张地摇曳着。白里已经不敢在此处多待了,迎着月所带来的点点微光,杂草丛生的墙壁边上跳出唯一一株花的苗子。她侧着身子,从两个墙之间的空处好不容易挪了过去。半处空地半生草的,白里微微踮起脚尖,热风拂过耳垂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很快,白里就发现了一株草的叶片上有一些没有完全凝固的血液。长满草的半边地上空处一块引人注目的椭圆形的荒地,什么用红色的不明物写着一个“亓”字,虽然是夜晚但依旧格外扎眼。站着确实太显眼了,白里趴在那个字的一旁,从裤兜里掏出自己从那个男人“缴获”的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亮起,白里用手遮掩着。
      火,逐渐靠近地上的字,奇怪的发现字是完全没有笔锋的,看起来只有扭曲,颜色发黑。接触到明火之后,“嘭!”的一声燃烧起来。白里的眼睛差点被灼烧到,一只手在危急时刻把她拉到了一旁。
      “嘘~”是涂尘绫,她捂住白里的嘴,等白里反应过来之后就赶紧松开了。
      对了,打火机还在火旁边呢!!白里想起来,一股脑的爬过去捡打火机。“嘭~~”打火机发生了小型的爆炸。白里赶紧躲开,但胳膊的外侧还是受了一点小心的伤。
      “嘶~”白里用食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伤口,“呼~呼~”又吹了一下。
      涂尘绫瘪了瘪嘴,气愤的把白里扒拉过来,双手搭在白里的肩膀上,努力地压着自己说话的声音:“我刚把你跟那团火拉开你又死过去干什么啊,你?想被烧啊?!”
      “不是,那个打火机……”白里一边解释一边慌张地回头看,火已经灭掉了只留下一抹黑蛐蛐的,发糊的鬼东西。
      “你醒啦!?”白里担心之余还带着几分关心。
      “醒啦!你来这儿做什么?又是点火又是搞爆炸的,你要烤自己啊?!”涂尘绫满脸问号其次就是无语。
      “不是,我没什么……事儿。”又谎称:“心情不大好,出来散散心……”
      “你怎么来了?”白里和涂尘绫像做贼似的蹲在一个草垛旁。
      “我?我醒了之后在外面转了转。然后就看见你在这儿转悠了,我心里还纳闷呢。”涂尘绫望了望四周紧张地扣了扣手指头。
      “你怎么过来的?”
      “从那个缝挤过来的呀!”涂尘绫手指了一下远处的大缝。
      “你先回去吧!我再一个人待会儿。”白里想打发涂尘绫走。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昂,这夜深人静的。”涂尘绫小心起身,拍了拍白里的背,稍带着不舍地说道:“我可走了昂,再见!”
      白里松了一口气,心静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灰,一个人孤独的朝树林里走去。右手抚上树干,滑滑的像是粘液一般的东西。白里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堆血红色的不明液体,心里觉得瘆得慌,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她双手交叉抱着腰,快步得往家走去。

      ……
      白里洗完澡从狭小的卫生间里穿着一个死亡芭比粉的凉拖鞋吊儿郎当的晃着腿出来。上了床,就开始呼呼大睡了,睡着了什么就都抛在脑后了,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用担心,倒是潇洒得很。

      “滴滴答答~~咪咕咪咕咦~咕噜咕噜~啦啦嘿呀吱……嗡嗡……嗡嗡……”一个陌生来电响起。白里迷糊的睁开眼,手指右滑接通电话,脱口而出一句:“喂,您哪位啊?”
      电话那头半天也没吱声,白里紧张起来,艰难地坐起来。又一次问:“喂?您是谁啊?有什么事?!”
      “您是陈静宜女士吗?”一句很标准的普通话。
      “哦,不是。”
      又是一阵死寂……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摁错了一个数字。实在是抱歉……”
      “没事,没事。”
      “嘟嘟嘟……”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白里无力地搓了搓头发,这么一整啊,算是让白里一下子彻底清醒了。她打开床头灯,穿起鞋子无聊的在屋子里转悠。“啊~”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太闷哪!她晃晃悠悠地打开门,无所事事的站了一会儿。无精打采地垂下头,眯了一会,强行睁开双眼之后在门框的左边放着一个米黄色的坛子,上面用一张纸写着——又多做了一些,送给你们,味道应该还可以,喝粥还是拌饭都挺好的,一楼刘光麟。
      白里的心已经开始慌了——不会吧Σ(っ°Д °;)っ不会吧!?但又总不能扔在这不管吧。白里弯下腰的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的,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伸手把坛子拿了进来。
      你们?这就说明刘光麟不仅只给我一个人送了!想到这里,白里赶忙跑出去,果不其然涂尘绫的家门口也有一个。她冷静下来,用坚毅的眼神看了放在地上的坛子许久。
      “阿绫!!阿绫!你在不在啊!?”白里只敢这样叫喊,不在弄出多余的声响。
      “干什么呀!?我睡觉呢!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涂尘绫不耐烦地喊道。
      好的,白里已经确认涂尘绫在家并且现在是安然无恙。她不断地抱起放在涂尘绫家的坛子,接着还有就是谢秦阴家了。还是熟悉的楼梯上,谢秦阴的家门口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坛子。白里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希望最好这个“你们”指的仅仅只是自己和涂尘绫。
      眨眨眼,往上走,门关好,坛子开……
      白里找了两双不同的筷子,用同样的手法拨弄起了坛子里面的咸菜。坛壁也没有刻任何字。
      “知道这两坛菜有什么不同之处吗?”莫千悄咪咪的出现在白里的身旁,双眼注视着两个坛子。
      “说。”白里的声音很低沉。
      “你的这一坛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普通的咸菜。而涂尘绫的这一坛里面液体居多而菜居少,并且还特地大量的加入一种物质,这种物质一旦食用过量是可以致死的”莫千表情严肃。
      “什么物质说清楚。”白里瞪大眼睛。
      “亚硝酸钠。”
      “还好没让人吃喽。”此时,白里还在庆幸。
      “谢秦阴那……”
      “对呦,不行我还得去看看,不去确认一下我心里堵的慌,放心不下。”白里急匆匆地跑到二楼。
      谢秦阴家的门是开着的!!这可把白里惊到了,急赶急的就来到了谢秦阴的家门口。屋内寂静的很,没有一丝声响。但越是这样白里心里就越担心,她忐忑不安的朝唯一的希望走去——铁门房间。
      “谢阿姨!谢阿姨!您在里面吗?!”白里一边喊着一边敲着铁门。
      “咚咚咚!咚咚咚!”
      “谢阿姨!!”白里越来越着急。
      “啊!”一声大叫过后……
      白里紧张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她拼命的用身体撞门,但门始终没有任何要开的样子,还在无意间又伤到了腰上的伤。
      “嘶~咳……”白里弯下腰,赶紧用手扶着。
      “这房间在外面不是还有个窗吗?!”莫千提醒道。
      “哦,对。我去砸窗户。”白里有些发晕,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恢复清醒。边走还顺手抄起一个灭火器。
      “砰!”玻璃渣子落了一地。
      白里低着头,如释重负的把灭火器扔在了一边。打起精神,双手撑着多出来的窗沿翻了进去。四壁都用鲜血染成了红色,一座顶着屋顶的雕塑摆在正中央,还有一个浑身打着石膏缠着布条的人端坐在藤椅上。一个血肉模糊的被砍掉双腿的小女孩安详地躺在墙角,谢秦阴静静的坐在那里,怀里还紧紧的搂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谢秦阴眼角滑下的泪水还没完全干涸呢。怀里的女人胸口插着一把刀和两支不同颜色的彩铅,女人的裙子是大红色的,而谢秦阴的裙子是海蓝色的。谢秦阴的身边还放着那坛咸菜和一双筷子,坛子的盖子还是半盖着的。
      白里爬过去,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谢秦阴的身体,脖子上有明显的刀痕,就在颈动脉那一块位置,而且划得格外深,蓝色的裙子有一大半都被染红了——人,已经凉透了。
      【系统:“现在请案手在幼女那里寻找到一个录音笔,将其听完后,方可回到原来的世界!”】
      天很黑,屋子又是血红色的,白里伸手去女孩的兜里寻找却一无所获。最好,还是在女孩被砍掉左腿的那个位置,找到了录音笔,是塞在骨头里的。
      手上满是女孩的血,她心里一颤。
      以下是录音笔的具体内容:
      “哒!嗞嗞嗞……我,叫谢秦阴,已经三十一岁了。这一年我很不幸,上天对我,很残忍。如果你找到了这个录音笔,请听完,谢谢!”
      “嗞嗞嗞~一束璀璨的光照进我的眼睛里,从此,我的眼睛里就有了光,但是我再也看不见世间万物了。”
      “我在念高二的时候,很不巧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叫柳江逸家里人都反对,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我是一个很软弱无能的人,我不敢跟我的父母对着干。好了,继续说。我以为我和她不会再见面了。我按照父母的要求,找了一个男人嫁了,那年我二十九岁。我和我的丈夫一开始关系还挺不错的,后来就相敬如宾了。可是有一天夜晚,我撑着伞,经过一家酒店的时候,看见了他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然后走进了电梯。我一开始不大敢相信,后来说我丈夫出轨的人越传越多,我丈夫跟我吵了一架,坐实了这个说法。我其实并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出轨,我是,可以容忍的。后来,他提出想换个城市生活,我就跟着他来到了这儿。我不离婚,是因为不想让我的父母大老远的从老家爬过来找我麻烦,他们的控制欲太强了,我会疯的。”
      “我和我的丈夫各过各的,他偷情,我拿起画笔画着我心爱女人的模样,我们俩互不干涉。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最爱的女人就是和我的丈夫滚到一张床上的那个人,她们还有了一个孩子。很可爱,很像她。”
      “我知道的那一刻,彻底疯了。我压抑在内心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一次我的丈夫把女人和孩子带到了家里,居然还谎称是朋友。我给他们下了药,把她们囚禁了起来,然后一个一个的杀掉。”
      “嗞嗞嗞嗞……”
      白里不假思索地把录音笔死死的攥满是污血的手里。紧接着,一阵眩晕,她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一把镰刀朝她挥了过来,重重的砍在了她的侧颈上。白里缓过神来手握住流血的脖子,吃惊的朝上看,那人提起白里的衣领,还没看清那人的面孔,就意识模糊的晕了过去。
      【系统:“任务完成!”】
      “嘤~~……”白里的耳边传来一阵电流声。所有的疼痛全部消失了,她又回到了整洁的办公室里。
      【系统:“是否选择进入梳理模式!?”】
      “进——入。”白里答道。
      如下:
      刘光麟的父亲出轨在原配死后,娶了小三作为妻子。小三生了一个女儿叫柳江逸是跟小三她自己姓的,刘光麟人前人后都对这对母女很好,但心里还是恨她们的,两人相差了五岁。柳江逸与谢秦阴相恋过的事刘光麟都一清二楚,这些年都没有停止关注过谢秦阴。后来,他知道谢秦阴的丈夫胡浩云并不爱她,并且胡浩云在与谢秦阴在一起的期间还经常与其他的女人私混在一起。过了几年,刘光麟通过各种渠道故意把柳江逸介绍给胡浩云认识,果不其然,胡浩云见色起意,很快就与柳江逸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在他们稳定下来之后,又故意让谢秦阴发现他们的奸情。他笃定谢秦阴这么一个看似温柔如水的人肯定会疯的,毕竟他知道柳江逸在谢秦阴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不可代替的位置,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谢秦阴是发现了但她暂时还不知道具体是谁。
      刘光麟大处三波散播胡浩云出轨的消息,因为是刘光麟给胡浩云介绍的人,胡浩云第一时间就找了刘光麟,刘光麟教唆胡浩云离开这座城市。在谢秦阴他们安顿下来之后,刘光麟又开始日夜监视着谢秦阴一家的动向。等待时机成熟之后,也就是胡浩云要把柳江逸以及外面的孩子带回来的前一个夜晚。刘光麟通过匿名把一条胡浩云和柳江逸上床的视频发送到了谢秦阴的电脑邮箱里,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胡浩云和柳江逸的脸,还有他们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
      本来事情会好办些,但偏偏出现了涂尘绫和时涵曦(白里)这两个人。谢秦阴一开始是怕时涵曦(白里)会误事,打算加害她的,后来实在下不去手。刘光麟自己只好出手,对付涂尘绫和时涵曦(白里)。小树林和空草地也是刘光麟的手笔。
      谢秦阴把柳江逸和胡浩云生孩子的双腿活生生的砍下来,然后想用孩子的血液涂满房间里所有的墙,后来血不够了,就放了胡浩云的血,一笔一画的涂,一次次的刷 ,完工之后。谢秦阴把胡浩云毒哑之后,砍掉了他的生殖器官,然后把他的全身涂抹上一层厚厚的石膏不留一点缝隙,最后胡浩云就硬生生的憋死了。谢秦阴在柳江逸的胸口插上了一把刀和一只红色的彩铅和蓝色的。她也给自己和柳江逸穿上对应颜色的裙子,很有格调,也很妩媚。
      刘光麟最后用钥匙打开铁门,一把镰刀挥过去,时涵曦(白里)倒地。至于涂尘绫她已经觉得没有必要了,毕竟她知道的也不多,就松手了,临了临了还好好折磨了她一下。
      【系统:“完毕!”】
      白里放松的躺在沙发上,半条腿都露在外面。还下意识的侧着身子,怕压到“自己受伤的腰”。可反手一捏,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疼。
      “怎么样?”莫千坐在白里的一旁。
      “还行吧,就那样。”白里随意的说了一句。
      “休息一下,明天搞下一个。”莫千笑着看了看她。
      “嗡嗡……嗡嗡……”
      白里:“你先别走老板来电话了。”
      莫千:“好”
      “喂!”
      老板:“白里啊,有一个人现在被各大案手组织都通缉了,现在正在追杀他呢。只要你找到他,并且杀了他,留下我们组织的标识。那么我们组织在联盟总会上就又机会争取成为各大组织的副领人啦。”
      白里就纳闷了:“您去挣这个干嘛呀?又没有什么用!”
      老板:“怎么没用啊!副领人这个位子的含金量可不低啊。我把那个通缉令发给你,你签收一下。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我办好啊!到时候会给你额外派发奖金的。”
      “行行行!”因为有额外的奖金白里还是不情愿的应下了。
      “什么事啊?”莫千满脸忧愁的问白里。
      “就要去追杀一个人,下一个任务的话,先缓两天吧。”白里现在很心累。
      “行吧,你先歇着。我走了。”莫千快速的离开了。
      白里立刻爬起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已振铃……】
      “喂!我的好姐姐。”白里带有讨好的意思。
      “怎么啦!?又有什么事要找姐啊?”罗曼英宠溺的问道。
      “老游,让我去追杀一个人,还有通缉令呢?!”
      “多新鲜啊,这回这个居然还有通缉令啊?!来头不小嘛。”罗曼英不清不楚的嘀咕了几句。
      “是啊。我待会儿把那个通缉令发给你,你是空间警师,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行不。好姐姐。”白里撒娇道。
      “这就是有关系户的优势吗?”罗曼英故意这样问。
      “嘿嘿!你觉得呢?!”
      “谁让你当初救的我呀?!帮你就对帮。通缉令记得发给我昂,我先去857了。再见!”
      “嘟嘟嘟……”白里单手举着手机,签收好了,发过来的通缉令任务之后,立马就转发给了罗曼英。然后昏昏欲睡,渐渐进入了梦乡……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录音笔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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