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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黑瞎子火了。

      在我意料之中。

      且不说他歌唱的不错,小提琴拉的也有模有样。

      就凭着他那一身雅痞的气质加上漂亮的头身比,就足够让颜控的观众们斯哈斯哈了。

      更何况,从来不摘下的黑墨镜和"黑瞎子"这个一听就是道上的名字,更加剧了他的神秘感。

      让好奇的观众们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他。

      看着微信聊天界面中他给我发的逗猫视频,我忍俊不禁。

      高傲的莫妮卡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他玩摁手掌的游戏。

      他但是贱贱地去撩摸着莫妮卡的胡须,搞得莫妮卡最后负气而去,跳到了屋里最高的柜子上。

      任凭黑瞎子怎么哄都不肯下来。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笑猫气急败坏还是在笑黑瞎子自作孽。

      想了想,我还是给黑瞎子发了个信息,让他后天去北京机场接我。

      果不其然,黑瞎子的第一句话还是提钱。

      我早有准备,说是给他带杭州的古董当纪念品,叫他来第一个挑。

      走神的我丝毫没有察觉,黑瞎子听见我说在吴山居买的古董时,不自觉的停顿和迟疑的语气。

      更听不见的是回消息的他正喃喃说着,"吴山居的东西哪有什么好东西?这丫头是被人给忽悠了吧!"

      杭州之行对我来说还算不错。见了见爷爷和他的老朋友们,当了一段时间长辈们身边的贴心小辈儿。

      当然也没有那么心痛了,曾经的点点滴滴仿佛过往云烟,现实与幻想层层交叠,有时猛地扎进去,现实也变得虚幻起来,有时又在真实中仿佛曾经的一切都无迹可寻。

      这就是初恋的威力?

      想起来就酸涩,想不起来就算了。

      吴邪他在杭州的痕迹太重,在我心中的分量也无可比拟,就连听到“天真”,有时我都心下一颤,生怕人家下个说出口的词是“无邪”。

      那我会失态的。

      学艺术的多多少少有些细腻,有些神经病。
      特别是我这种泪窝子浅的,平时还好,戳心窝子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吸满水的海绵,马上就滴滴答答地落下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了。

      好在,我脱离前任的最有效方法是谈一段新的恋爱。

      虽然我一共也就只有三个前任。

      但这三个,个个都让我痛彻心扉。

      我是不喜欢分别的人,我希望大家都能高高兴兴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就像童话般的结局。

      但事与愿违。我这三段感情,有的有始有终,有的没头没尾,有的自始无终。

      很失败。

      失败的我有点越挫越勇。

      就像打碎了边缘的碗,淅淅沥沥地淌着水,总想用点什么将它堵上。

      最后可能材质不好,堵了又漏,可能粘性更强,粘着旁边的一块也掉下来了,于是它漏的更大了。

      但是,总有这种可能。

      我希望它变成完好无损的样子。但是即使是原来的碗的材质,对于现在的缺口来说也可能不适合。

      这样想着,我画了个碗出来。

      缺了个口子的,淅淅沥沥流着水出来的。

      我拿包古董的纸,将一个看起来年代很久、边缘有缺口的古董碗和我的画包了起来。

      这是送给黑瞎子的。

      他看好什么他自己挑,这个算我另外单送的。

      虽然他也没看好什么,他说没有什么好东西,说我被骗了,我说昂,那你要不要这个碗?

      最后他收下了这个碗,没问原因,也没调侃。

      黑瞎子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趣极了。

      拿了一堆破烂让他这个内行挑,其中最贵的还没有他北京的四合院里随便摆着的古董贵,有些甚至没他的年纪大。

      黑瞎子暗戳戳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吴山居的那些东西,不用看,就知道没什么好东西,全是糊弄外行人的。

      吴邪一家就没有白心肝的,以前吴邪是整个吴家唯一未泯的良心,现在呢,可不好说了。

      道上给的吴小佛爷的称呼,可不全是仗着吴家在老九门中的位置叫的。

      云朵小姑娘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被骗了,一点也没跟他争论。

      艺术品嘛,有欣赏的才有标价的,有哄抬的才有市值的。

      古董也是这样,她应该很理解。

      可是当她递给他这只被包的仔仔细细的破碗的时候,她的眼神令他不明觉厉,那种满满当当要溢出来的感情让他实在是难以忽略。

      有酸涩,悲伤,苦涩的情绪中依稀带了点快乐和幸福。

      疼痛的快乐?痛到极致便是幸福?

      好变态的感情。

      黑瞎子看看面前的漂亮小姑娘,咽下去了他要大呼神经病的冲动。

      这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后来过了几年一个词出来让他能够准确表达。

      抖M?

      搞艺术的感情都很细腻。

      他黑瞎子也算半个艺术家,虽说现在干的是手艺人的活,但他是真考虑以后要是真瞎了就去搞个二胡街边卖艺,也会蛮有趣的。

      但是现在他有点想放弃这个想法,搞艺术的不会都是神经病吧?

      突然联想到某部日漫里喊着“爆炸就是艺术”的角色形象。

      黑瞎子抖抖身子,仿佛抖下一身的别扭。

      本想将碗随便找个地方放的,但是想想还是妥善保管好,虽说送出去的东西一般没人会再要回去,但保不齐呢。

      老板要是要回去说不定拿更宝贝的东西交换呢。

      这么想着,黑瞎子拆都没拆,一整个塞进保险柜里。

      也就没发现云朵包在包装纸夹层的画。

      那实际价值比碗值钱。

      这一阵子有位外国收藏家,觉得云朵的画合眼缘,于是高价收购。本来也就是正常价格的画,这一下子炒上去好几倍。

      于是在黑瞎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老板身价翻了几翻,但是黑瞎子的工资,那是一动未动。

      关于涨工资这件事呢,不是我没打算告诉黑瞎子,而是我想看看这家伙多不尊重老板,一点不关心老板的事情。

      我没说,他就自始至终没发现我的画作市值变高,他的工资按照合同上也能涨几个百分点。

      送的那个碗,送之前可能还代表些什么,送出去了我是真一点儿也不在意了。

      送的时候有点矫情,送完了就完了。

      这碗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能让黑瞎子再猜一猜就超额完成自身的使命了。

      最近我没什么事情,主要是在杭州一呆整个人都懒散了,也不约黑瞎子画画,就一整个宅在家里,每天养养花,保养一下各种各样的乐器。

      每次跟父母打电话背景都是家里让他们很担心我的精神状态。

      他们坚信只有在人堆里,在太阳下才会发光发热,总是待在室内,见不到人气就会容易生病容易抑郁。

      他们撺掇我出去到处走走玩玩,像从前那样。

      有人陪着就更好了,每次我一个人出去采风旅游他们还是很担心的。

      于是乎,我打了电话,问黑瞎子愿不愿意兼职?当个保镖陪我出去玩。

      黑瞎子也不是那么好约,一通时间确认、价格确认下,决定在金秋九月西行,到祖国的西面;同时十二月南下,去往云南、三亚。

      我是实在懒散倦怠画画。

      磨磨蹭蹭用三个月的时间画了两幅最擅长的风景画。

      一幅是温暖平静的海面,一幅是波涛汹涌的巨浪。

      我个人觉得后者比前者功力更深一点,下的功夫更深一点。

      但在大众审美看来,祥和的水面更能让人欣赏,即使波光粼粼下暗藏汹涌,人们也只愿看到表面。

      惊涛骇浪下,满是生机也难以察觉。

      可能是与此无关,以瑞雪兆丰年作比,古时即使雪下的再大,路有冻死骨再多,也总有人在温暖祥和中写下一句句歌颂瑞雪的诗句。

      雪没有错,天老爷子的事情谁也管不着;雪越大冻死虫害越多,来年是丰年的可能性越大,作诗者作诗也没错;在位皇帝就算勤政勤吐血,在当时的条件下也很难兼济天下,确保所有人都能够平安度过,在位者无错;遭受灾害的人就更谈不上过错了。

      这tmd找谁说理呢?

      我嗤笑一声,觉得真有意思。

      喜欢平静的水面,这并不是人们的错,而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性作祟。

      能够一帆风顺谁会选择披荆斩棘?

      于是,我的一点失落也很快压了下来。

      我决定和黑瞎子出去玩之前先出出海,真实再体验一把海洋的魅力。

      我喜欢毁灭性的自然威力。

      这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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