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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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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听夫人所言,此处内外机关竟是相连的?”蒋天玉道。
江尔容仰头回复:“正是。”
若能内外联合,想来很快便能找到离开此处的关窍。
江尔容垂首蹙眉,解开机关的关键之处定是在暗室中,可此处机关甚多,说不准哪个花瓶背后便是一招毙命的暗箭。
是以,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遍试所有机关。
唯有直接找到那唯一生门之路。
方才那通风之处定然连接了上方某个地方,却不知是哪里,为何明明已经连通,却不见光照?
“内外陈设可有不同之处?”
正当江尔容沉思时,蒋天玉忽的问道。
江尔容环视着四周的陈设,一边看一边报出:“榻边有一个木柜,木柜上是兰花……”
暗室之外很安静,但江尔容知道蒋天玉在听。
“……此书旁有一香炉……”
蒋天玉忽然道:“香炉?”
江尔容知道关键之处已至,立刻道:“外面是什么?”
“是一个木箱。”
蒋天榆上前道:“我来移动香炉。”
上方的蒋天玉淡淡道:“自然是你。”
蒋天榆闻言立马假哭道:“是我多余了。”
谁知蒋天玉又道:“自然多余。”
蒋天榆:“……”
江尔容被两人逗笑,两瞬之后又收敛住。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几个月,那时候她并不认得蒋天榆,只从旁人口中听到过“四皇子心狠手辣”的传闻。
重生后她总不相信,面前这个四处寻花问柳的闲散皇子,怎会是心狠手辣的?
此时此刻见二人谈笑,她便更觉恍惚。
仿佛皇位之争并不存在,五日之限的竞争也不过是一句不打紧的吃茶话。
这样的时刻,还会持续多久?
她思量的间隙,蒋天榆已经出手挪动了香炉。
静息片刻,并未暗器。
却见蒋天榆紧咬牙关,脸都皱在了一起,“这香炉,确实不一般……”
江尔容立刻上步,用并未受伤的那只手助力蒋天榆,这才推动了些许,一瞬后,忽的阻力减小许多,她知道是蒋天玉在外面出手帮忙。
三人齐心协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暗门内一声响动,似有重物落地。
蒋天榆率先跑了过去,江尔容跟在他身后,听见他在前方喊着:“有光线了!”
“竟是个梯子,果不其然!”
江尔容方一跨过暗门,便看见方才天花板上连通外界的通道正透着光,将此处照亮了些许,而从通道向下正竖着一截长长的梯子。
此时借了更多的光线,她才看真正清那柜子上的脂粉玩物,虽都是名贵之物,却都已是用得所剩无几的,瞧傅辽也不像是会涂脂抹粉的人,他收集这些用剩的脂粉做什么?
蒋天榆一见着梯子便着急地向上爬了起来,一会儿功夫便不见了上身。
江尔容眯起双眼,悄无声息地取走了一块胭脂。
“上方果然通向外面!”
江尔容听见蒋天榆在上方喊道。
江尔容垂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腕,微微皱起眉头,她真的能出去吗?
正想着,一阵微风吹过,带来熟悉的药香。
“抓住我。”
江尔容抬头看去,又看见了蒋天玉的那件白色大氅。
和他那张摄人心魄的脸。
蒋天玉眸光坚定,向她伸出手。
江尔容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眼尾微微上翘,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又在那颗泪痣的正上方巧妙地收住。
原来他竟真的有一颗泪痣,配上他白皙的皮肤,堪堪可怜样。
蒋天玉似是见江尔容一直没反应,便勾唇道:“现下正事要紧,不若回去再看?”
此言一出,江尔容立刻便收回视线,垂眸伸出手,“并无什么好看。”
江尔容踩上梯子,手掌心方一交在蒋天玉的手中,便被他紧紧握住。
他的手总是凉的,她却从不觉得冷。
蒋天玉拉着她往上面爬着,江尔容呢喃着开口:“你为何知道我在这里?”
“自然是因为我料事如神,知道夫人遇了难,便立刻跑了来。”蒋天玉眉眼弯弯地说道。
江尔容不信:“你是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耳目?”
蒋天玉沉默了一会,仅这一会儿,两人便已经爬到了顶,蒋天玉先上去,又将江尔容也拉了上去。
正当江尔容以为蒋天玉不会回复她时,蒋天玉却淡声道了一句:“许多。”
江尔容闻言一愣,正想着反驳,却突然想起暗室里还有个晕过去的凌灵。
蒋天玉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自会有人去救她。”
“小姐!”
“小姐您怎么了!”
江尔容一回头,果真见凌灵的那些侍女已经一个个下了去。
她又灵光一现:“那傅大人怎么办?需要带走吗?”
“不必,”蒋天玉道,“有人照顾他,不必担心。”
没多久凌灵便被带了上来,似是因为搬运时动静太大,她隐隐有醒转的迹象。
果然没多久,凌灵便颤着一双睫毛悠悠醒了过来。
她一醒过来看见蒋天玉,先是一愣,随后又环顾着四周,面色渐渐流露出狂喜,“我终究还是命大的!”
“虽然命大,却不太走运。”蒋天玉冷冷道。
凌灵闻言正欲发作,见竟是二皇子蒋天玉,便又收了回去。
没多久,她又缓缓抬起头,面上已然挂上了所有贵门女子都熟练使用的温柔笑意。
“灵儿问二殿下安。”她浅笑着行礼,随即又抬起身,看着一旁的江尔容,故作惊讶道:“殿下前不久刚娶了北阳的公主,应当与公主恩爱才是,没成想竟有这么个红颜知己?”
言语中虽未明说,却满是威胁。
江尔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不该威胁蒋天玉。
一旁的蒋天玉冷冷地瞥了凌灵一眼,她不禁打了个颤。
“方才我便听说四弟有一个如花似玉的不知哪来的妹妹,想来便是你了。”
凌灵咽了咽口水,并不知道蒋天玉此言何意。
“我还听说,你脾气不小。”他周身散发着冷意,缓缓靠近凌灵。
凌灵闻言立刻瞪大了双眼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道:“二殿下实在不必讲这种话来吓唬我,是她出言不逊在先,我即便是说了这庶民几句又能如何,我到底是伯爵府独女,身份高出她一截,难道要吃了那哑巴亏不成?”
蒋天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你如何认为,她身份低微?”
凌灵闻言一愣,似乎是在消化蒋天玉方才说出的话。
江尔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本是不想说的,奈何有人想为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