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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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风拂过路灯，浮沉换了一次又一次，飘飘摇摇不知去向。
楚季归听到“同事”，问道：“也是医生吗？”
羽间开朗道：“是的，实习医生。”
这种“实习医生”楚季归已经从度非生身上体会过了，军方是正业，医院医生才是实习。
度非生看见楚季归脚边放着黑色背包问道：“这是什么？”
楚季归没有隐瞒：“枪支弹药。”
站在面前的两人同时顿住了，羽间直接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楚季归坦荡道：“路过武器库，搜刮了一次。”
两人不相信，这搜刮什么不好，偏偏盯上了武器库。武器库又不是路边马路上挂个招牌明正大写着“武器库”三个字的店面，通常占地都很大，藏的也很深。
楚季归只是随口一说，不想讲太多，也同样知道面对军方的两人肯定瞒不住，不如自己说出来。
度非生面对一包的武器，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会用吗？”
“练过，不怎么样。”
度非生点点头，羽间接着问：“那我们陪你练练？我们都学过的。”
楚季归看了一眼羽间，又看向了度非生，玩笑道：“你们军方的人现在都没事干吗？”
羽间回答：“都解散的差不多了，没人管，各跟着各家军官。”
既然看起来两人都没事，那大概陪自己练枪至少不会被他们上级崩了。
楚季归欣然同意，带路走向了武器库。
仓库前没有路灯，草坪上草长的短小，用一个字形容就是“空”。
楚季归在仓库前不远处站立，白天的那个男人的躯体不见了。白色粉末也许是迷药，楚季归只是皱了一下眉。
但还是被度非生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有什么问题吗？”
楚季归摇摇头，拉开铁门。
武器和自己走之后的位置一模一样，楚季归记得自己做过的记号，毫无变化。
度非生两人没有多看武器一眼，显然是见得多了。
羽间第一眼看见的训练室，问道：“这有一个，进去吧？”
度非生看向那个熟悉的地方，摇摇头：“我之前在这间里面练的。”
羽间没明白什么意思，推门而入。面前的墙壁都快成了马蜂窝，地上的弹壳都没收拾。
显然是一副用不了的样子。
度非生笑道：“看起来还是要换一间。”
羽间也拉上了门，边说：“我们要这么浪费子弹牧教官非劈了我们不可。”
楚季归听得清楚，“牧教官”可能是羽间的上级。
到了另一间隔音封闭训练室，这一间更像禁闭室，六面全都图着白色的颜料，没有任何装饰。
空间很大，放下几百人不成问题。远处放着不同的靶子。
楚季归挑眉，之前为了图省事，挑了一个最近的，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好的。
度非生开口：“先打左二人头靶。”
楚季归没废话，提枪瞄准。
“砰。”
中靶，射中靶心。
这回轮到羽间挑眉，隔着这么远还能射中？
度非生道：“怎么做到的？”
这样的距离别说是射中了，看着都费事。
楚季归神色平静：“目测，感觉。”
这样说确实没错。优秀的射击人需要在不确定的目标射击前进行迅速的测量、感觉。
但这种测量、感觉不是随意的。有些人是通过产的参照物，有些人是通过习惯。
度非生继续问：“怎么做到的。”
这里墙是白的，除了靶子和和楚季归并排站的两人，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要说习惯那是更不可能的。
楚季归看了一眼右边的两人，淡淡：“影子。”
羽间惊叹了一声：“这都可以！”
这回是度非生看向右边，只能感觉这个人能不能显得自己这么无知。
现在是晚上，进来的时候就开过灯，有影子的就是靶子和这三个人，也是唯一可以用来测量的参照物。
度非生毫不吝啬地夸赞：“不错。”
度非生两人低头说了几句话，随后走到靶子边上一个一个的移动、调整。
最后调整完，一个人头靶靶子远离楚季归，其他靶子降低毫无规律的被放在楚季归身前不远处。
度非生语气有些期待：“试试。找最后面的。”
楚季归观察过后抬起胳膊。
“砰。”
中靶，偏离靶心。
度非生嘴角带着笑：“讲讲吧。”
楚季归言简意骇：“视觉障碍，看远处最高的就行。”
几十个靶子参差不齐，甚至还有重叠在一起的，所以最后一个一定要比所有的靶子高、突出。越往后靶子看着越低，而可以和前排靶子高度并列的只有最高的。
度非生挑出十几个靶子，几乎都是侧身靶，还夹杂着几个全身靶。侧身靶全是移动靶。
度非生道：“用最快的速度射击侧身靶的太阳穴，计时一分钟。”
秒表按下的那一刻，楚季归“砰砰砰”六枪过后，目不斜视，胳膊的位置没变，持枪右手拇指按压弹匣卡榫退出空弹匣，左手大拇指、食指为导向送至弹仓口，掌根向上顶，拉套筒向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仅用了三秒。
“砰砰砰砰砰，砰”
“时间到。”
刚好十二枪。
羽间不可置信：“你真的是今天第一次用枪吗？”
楚季归有些奇怪自己的熟练，点点头。
这即使不是最优秀的射击手，也是最有潜力的。把楚季归放到军营可能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射击水平，毫不起眼。可他仅用了一天。
羽间追问：“没有人教吗？”
楚季归身体反射比大脑传输要快，先一步点头，随后想起来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过的三个字。以至于点头后表情有些僵硬。
度非生道：“换弹的动作很标准。”
楚季归不以为意：“上学的时候凑巧读过机械的内容，记下来了，多练了几遍。”
楚季归确实说的是实话，只是没想到只是练了几遍就会这么熟练。度非生也没有怀疑，总有人在某些天赋上十分过人。
度非生道：“休息会儿。”
看着楚季归的胳膊轻微颤抖，羽间也是十分佩服，这样拿着枪竟然依旧很稳。
外面星子已经都显出来了，天空的阴沉没有消失，也是很奇怪，这样的天月亮和星星还是那么耀眼。
度非生很有兴趣：“要不要学格斗？”
羽间道：“要是我我得累死。”
本来是想着替楚季归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没想到楚季归直接应下来了。
楚季归没有看羽间的表情，白给的教练，不要白不要。
度非生率先发起攻击，楚季归反应迅速，躲了过去。度非生接连不断的进攻，楚季归没办法，一次又一次躲。
度非生察觉之后放慢攻击，楚季归找不出对方的破绽，无奈只能攻击。在楚季归第一攻击后，度非生也迎了上去。
看起来不分上下，楚季归却能感受到，度非生在引领着自己的动作，本身毫无技巧的打斗，渐渐能找到节奏。而楚季归能跟得上度非生的动作。
两个小时后两人同时停了下来，楚季归身上的衣服不太适合，毛衣裹得人热气上升，因为宽大的原因要贴不贴在楚季归身上。
现在是冬季，说什么都不能脱衣服，楚季归烦闷的靠在靶子上。就说为什么不喜欢穿厚衣服，舒服是舒服，可一旦热起来闷气的就是自己，这种烦躁的感觉是是楚季归不想要的。
羽间抛给楚季归一瓶水：“忍忍吧，着凉感冒了可不好受。”
楚季归点点头。
度非生感叹：“我这是捡到宝了吧？”
楚季归的学习能力很强，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度非生简直想把自己所学的所有东西都教给对方。
楚季归看出了度非生的眼神，那是之前每位老师看他的目光，大概可以称之为— —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子”有的惜才？
楚季归不明白：“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吧？”
如果对方第一次见到自己就教这么多东西，楚季归完全可以像对待之前那个男人一样，毫不犹豫。可正因为了解过，所以楚季归不明白，自己什么都没做，对方却要教这么多东西。那些导师教授可以说是为了自己的职业，那度非生呢，是为了什么？
度非生当然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回答：“或许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我总觉得你很适合，也觉得你配得上，所以我想尝试。”
这句话没有明确的引向，但楚季归可以理解。
“如果有一天我站在你对面呢？”
如果有一天我用着你交的所有技巧来对付你呢？
度非生不似在意：“那我可就赚了，我交给你的肯定能第一时间让你败下阵的。”
“说真的，我不觉得你能站在我对面，怎么不得并列？”
楚季归笑笑，未来的事，没人知道，就连楚季归自己都不敢说一定不会走向其他方向的道路。
羽间没头脑嬉笑道：“是要当大反派吗？那我肯定是第一个败在你枪下的，肯定要迷死。”
度非生敲了羽间一下：“别好的不学学坏的，你败在他抢下我可不救你。”
羽间装着抱怨：“这么狠心的吗？”
楚季股看这两人嬉闹，他没有给自己规划未来的习惯，许久以来都是随波逐流，因为没有可以期待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