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楚季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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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继续说：“白天我们在尚且保存完好的城市旧址活动，一般生活的枯燥无味，随便吃点什么，睡觉，陪小孩儿玩。读书这事儿有些难，而活下来的上过学的又不多。偶尔遇到尸群又要搬地方。最热闹的是晚上。”女孩也眼睛好像有光，不知从哪里来的，“晚上我们会进入草木最茂盛的地方，而且我们要避开绿植，在这里面动物比外面的多，而且这么多植物中肯定是又能食用的。”
牧艽野问：“食草动物？”
“人吃了会中毒，但动物吃了没事，不过我们都会摘掉内脏的。”女孩笑笑，“我们分开了好几组，我到现在除去你们已经见过四十多个人类了。每一组去的地方不同每天都会调换，有的是某一片地，有的是城市内部。”
“你知不知道你们的领导人或事组织者是谁？”牧艽野通过女孩说过的话可以肯定这个人很厉害。
女孩却摇摇头，“我只见过他一面，后来就一直没看见了，他好像不愿意出来，我们要做的事情都是通过其他人告诉的。”
女孩刚说完话发现了前面的人，眼睛一亮，用刀拨弄树枝发出有规律的生音。
牧艽野发现那把刀正是从绪孜沂身上扒下来的，银色匕首雕着梅花，自己还随身带着。
对面也响起树叶的声音，女孩听了一会儿，回头告诉牧艽野，“走吧，前面是吴叔，他找到了能使用的蘑菇。”
绕开盘根虬枝的树木，女孩直接扑上对面的人。那是一个看起来身体硬朗的四十多岁大叔，面容和蔼，大概是那种和什么人都能聊在一起的类型。
吴叔察觉到来人很多，侧头一看，止不住的问道：“小亦，这些……”
女孩回答：“人类。”
男人一样激动。女孩把知道的和刚才发生的重新叙述了一遍。男人听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女孩说：“这样一个个找太麻烦，小亦你去通知一下。 ”
女孩随手往空中扔了个东西，牧艽野看得清楚，是那把银匕首，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浮雕梅花犹如在月色浸染中绽放。而月光下的匕首在一瞬间有了一种吸引力。
五分钟后陆续有人到达。
“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看见月光的反射？”
“出什么大事儿了？”
“有人看见我陆吗？”
……
人们陆续到达，来的时候说的话千奇百怪，又在担心出事儿的，有找人的。而最多的是话说一半句停下的，因为看见了牧艽野、齐恣決等二百人。
“很久没有一次看见这么多人类了”说话的是一名男性，年龄在二十岁以上。此时正坐在树杈上，衣服穿得很少，勉强算得上是蔽体。
牧艽野皱眉，不是说不能动树木吗？
青年看着牧艽野调笑，“不要看我这么凶，又不是坏人。”和牧艽野说完青年又看向带路的女孩，“小亦，怎么回事儿？”
女孩依旧是简单的两个字，“人类。”
青年点点头，在树上伸了个懒腰。明明是男子，皮肤犹如女子般细腻，在月光下都可以发光，伸懒腰时露出来的腰看着也很细。
“我要问的都问完了。”青年打着哈欠，依靠在了树上。
所有人当中就只有青年可以靠在树上，其他人都避开三尺。而没有人解释，或许是习以为常了，或许是对牧艽野一众人不信任、有敌意。
牧艽野没有去管为什么，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我是接你们会人类基地的。”
聚在一起的人类不知道，有人问：“人类基地？”
齐恣決耐心解释，“三年前创建的人类安全区，尸群不会靠近，里面很大，和三年前的地球没什么区别，该有的都有。”
所有人，就连树上的男子都一怔。之前的世界，那是所有人都不敢想的，他们每天为了生死暖饱付出了太多，担惊受怕过着每一天，有人甚至抑郁结束了生命。有一天，有人却告诉他们这三年你们过的与死亡斗争的每一天都可以结束了。有想之前一样的生活，不用再为这些担心了，没人不会心动。
这是两对人，一面站着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的对面是对任何人抱有敌意的普通人类。
树上的青年问：“你是想让我们回去？”声音有些冷，但听得出来还是带着笑。
齐恣決回答：“没错。”
此时没有人说话，几十个人现在的兴奋已经褪去，留下了戒备。而牧艽野等人现在次意识到事情的艰难。
三年，没人能想象到死去了多少人，这些人每天都在面对死亡，而他们在安乐窝不愁任何事情。三年中他们对外界的不闻不问或许这些人已经认为世界上只有他们了，每日的抱团取暖到最后空成一个笑话……
“呵，这是怎么想起我们了？三年了，你们试图找过我们一次吗？你们同样是有骨有肉的人，自己的亲朋好友在外面遭受的罪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曾经外面的人也有几百人，甚至更多，直到现在，剩到不足一百人，人命不是玩笑，我们经不起戏弄！”青年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和缓，又带着疲惫。
其他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有青年的声音。牧艽野猜测这是他们的领头，“我们现在过来了，至少你们还活着。”
话落牧艽野感受到耳边的一阵清风。
还没来得及躲避来者就停了下来，牧艽野看得清楚，那是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斗篷连着帽子遮在身上。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睛狭窄，眼尾锋利上挑。
此时男人手中拿着从牧艽野身上扯下来的银匕首，垂下眼睑扫了一眼，有抬头看着牧艽野。
只说了两个字，“走吧。”尾音下滑，两个字可以绷成一条直线，但清凉好听。
在男人露头瞬间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包括树上的那位，这句话说出更是没人再反驳。
牧艽野此时才知道，这个站在离自己一米安全距离之外的男人才是头儿。而随着他的到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四十多个人增加到了九十多个。
牧艽野问道：“人都齐了？”
男人凉凉斜了一眼，“都在。”
“再去找……”牧艽野话说到一半，就被男人打断。
“九十六个，都在。”男人毫无废话。
牧艽野没再多嘴，无所谓，让士兵保护好这些人。他想起来女孩对这个人的描述和自己的想象，有些相似，但不完全一样。他一直认为对方应该是一个热情、能说会道，至少很吸引人的一个性格，相反，走在自己旁边的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像个局外者。
“牧艽野。”
“……楚季归。”
回去的路上走的比来时快，因为有了这些人，比较普通的困难都能一步迈过。
牧艽野分了点心给楚季归，这人看起来很瘦，随着动作可以看出衣服下的线条，身高也有一米八了。
楚季归见牧艽野一直在看自己，随手解开了斗篷，脱去斗篷牧艽野看得清楚。楚季归留着长发，随便挽了一下扎起来，面部轮廓犀利，要是爱笑笑是真的招人喜欢，可惜不爱笑就多了刻薄。
牧艽野有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在反对，你却同意了？”
“如果你是单纯问我的话，我给你的回答和他们一摸一样，我不需要去安全区一样可以活下来，比起那种束缚相反更新潇洒。”楚季归回答的平静，并接连绕过几条藤蔓，转折了一下，“但我带着这么多人，他们都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小亦还小需要上学，和她一样的孩子还有很多。我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去规划其他人的人生航道。”
“他们不会违抗你？”牧艽野问。
“有实力自然会有人相信，更何况他们心里其实是向往的。”楚季归答的随意。
牧艽野笑了，笑容中带着两分痞气，“你就不怕我把你们抓进去带去实验？”
楚季归毫不在意，又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们现在可以随时回去。”
嗯，确实是，女孩没有把所有知道的说出来，而他们可以利用对环境熟悉的优势脱离军队的掌控。牧艽野不再说话了，看起来楚季归是信任自己的。
大概三百人聚集在一起走不的不小心，尽管每个人都极力克制自己也不免发出不小的声音。
树上的那名青年一直都是以跳跃的方式向前行，也是第一个发现动静的，“停下，有尸群。”
尸群一般一出现就是二三十个聚集在一起的，对付起来十分难办，还要保持不在尸群面前使用机械等等，难度堪比登天。
所以现在没人敢动。青年的衣摆不住的随风飘动，似乎没穿鞋，两只脚直接踩在枯老的树干上。青年的声音随着风飘散，“我去引开它们，你们在原地最好表情都不要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楚季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