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最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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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艽野回到了办公室，其实这办公室没什么作用，他不像严枫昇每日在书桌前需要看文件。这办公室充其量就是为了方便找到他，不在训练室训练就是在办公室晒太阳。
他这办公室说实话晒太阳还挺舒服，但是今天去了严枫昇办公室好像还是差了点。可能是角度问题，牧艽野变动了一下，更舒服了。
吃完就睡不健康，牧艽野调整完位置就站在办公室里，因为刚吃完饭也不能去训练室剧烈运动。
好像一直就是这么无聊，没有什么可以耳目一新的东西或者事情。银匕首已经送去检验了，还需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到。
巡视了一回办公室，其实没什么新奇。从门进来看见的就是只有一支笔一盏灯的办公桌，旁边是一个柜子，装着重要文件，但牧艽野并不看。两把椅子，一套沙发，空旷的很。但却是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了。
简单单调、枯燥无味。
回想一下那三年，好像那才是忙碌。第一年遇到了严枫昇，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跟着对方走了，还带走了整个军校的人。后来严枫昇成为了东分区的掌管着，哦，不，是本身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然后就创建了人类基地，人们渐渐的就开始信任，把这当成安全区。那是最忙碌的时候，再后来……就没什么了。
太过于平淡的生活让人渐渐放松了警惕，下意识地认为外面的世界是安全的，忘记了三年前的惨痛，甚至想突破人类基地去探寻外面的世界。
人类基地过于庞大，不知道是一座城还是一个国家甚至更大。人们在这里面找工作、生活、耕种、建造，做着千百年来不变的事情。
人类基地恍如以前百年的和平，而基地外面是无穷无尽的“异尸”，甚至还有活着的人类。曾有一些幸存的人类没被感染活了下来还找到了人类基地，万分的幸运被救下来。可其他人呢，万一还有更多的人呢？
牧艽野什么都做不了，严枫昇也什么都做不了。他无数次的要求严枫昇开放人类基地出军搜索活着的人类，而每一次的结果不言而喻，否决。
牧艽野越想越烦，离开办公室走向了严枫昇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严枫昇还在看文件，天天看文件不晕吗？
严枫昇没有想起什么可以值得牧艽野来的理由，问道：“有什么事吗？”
牧艽野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情，“你们的追随者是谁？”
曾有无尽的谣言说过南、北、美分区的领导者曾都住随着一个人，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
严枫昇愣了一下，思索，许久才道：“追随者？”
牧艽野来了兴趣，“外面都说你们三个都追随过一个人。”
这三个人不用说，严枫昇很快反应过来。随即只是淡淡一笑，“可能并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要说的话确实没人见过这个人，但既然没有这个人为什么会有着一种说法？
牧艽野挑着眉问：“没有？”
严枫昇有些柔和：“可能。”
“你信吗？”严枫昇抬头看着牧艽野问，有着从未有过的柔和神情，像是在眷恋、惋惜。
想来牧艽野是不会信的，只会觉得严枫昇疯了。
果然道：“不信。”
显然只是当成了玩笑，但严枫昇从未开过玩笑，所以牧艽野只有一种想法，严枫昇看文件脑子不正常了。
严枫昇摆了摆手，不甚在意，“还有问题吗？”
牧艽野看着严枫昇，竟然觉得今天的严枫昇有些疯狂，“你今天怎么了？”
有时一起吃饭又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严枫昇愣了一下，“……”
“这么明显吗？”是严枫昇的一声嘟囔。
牧艽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是怎么了？”
严枫昇垂下头，握着笔，笔在纸上滑过，凝成了严枫昇的一句话，“朋友的祭日。”
牧艽野顿下来了，有一种道不明的空落感觉。只能别扭道：“抱歉。”
“我朋友的祭日你道什么歉？”严枫昇不在意的说道。牧艽野问的问题太多了，严枫昇把人赶走了。
在牧艽野离开后严枫昇才有了一种溺水后重新呼吸的感觉，太憋屈了。
严枫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一个两个还是三个？说不出来，可能甚至没有这个人。他或者他们，曾经是救世主，只不过自己是被救世主选中的人。严枫昇自己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南、美分区的领导者是谁，只是救世主一样罢了。
其实说的“祭日”并不存在，只是这一天，救世主不见了，只剩下了自己。甚至可以说这一切是个幻想，什么都没剩下。这场祭奠，为了那片虚无。
牧艽野觉得自己是闲的发慌，才去找严枫昇问话。一个字没问出来还倒打一耙，现在想来姓严的哪儿有什么朋友，没朋友哪儿来的祭日？自己是疯了才慌不择路地道歉。
自己闷着做了一小时后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另一个男人，庸弋。
“没用。”庸弋眼睛上有道长疤，一看就属于□□老大那种角色，当然，是审犯人的那一类。
既然庸弋都说没用了，那就没什么可以让那个人开口了。
牧艽野抬眸，“叫什么？”
“绪孜沂，真名，内袖缝着。”庸弋看起来挺凶，实则没什么表情，大概就是不怒自威吧。
“内袖缝着？这么不小心？”牧艽野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庸弋。
庸弋还是那副表情，甚至称得上为坦荡，“是的，不知道为什么。”
牧艽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道：“去看看。”
庸弋没说话，在牧艽野出门后跟在他身后。
在楼内地下，有专门的控室，负责审讯犯人，又或者有人兴趣大发在里面做点其他的什么。
地下有些潮湿，根本没有光线，也不存在光线。每间房间都是铁门封闭的，打开门后只能看见上墙角处有红点在亮着，是监控。
犯人们看不清审讯者，而审讯者却知道自己在审讯谁。审讯期间审讯人不进入控室，隔着门一内一外坐着，而铁门墙壁并不隔音，该听见的都能听见。
“绪孜沂。”
牧艽野的声音充满了侵略性，但不夹杂任何的攻击语气，听起来十分有压迫感。
这也让绪孜沂一时间听不出来是谁，因为之前的牧艽野声音懒散，透露着纨绔感觉，和现在的与众不同。
“谁来了我都不会说。”绪孜沂声音里带着厌恶，也带着自信。
“哦？是吗？”
绪孜沂有一下愣怔因为牧艽野这一声和刚才的感觉不一样，有些熟悉。半天才想起来，“你是今天上午那个人？”
“时间观念不错，但你这反应能力不行，被杀了可能都不知道是谁把你杀了？”牧艽野声音里带着戏谑。
绪孜沂哼笑了一声，“不用来威胁我。”
牧艽野带着些装模作样的遗憾，“这可不是在威胁，我可是再给你传授新知。”
控室里口哨声一声接着一声，带着轻佻蔑视。而牧艽野根本没有被影响，厚着脸皮讲得头头是道。
“运气不错。”牧艽野站着有些累，直接靠在了铁门上。
脑子灵活点儿的都能听出来牧艽野这是嘲笑绪孜沂的实力，杀人全靠碰运气，但运气不错，碰上了四个手缚鸡之力的女性。
控室笑声一片，带着轻蔑、不屑，不管牧艽野还是绪孜沂被对方攻击，这些人永远都只会笑，他们不会因为绪孜沂和自己一样是罪犯而保护，因为在这里除了生死只剩利益。
绪孜沂也不恼火，在控室里安安静静坐着，还当真瞧不出一丝有罪的模样，一副三好公民的样子。
而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就需要找软肋，像牧艽野这种没有软肋的人少之又少，天塌地陷都一副无所谓的样。
牧艽野想着庸弋说过的话，袖口有绣着的字，袖口也算得上是很亲密的位置，而且是情人间的亲密。可这是一个可以随便杀人的人……
牧艽野恶劣地笑了一下，“你的爱人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嗯？”
绪孜沂没有说话，但牧艽野就这么有耐心的等着。在看不见的控室里，绪孜沂紧紧握着手，有血迹从手上流下。
“呵，你怎么肯能知道……”绪孜沂声音控制的很好，听不出来颤抖。
“怜儿。”牧艽野在绪孜沂没说完的时候干脆利落说了两个字。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要感谢我们亲爱的严领官，查得一手好信息。即使是人类基地后入人员也查的家底儿都没了。
绪孜沂一下撞到了铁门上，牧艽野提前离开了铁门，没被撞出去。
这铁门这么没用啊？牧艽野琢磨着什么时候换一种门。
庸弋冷漠无情地看出了牧艽野写在脸上的想法，“里面是通电的。”意思就是说绪孜沂触电了。
牧艽野看了庸弋一眼，想着自己嫌弃之心这么明显？
绪孜沂吼道：“你别动她？”
真的是，没点别的台词。牧艽野的声音听得很欠，“我好好的动人家姑娘干什么，我又不是禽兽，不过是回答你的问题。好好想，是舍小家为大家呢，还是唯你独情呢？”
牧艽野的选择很有选择的余地，没有威逼利诱的话才是陷阱。
绪孜沂笑了两声，流下泪，“不说。”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慢慢回到控室里面。
牧艽野没想着这么容易就可以问出来，不过难得好奇，“是谁这么有魅力？”
绪孜沂即使不想说，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描述，“那是一位神，我见过最美丽的人，世界上最怜悯的人，我会永远忠于祂。不过很可惜，我没有见过这位神的容貌，声音或不出来的动人……”
牧艽野笑了一声，什么神不神的，合着是幻想了一个人，“如此动人的神竟然让你做出杀人的事？还有，你那位情人儿怎么办？”
绪孜沂愤怒的喝止住牧艽野，“那是神，杀人只是我认为最能亲近祂的方法。怜儿是我的爱人，但甚是不容亵渎的！”绪孜沂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牧艽野根本不信，这世上要有神怎么没看见那么多困苦之人，不过是一个人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去借力的外物。牧艽野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枚子弹，他握着最真实的东西，不需要去幻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最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