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世》夜寒灯

13、银匕首

　　目标地在商城附近，这里鱼龙混杂，想找到一个目标并且不暴露自己很难。

　　何况牧艽野没有乔装打扮的习惯，什么样来的什么样走。所以一般都会动用一定的战术。

　　首先，找到目标任务。

　　这个人或是一群人因为没人见过所以没有任何的信息，只能靠判断和运气，搞不好这任务完成不了。

　　牧艽野在车上屈腿躺着，要睡不睡的样子。

　　“看你这样好像挺有信心啊？”齐恣決也跟着牧艽野来的，靠在车外望风，时不时跟牧艽野聊两句。

　　“没，今天天气好，困了。”牧艽野声音有些沉，可能下一秒就要睡了。

　　齐恣決当然不会让主力倒下的，非逼着牧艽野说两句，“不是打过了吗？”指的是出来前的打沙包。

　　“嗯……外面有太阳。”牧艽野虽然不愿意说话，但为了保留一些警惕不得不说几句。

　　齐恣決胳膊环着胸，依靠在车门上，倒是显得只是出来透风的样子，只是眼睛不时的扫视着周围，一看就是业务能力熟练的。

　　不知什么时候了，齐恣決不再说话，牧艽野都要睡过去了，阳光透过车窗洒落在身上很舒服。

　　“找到了，两点钟方向七十米。”齐恣決冷不丁的声音响起。

　　牧艽野没有反应，齐恣決皱眉，不过没有管牧艽野，反正不可能真的睡了，继续把目光投向前方。

　　至于为什么能找得这么快，齐恣決只有一个解释：做贼心虚。

　　齐恣決很想抓人，可没有牧艽野的命令是不能出手，只能看着那人游动。

　　十分钟过去了，齐恣決等的不耐烦了，看回车里，牧艽野躺的很悠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来是太阳的。

　　“你不抓人吗？”齐恣決有些不耐烦，但更多的是疑惑。一般牧艽野见着目标任务第一时间就会抓获，根本不会浪费时间等待，难不成今天的太阳真的这么好？

　　又是十分钟，齐恣決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徒步离开商城，终于爆发了，“牧艽野，人走了！”

　　牧艽野也终于起身了，一只大手胡乱拢起头发，神情不是太好，“知道了。”

　　“十点钟方向，两百三十米。”

　　齐恣決率先冲了出去，甚至看不到残影。牧艽野打了个哈欠，长腿迈出车，这一次，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下。

　　不紧不慢走到齐恣決站在的位置，已经是五分钟以后了。抬眼就能看见齐恣決单膝着地反扣着一个男人，周围站着观望的人，里面不乏夹杂着军方的人。

　　齐恣決骂到一半看见牧艽野，十分疑惑，抬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不应该是我之前看到的人吗？”

　　牧艽野凉凉的嘲讽，“就你那眼力，呵。”

　　“我眼力怎么样？牧艽野，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话说一半能气死人。”齐恣決不满地看着牧艽野。

　　大概所有人都知道，齐恣決可能在看犯人的时候眼力有问题，满大街的人鬼鬼祟祟就都是有问题。记得之前军里私下给他举行生日派对，那几天为了“惊喜”谁都没告诉齐恣決，悄咪咪的避开各干各的，而齐恣決转眼就把军里有卧底的事告诉了牧艽野。牧艽野为此搜查了全军队的人，包括严领官都没放过。在那之后就没人给过齐恣決“惊喜”了，一不小心小命不保。

　　所以牧艽野并不打算回话，那次跟严枫昇闹大发了，七万字的检讨写了整整一个月。

　　齐恣決见牧艽野并不想回话，只能自己想牧艽野会对自己说什么，然后又问：“那这个人你怎么知道的？”

　　牧艽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齐恣決，“你带的耳机是摆设？”

　　每次出任务都会带军方特质耳机，这也是这三年新秘密研究出来的。黑色耳机小巧不容易掉，能和几十个人同时通话，不需要网络信号，戴上后也不会影响对周围声音的正常听力，但耳机内只能听见带耳机的人的声音，周围的声音听不见。

　　“摘了。”齐恣決闷闷不乐道。

　　“下次再敢摘我先摘了你脑袋。”牧艽野没好气地看着齐恣決说道。

　　而带着耳机的人都可以听到牧艽野说的话，心底沉默心疼齐恣決一秒钟。

　　牧艽野的视线转移到齐恣決身下压着的人身上，对方目光不远处有一把银色的管制刀具，银色的匕首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看起来耀眼极了。

　　牧艽野面上沉默，又是这把刀？

　　上一次见的时候还是几个月前的一起谋杀案，谋杀者拿着这把银色的匕首活剥了女生的皮肤。银色的刀刃上悬挂着血珠，显得冰冷不近人情。

　　牧艽野眯着眸子，问道：“匕首，哪儿来的？”

　　趴在地上的男人吐了一口血唾沫，表情狰狞，“管他妈哪儿来的，老子一个字都不会说，放弃吧，不如直接把我杀了。”

　　“我也没有动不动就杀人的爱好，想说就说，没谁非要你说。”牧艽野的语气毫不在乎，像是根本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一样。

　　“带回去吧。”

　　齐恣決带着男人离开，牧艽野弯腰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捡起了银色匕首。手柄上雕着梅花，生动美丽。

　　当牧艽野离开后，人群就散开了，隐没在人群中的军方人员四散开后各骑着车暗中保护着牧艽野三人坐的车。

　　男人被带上齐恣決和牧艽野坐的车，一直被齐恣決问：“叫什么？”

　　男人紧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说，后槽牙流着血，沾了满嘴。那是齐恣決在抓住男人后第一时间打碎的牙，牙里放着毒药，以防毒死。

　　牧艽野上来后坐到男人右手边，男人左边是齐恣決。很有压迫力。

　　牧艽野在车上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闭目休息。齐恣決吧啦吧啦说了一路，男人口风很紧，照这么发展下去齐恣決自己都可以把自己说成男人的兄弟了。

　　到达核心基地办公楼后牧艽野兀自下车，直接走向最顶楼，门都不敲豪迈跨进严枫昇办公室。

　　四季不变，严枫昇坐在桌后看着文件，时不时蹙眉显得严肃又认真。

　　“人带回来的。”牧艽野又拖着椅子坐下。

　　严枫昇显然对牧艽野的行为免疫了，问道：“打算怎么处理？”

　　牧艽野没什么表情，“按规定随便杀死人类除了牢底坐穿就是死刑。中途真心悔改有优待。”

　　“不用跟我背律法，我比你清楚。”严枫昇按压着眉心，与其多显无奈。

　　“说说你的看法。”

　　牧艽野从没换的工装服上摸出银色匕首，把玩在手心，“没什么办法让他们开口，从上次的人就可以看出。”

　　严枫昇也看了过来，“又是他们？”

　　“这把匕首能不能送我？”牧艽野一改冷冰冰的语气，露出痞性。

　　从上次第一眼看到这把匕首牧艽野就喜欢上了，不过因为要拿去研究没赶得上要。这次有了一把一摸一样的牧艽野肯定想要。

　　“验完指纹自己拿去。”严枫昇摆了摆手，并不介意。

　　牧艽野笑了，把匕首转在手心。

　　没见着牧艽野立刻离开，严枫昇抬头，“还不走？”

　　牧艽野往椅背上一靠，长腿往前搁置，摆出要久留的姿态，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开，严枫昇清楚得很。

　　“多待一会儿，让我感受一下阳光的美好。”牧艽野说着闭上了眼睛。

　　其实牧艽野的长相十分具有攻击性，侵略一个人的心只在一瞬。东方人少有的锋利线条无不完美的展现了牧艽野的帅气。

　　严枫昇看了会儿继续低头看起了文件，纸张婆娑的声音成为了整个房间内唯一的声音。

　　牧艽野罕见的在严枫昇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小时，顺便睡了一觉。

　　严枫昇也没有赶人，在一个小时内看了大部分文件。

　　当牧艽野醒了以后，已经是下午了，阳光却又在盛时。

　　“你不去吃饭吗？”牧艽野虽然一直睡着，但还是能感觉出来严枫昇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甚至连起身都没有，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

　　严枫昇看了一眼已经起身的牧艽野，默默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吧。”

　　牧艽野挑眉，“是要和我一起去吗？”

　　严枫昇不说话，穿起了外套。

　　当两人并肩走出来去食堂的时候，路过的人一脸震惊。要知道，正副领官水火不容可不是开玩笑的。能和平共处十分钟都是难得，一起吃饭那还得了？

　　食堂这个时候人还是很多，毕竟吃得多，也不设置时间。牧艽野和严枫昇平常其中一个人进来的时候都可以做到没人说话，更何况两个人一起进来。

　　因为实在是奇迹，小声说话的人也很多，都在好奇这两人是怎么了。

　　而当事人牧艽野也十分好奇，今天这严领官在发什么疯，小声问，“你没事吧？文件看多了脑子不正常了？”

　　严枫昇正在夹菜，听见这话看了一眼牧艽野。眼神正常，视牧艽野如狗，看来脑子还算正常。

　　牧艽野右手拿着筷子，夹着土豆往嘴里送，土豆炖牛肉一如既往的好吃。

　　牧艽野和严枫昇存在了多长时间食堂就安静了多长时间。牧艽野平常为了不去让他们不自在一般都是拿着食物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的，也不知道脑子抽了哪根筋儿，就答应了和严枫昇一起来食堂吃饭。

　　牧艽野率先吃完饭，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严枫昇咽下最后一口，擦嘴后也走了。

　　剩下一食堂的人不知该不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