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红衣女尸 ...

  •   B市,渡尚大学。

      午后,风吹起一地枯黄落叶,几次漂浮之后又安稳落地。楚季归围着灰色围巾,一袭黑色大衣裹住身段,冻得通红的右手刷着手机。

      这年南方的冬天异常的冷,出去一步都要冻僵,整个学校不说人,野猫都没一只。不过校论坛倒是热闹。

      页面标题为【为什么我还要学习】的帖子稳居第一已经一个星期了,帖子是这样表达的:我曾记得大学中十一的欢愉,以至于忘却隔壁已经放寒假。

      底下的楼层都有几万,怕是全校都在讨论。

      楚季归转了转大脑,想起来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A市寒假放得格外早,十月底就开始休息,整个学期统共才上了两个月。还为此霸占了头条和热搜第一,楚季归这个不常混迹人群的想不知道都难。

      楚季归踩着一地落叶,在清脆的响声中将手缩进大衣口袋,顺带着收起了手机。

      又是一阵冷风,楚季归嘟囔了句“真冷”,但脚步还是慢悠悠,恍如老大爷暖阳天清早在遛弯儿。

      绿化带的树已经没法看了,往年该在枝桠上的全都铺在了鞋底。

      南方人此时还穿着北方的秋衣,楚季归忍不住想,这风莫不是东北刮来的?

      还没捂热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打扰了楚季归吹冷风的心情。

      楚季归看过手机号以后是快乐的,隔壁的那位在自己之后出去又回来是不是给自己带吃的了。

      电话接通,一道本身明亮却被故意压低的声音传过来:“楚哥,情况十分不理想。鸡死了。”

      楚季归愣了愣,张口就骂:“你说怎么回事,一只鸡都应付不了。”然后叹了口气,“烤了吧,我床底下有锅。”

      对方低声悼念:“罪过。”

      楚季归发声:“孜然粉你去季茗那里搜刮一下,上次剩下的不少。软的不行来硬的,我知道他那堆黑袜子里有只灰的,里面有五块。”

      对面显得十分郑重:“我知道了,你回来说不定鸡就熟了。”

      楚季归挂了电话扬起了嘴角,真不错,回去有鸡吃。

      这条路离宿舍楼太近了,楚季归思考了一秒,为了回去就能吃鸡,抬脚往反方向遛去。

      按着习惯,楚季归走上了桥。这桥挺长的,天黑后会有灯,底下还有鱼,他还钓过,可惜被一宿舍的人解剖了。

      楚季归向下瞧去……至于吗,一个个都翻白肚在水面上漂。

      可能是那白白的一片有扰心情,楚季归难得加速走了几步,不至于似平常十五分钟走不完。楚季归掐表一看,十四分三十六秒,有进步。

      刚来学校楚季归有无限的好奇,翘课用一个星期把学校都逛了一遍,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好在还存在男女有别的差异,遗憾放过了女厕所。

      后来又在那一个月把喜欢的地方逛了个遍,也就是说整整一个月省状元楚季归什么都没学。学校连哄带骗好不容易安抚住无理取闹的楚季归,把人塞到前四的宿舍。

      这时楚季归终于对新同学有了兴趣,开始研究同宿舍的三个人。

      一个是他亲哥,楚季茗。小时候在一起看的都不看了,没多大兴趣再去研究。

      另一个是北方人,年初迟,用楚季归的话来说就是“遇到了宝”,脾□□好都和楚季归相似。

      还有一个……没有留意,好像很爱睡觉,一张娃娃脸,行为规范的标准大中生。

      风过,楚季归还心心念念着烤鸡,瞅着时间差不多了,迈开长腿悠悠绕了个大圈回去。

      *

      宿舍楼是最热闹的,住校的都庆幸在校期间能有一间小屋子遮风避雨。

      满楼有不属于男舍的清香,但走廊里就是有,虽也只是个假象。

      推开标写着“社会好青年”的宿舍门,一股烤鸡的香腻味道充满鼻腔。楚季归跨进宿舍迅速反手关上门,味道被瞬间隔绝。可还是耐不住总有几个狗鼻子,在门磕上的同时隔壁两个门瞬间打开。

      楚季归心想,自己可真机敏,没被美味诱惑停住脚步。

      年初迟盯着油锅里的鸡,听见开门的声音看去,开心的气泡四处散发:“有炸鸡。烤架坏了,打火机倒是有,炸鸡也不错。”

      楚季归觉得炸鸡不如烤鸡,但都是鸡,一样好吃,也就没挑剔。

      再看了看自己床对面的那位,自己的亲哥,满脸的阴沉,见楚季归看过来,脸黑的能滴墨。

      楚季归笑笑:“那次翻手机的时候看见的。”

      指的是灰袜子里的五块钱。

      楚季茗惜钱,从小对亲弟弟扣扣搜搜,导致了楚季归的挥霍败家。

      还有一个桌位是另一名同学的,校第四,还在拉着窗帘睡觉。

      楚季归席地而坐,坐在了炸鸡旁边,时不时用筷子戳一下鸡,嘴里不满:“还没熟吗?”

      年初迟也盯着鸡,目不斜视:“熟了,再炸一会儿有脆皮。”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盯着即将入腹的美食。楚季茗也无聊,坐在了楚季归的对面,也看着炸鸡。

      当“滋滋”的声音变大的时候,三人都知道这是成了。

      年初迟立刻拔线,楚季归端下锅把鸡拎到干净塑料袋里,楚季茗拿出三副一次性塑料手套。

      三分钟后,三人心满意足。楚家兄弟俩人手一只鸡腿,年初迟要了一对鸡翅和鸡胸脯。

      三人囫囵吃完一只鸡以后楚季归才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养的鸡?”

      他还记得年初迟在电话里说过养了只鸡被养死了,年初迟想了想,摸着肚子回答:“你走后不久,我买了只鸡,养了几分钟一刀结果了,毛还是你哥拔的。”

      楚季归点点头,赞许地看了他哥一眼,心想:有哥就是好,还能拔鸡毛。

      楚季茗倒是没看自家弟弟一眼,抽了张纸擦嘴。

      休息过后楚季归把一次性手套丢到装着鸡骨头的塑料袋里,随手打了个结;年初迟打开窗;楚季茗去刷锅。

      很默契,显然没少干过。

      外面风大,三人吃饱后懒洋洋的,没什么想吹大风的想法。

      楚季归最先上床,吃饱后就该午睡了,即使没有艳阳,这是对自己心情的一种尊重,至少楚季归是这样认为。

      其余两人照猫画虎,爬上了床。

      不久后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三人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晚上醒来乍一看能吓怕鬼。

      年初迟囔囔道:“我不想睡觉。”

      楚季茗紧随其后:“我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

      三人同步坐起。

      楚季归看了两人一眼,发表感想:“出去走走?”

      楚季茗:“走走,消食。”

      年初迟:“带上垃圾。”

      三人翻身下地,年初迟自觉拎上垃圾,楚季归开门,门开后是一张陌生面孔,正面对楚季归。

      楚季归想,幸好们不是往外推的。

      身后楚季茗问道:“同学有事?”

      外面的男生明显一顿,好不尴尬道:“我是华木风。”

      年初迟换好鞋凑热闹:“谁啊?”

      男生重复了一遍。

      楚季归冷漠回答:“不认识,有事吗?”

      华木风寒涔涔:“我的床位在那里。”

      三人顺着华木风手指的地方,是拉着帘子的床位。

      楚季茗靠得近,拉开帘子,里面没人。

      三人也不尴尬,年初迟半信半疑:“怎么证明?”

      华木风心里都要问候三人十八代了,奈何他没这个胆量:“我的位置上有我的笔记本,我知道密码。”

      年初迟缓慢反应过来:“计算机的?”

      华木风也懵了,他好好一个美术系的什么时候改为计算机了?然后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在说他能弄开电脑。

      华木风快要气死,这三个人一个月总得问几次,害的自己只好在宿舍里上课,还不敢见人只能在床上拉帘子遮住自己。

      华木风要说也有办法,只好道:“啊,说不定走错了,抱起,走了。”

      三人点头,随后离开了。华木风气急败坏掏出钥匙开了门。

      离开的三人听见关门声,寂寞了一瞬,同时笑了出来,这是他们非常喜欢做的事情。

      楚季归平复过后道:“有点过了,下次换个人。”

      年初迟笑得肚子疼:“换人啊,他不很可爱吗?”

      楚季茗还是懂得自己弟弟的:“再这么下去他要换宿舍了。”

      年初迟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留意其他人。

      这三人对待事物生活与常人不同,有着迷一样的风格。恰好凑成了一窝,三人坚信这就是缘分。

      三个不可怕,可怕的是实力过强,是能掀起波澜的人。三人即便是在当今社会不同,为了不被排除在外也是学者在学习上努力。谁知好像努力过头,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三人同时罢课,去追寻自己的本能。

      但好巧不巧,所有人都习惯了三人的与众不同,而三人适应了这种环境,除了抱怨别无选择。

      时间也在流逝当中。

      三人闷的不行,溜出学校。

      出来的一瞬间,三人感到了不受拘束。明明学校也是很大,但不管如何大都觉得不对。

      年初迟提议:“去南边吧,不是过于热闹。”

      三人不喜欢太过热闹,心烦。

      楚季归眼尖,告知:“那边有个公馆,他对面有个殡仪馆。”

      年初迟不解:“城市里并不少见,但……怎么说这也离得太近了吧。”

      这种地方大多都是在山上,一线城市中少的很,还是这种见“阳”的。

      楚季茗没有犹豫:“去看看吧,反正也不会没了。”

      靠近后三人才发现,寒风凛冽整个殡仪馆周围却人潮攒动。

      三人本不欲凑热闹,可不知谁吼了一声“疯子”,三人同时停住脚步。

      这样的话三人在幼时听过许多,人们唾弃他们这样的人,即使言语和举手投足间没有任何差池。以至于到现在,三人都不知道“疯子”的定义。

      三人相望,又重新围了过去。

      人很多,大城市生活节奏很快,很少有娱乐时间,面对这种恰好能看见的热闹不会置之不理,看一眼也算。

      人挤人,人人人,到处都是人,谁都不知道谁踩了谁,“抱歉”声接连不断。

      围观的人自动围成了一圈,三人好奇,凭借身高优势总算挤到最前面。

      入眼的是一名女性,头发散落,可以说是只要动一下就会掉落一搓,四肢僵硬,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看不见面容,手臂上下挥舞。这也是为什么没人靠近,谁都只是凑个热闹,没人想被误伤。

      年初迟有些不忍:“这就是说的,疯子?”

      姓楚的两人同样疑惑,这怕不是疯子,是怪物吧?疯子起码还算个人。

      楚季归不知看到了什么,拉着左右两人退了一步。

      楚季茗低头问道:“怎么?”

      楚季归低声道:“不对,离远点。”

      年初迟看着眼前的女人,顺着楚季归的目光看过去,停顿在女人的脖颈。女人动作极大,光鲜亮丽的红裙子被拉扯,露出皮肤。

      瞳孔一缩,年初迟最先问道:“你们俩看见了没,脖子那块,是胎记?”

      年初迟问得小心翼翼,即便知道是什么但他还是想要个否定的答案。

      可谁都知道,那不是,是尸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红衣女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