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诗》陈予椿

7、这个冬天，有你不太冷

　　安顿好宿舍后，陈念来到了教室。

　　张禹正在座位上奋笔疾书。

　　“补作业呢？”

　　“你快别说了，英语写完没，借我用用。”

　　陈念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试卷递给张禹。

　　“帮我盯着点老师，我很快的。”张禹笑眯眯地看着陈念。

　　陈念知道这笑里不怀好意。

　　“抄着我的作业，还得帮你盯梢，看起来上辈子欠了你不少。”

　　“那这辈子就算我欠你的。”

　　他的玩笑漫不经心，让陈念说不出话。陈念知道，还不清的。

　　谁欠谁的都还不清。

　　……

　　班会的时候，语文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作文纸。

　　“学校安排了作文比赛，一会我把作文纸发下去，上面写着题目和具体要求，一个小时后收卷。大家还是要认真对待，优秀作文会被年级组统一展览。”

　　前面的同学把作文纸传了过来，陈念拿了一张，把剩下的递给张禹。

　　她浏览了一遍题目，是个命题作文——“这个冬天，有你不太冷”

　　陈念看着题目，迟迟下不了笔。

　　她在犹豫。

　　眼看着时间流逝，陈念终于拿起了笔，以第二人称的角度写下了这篇百余字的文章。

　　她在文章结尾处写道：“我于雪落之际窥见了太阳，走近后才发现，自己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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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效率还是一向的高，不到一个上午，老师们就把分都打出来了。

　　下午课代表从办公室里拿到作文纸，给大家分发了下去。

　　“我们这节课讲作文，讲完还要收回去，大家别弄丢了。”

　　陈念其实很紧张，虽然很隐晦，她还是怕语文老师看出些什么？

　　抒情类散文不占优势，这点陈念心知肚明，所以她并没有对这篇文章抱太大的希望。

　　发作文纸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揣测这回的最高分是谁。

　　发到陈念那里，课代表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是我目前看到的最高分。”

　　“你手里还有那么厚一沓，说不定有比我高的。”

　　陈念这句话纯属是为了谦虚，因为语文老师很少会把作文分数打到九十。

　　张禹听到他们的谈话后，伸手拍了拍陈念。

　　“把你作文给我看看。”

　　陈念有些心虚，毕竟面前的人就是自己作文里的男主角。

　　但转念一想，展览出去后张禹怎么都会看见，还不如现在坦荡一点。

　　“陈念，你写的是谁？”张禹还是问了她这个问题。

　　“我随便写的，没有特定的对象。”陈念就这么搪塞了过去。

　　下课后老师把陈念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里。

　　“你的这篇文章也是年级的最高分，刚刚在课上没说，是怕你骄傲。不过选题有点冒险了，容易造成两个极端，换一个老师批就不好说了，考试千万不要这么写。还是要告诉你，老师很喜欢你的这篇文章，还有你散文诗的笔调。你很浪漫。”

　　展板两天后贴了出来。课间的时候，楼道里围的水泄不通。

　　陈念和赵辛远挤不进去，站在班门口观望不远处的战况。

　　“三班那个女生竟然和你分数一样，我觉得你写的比她好。”

　　陈念捂上了赵辛远的嘴，“这么多人呢，小心被人家听到。”

　　“没事，隔这么远听不到的。”

　　赵嘉玮此刻正在认真观摩陈念的作文。

　　“张禹，你怎么不看，这可是你前桌的作文。”

　　张禹无语的看着赵嘉玮，“我也就比你早两天看过。”

　　“果然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告诉陈念，下回必须让我第一个看。”

　　“你放心，有我张禹在，你永远都是第二个。”

　　“懒得和你争，你有问陈念她写的是谁吗？”

　　“她说没有特定的对象。”

　　赵嘉玮直起身子，顺势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我觉得，这像一封情书。”

　　当事人看不清的爱意，自有人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