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路行舟》阳光开朗大帅批

2、第二章 看守青铜门的路行舟

　　长白山青铜门内，被众人猜疑的路行舟正半闭着眼睛懒懒地靠在青铜门边上，在她的面前是一堵巨大的冰墙，将她隔绝在一方自己的小世界。

　　“有点无聊了。”她想着：“那个男人是怎么做到在这里独自待了几十年并且无怨无悔还要继续自己的使命？”她想不透，而且她想的头有一点疼，索性不去思考，放任自己跌入无尽的黑暗的梦乡。

　　路行舟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奶白的可爱团子正在安静地坐在家门口的石狮子脚下，漫无目的地看着街道两旁人来人往。

　　路行舟走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奶团子，奶团子回望着她，也是满目的冰冷，仿佛穿越了几十年的时间界限，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

　　路行舟知道，她没有对这个世界拥有着天生的仇视甚至是厌恶，她只是有一点懒得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并且她由于年纪尚小，不知道怎样掩盖住这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以至于她从养尊处优吴家的大小姐吴绿变成九门的小徒弟路行舟。

　　“后悔吗？”她在心里问着自己。她的手伸向那个奶团子的脖子，纤细的五指轻轻闭合，手中的脆弱是自己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的。

　　但随即画面中出现的几个精雕玉琢的小娃娃击碎了她内心的动摇，让她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热闹的街道，消失在无尽的远方。

　　“姐姐，姐姐！你快来陪我们玩吧！”稚嫩的童声在奶团子身后响起。

　　奶团子回头，三个小萝卜头迅速移到她的面前，叫的最欢的是老三吴三省，老大吴一穷也用希冀般的小鹿斑比的眼神望向她，老二吴二白别扭地扭着头，但藏不住的小眼神向她瞟着，身体也跟着老大老三向她走过来。

　　奶团子歪着头思考片刻，然后默默地张开双臂抱住了这三个小萝卜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她只知道这样做会使自己心中涌上丝丝冰糖葫芦般的甜意，虽然她不太喜欢吃小孩子都喜欢的冰糖葫芦。

　　她嗅到了空气中一种独特的味道，令人舒心，但当时她并不知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当她明白时，她却已经离那种感觉很是遥远了。

　　路行舟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那如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但是她的眼底早已一片湿润了。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落泪了，就连最痛苦的日子，她也只是咬着牙，一言不发，硬生生地熬过去。不曾想，那些美好如落樱般的回忆竟然轻而易举地击碎她内心最强硬的屏障，展露出柔软的心房。

　　“呸呸呸！太苦涩了，本以为那个哑巴的索然无味是本大爷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今天见着你算是长见识了！哑巴的美好回忆好歹有铁三角的出生入死兄弟情能有些甜头，你是个什么情况，美好回忆苦的令我心碎，你是受虐狂吗？这么令你心酸的往事竟然选择珍藏至今，虽然在本大爷看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痛苦的。”一道声音如雷霆炸响般的惊现在路行舟耳侧。

　　“你是谁？”路行舟胡乱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湿润，皱了皱眉头，冷静地问道。

　　“你既然选择到青铜门里来，本大爷便行行好告诉你，在这个青铜门里，本大爷便是唯一的主宰！”声音带着几分嚣张、几分狂妄地回答着。

　　“哦~”路行舟眯了眯眼睛，缓缓站了起来，拍拍扶过地的双手。

　　“来过这的人出去都只是说在这里看到了终极，引得无数人来此想要见识一二。我不想，但根据约定我需要在这里待够十年，所以我用冰墙将你隔离。但是现在，你有一点儿惹怒我了。”路行舟仿佛自言自语。

　　不等声音再次出现，她面前的冰墙便“轰”的一声炸碎开来。无数的冰渣子向四面八方飞舞而去，维独精准地将路行舟偏离开，她仿佛是站在安全区一样，毫发无损。

　　路行舟墨黑色的头发在这股巨大的气压下肆意的向四周飞舞着，她挺直了腰板，带着手套的手中中却也刹那间出现了一把雕刻着华丽的花纹的冰剑。

　　冰剑很长，路行舟将它横在自己的身前，弯着腿，压低了身子，看似防御的动作，但是真正懂行的人却一眼能看出她瘦削的身子中蕴藏的能量，她的肌肉密度极其强悍，现在她仿佛是一只正在觅食的野兽，强大、残忍。

　　声音倏地响起，带有着几分暴怒，几分玩弄:“你想与本大爷为敌？用你凡人的躯体？你根本伤不到大爷我的分毫。愚蠢的蝼蚁，白费力气。”

　　路行舟不发一言，一股巨大的能量从她的身体以圆圈形态急速向四周扩散，西北方向十里开外能量收到了障碍。

　　“是这里了。”路行舟想道，双腿也迸发出巨大力量的向那里奔去。

　　四扇高大冰墙凭空出现，将那里围成了一方空间。

　　“有点本事嘛，凡人。找到本大爷我，你又能做什么呢？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界限的物种。”声音不屑道。

　　“……”路行舟懒得搭理那个声音了，她觉得声音有些幼稚，仿佛一个被人惯坏的十几岁叛逆期的熊孩子，她想快点了结这场略带有滑稽的战斗。

　　路行舟轻盈如鸟一般跳上十几米高的冰墙，仔细看去，她的跳跃分成三四段，她的脚下凭空出现小小的冰层，足够她的脚尖轻触。路行舟便借力到达目标位置，随即竟然用冰剑划破自己的胳膊，鲜艳的红色在冰剑上瞬间蔓延开来，冰剑的花纹竟然是个引血槽。

　　在血液的滋润下冰剑似乎活了过来，它灵活地脱离开路行舟的手，在空中斩断着什么，又仿佛是在雕刻着什么符文。

　　最后，冰剑竟然从内部开裂，支离破碎，炸成一道美丽的烟花消失在空气中。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吧，太天……你做了什么？！我的能量为什么在不断流失？！不——！”声音由开始的嘲讽变得狂躁，直至完全消失。

　　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到了路行舟身上，她身体的肌肉纹理最先显现到皮肤表面，随即肌肉胀大数十倍，身上的衣物尽数撑爆，而能量还在继续输送，疼痛炸响在路行舟皮肤的每一寸纹理间，她的皮肤开始渗血。

　　路行舟用牙咬了咬舌尖，她得清醒一些，不然爆体是迟早的事情，她缓缓将多余能量聚集到指尖。

　　“吸收不了就吐出来呗。”她轻松的想，但她很清楚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身上的纹身已经浮现出来。在四周的冰凉下，她浑身火热。

　　不知过了多久，路行舟身体终于恢复到平时的样子，但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因为那种疼痛依旧继续。

　　“凡人，与吾缔结契约，吾助你吞并这些声音的能量，你会变得更加强大。”苍老神秘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靠！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休息嘛。”路行舟心中默默吐槽，身体上的疼痛却不断地牵扯着她那脆弱的神经，她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该死的！早知道就在人家的地盘先忍忍，搞得两败俱伤的，又来一个渔翁得利的，真麻烦。”路行舟脑袋里的想法不断更替，她似乎有一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你是谁？”路行舟咬牙从嘴中蹦出来这几个字，双手却忍不住握成了拳头，指尖能量消散殆尽。

　　“吾名雾琰，人们也封吾为毕方。”声音又一次响起，带有着几分怀念。

　　“毕方？十大神兽之一？”路行舟脑海中蹦出来一些信息片段，不由感慨当初的认真学习，都这样子还能本能想出一些内容。

　　路行舟感受到了，这东西有实体，一道实质性的视线这毫无感情地在上空注视着自己，那样的视线令路行舟打了个冷颤，但是血液中却有些沸腾，骨子里散发出嗜血的感觉，加速了肾上腺激素的分泌，疼痛似乎有些减弱。

　　“神兽应该也可以被杀死吧……”这样的想法蹦现出来，令她有些兴奋，随即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她竟然抬不起一只胳膊。

　　“真是有些废物了。”她嘲讽着自己。

　　“你杀死了门的守护者，按照规定，你将取代他。”声音继续传来，几丝不容质疑的味道。

　　“好，我答应你缔结契约了。”路行舟抬头笑的绝世芳华，那声音一时没有再次响起。

　　“你以为老子就顺着你的话做了？”路行舟瞬间变脸，“真是可笑！”那漂亮的小脸随着她的话语变得瞬间有些狰狞。

　　“你知道吗？老子生平最厌恶的便是那些规矩、规定了。老子管你是个什么玩意，少对老子指手画脚。”路行舟边说边从口中啐了一口鲜血，红的触目惊心。

　　“虽然我不喜欢九门的老家伙，但他们确实教了我很多，比如说解家凡事都要留后手，比如我的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所以说，拜拜了您嘞！”说话间路行舟瞬间消失在原地，就连四周的冰墙也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她终究会回来的。是个有趣的人呐。”声音缓缓响起却随即消散。

　　青铜门外，路行舟悄无声息地出现，冰墙将她围了个严实，四周的人面鸟也只是安静地在原处待着。

　　几个小时后，冰墙毫无征兆地粉碎在地。路行舟不着寸缕地走了出来，周围的人面鸟还只是一动不动，仿佛路行舟根本不存在似的。

　　路行舟皱皱眉头，抬起双臂，不出所料，一道青铜门的纹身出现在她莹白的左手手腕上，小巧精美，略带些古朴大气，总体是和当下年轻人喜欢的纹身差不多的感觉。

　　路行舟不禁苦笑，却也只是绕过地上的人面鸟，走到某个倒斗死亡人员身旁，扒下他的衣服给自己穿上。

　　衣服早已破败不堪，但总比没有强，路行舟倒也不嫌弃，从他的背包里找到了医用纱布，将自己身体漏出来的部分包上纱布，纱布还剩下一些，路行舟想想，就着重在青铜门的位置缠了几圈。

　　“这该死的使命……”路行舟叹了口气，不肯去深入思考她的未来，只是安静地寻找出去的道路。

　　“我该去哪呢？”路行舟漫无目的地想着，内心最深处的孩童那可爱微笑最终浮想心头。

　　她知道她该去哪了，那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小鬼有些需要她的帮助了，那个家里的现在唯一纯净的天真吴邪。

　　路行舟抻了抻腰身，想着那个和他爹小时候差不多样子的小萝卜头：那个小鬼应该还在苦恼着自己身上的秘密吧。那个前代的错误，那些个本不需要存在的事物……不需要他在搭上一生了，有我们这些个老不死的，他跟着瞎操什么心。

　　路行舟略有些抱怨地想道，脸上却跟着露出了灿烂笑容，耀眼地仿佛在这阴暗的地宫中升起了一轮烈日，光芒万丈。
　　冷，很冷，冰天雪地间，入目皆是满眼的白，路行舟瘦削的身体不住地打颤，“真他娘的冷。”路行舟心想。

　　原本刚刚吸收能量时，身体滚烫的要命，恨不得在雪堆中打几下滚，现在恢复正常了，确实冷的要命。

　　“索性快到最近的借宿地点了，再坚持一下！”路行舟默默地为自己打气，她不是一个特别坚定的人，最重要的是她并不那么珍惜自己的生命。

　　这种性格有好有坏，好的方面造成了她战斗的不要命，狠辣，豁出去，但是坏的却是在某些需要求生意志方面，她弱的可以。

　　长白山的某民宿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甚至某些地方还裹着纱布的长发女人前来借宿。

　　“大妹子，你是逃犯嘛？”一个憨厚耿直的中年大叔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一旁的大娘忙打了一下大叔的手臂，不停的使着眼色。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组团来冒险的，却不想和队友走散了，而且不小心从某个山坡上滚落，才弄成这副样子。”路行舟扯了抹平易近人的微笑，温和地解释道。

　　“你们有热水和医药箱吗？我想洗个澡再处理下伤口。”路行舟提出了她的要求，“我身上没有钱，但我这里有块金链，可以用它抵押吗？”这金链还是她随手在死尸身上扯下来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当然可以。”大娘立刻换上一副极其谄媚的笑容，“我给你安排房间，山子，把医药箱给客人送过去！”

　　路行舟上楼后，耳尖地听到那对母子俩的对话，“药箱送上去赶紧下来，她不是什么好人。”大娘叮嘱着儿子，儿子嘟囔着什么，却被大娘呵斥住。

　　路行舟没有理会这对精明妈妈和老实儿子，她只想赶快洗澡，再舒舒服服睡一觉。

　　温热的水珠连串滴落，打湿了那齐腰黑发，打在了那莹白的面庞上，沿着纤长脆弱的脖子缓缓下滑，滑过精致的锁骨，在白嫩的皮肤上流动，最后跌落在地。

　　“真他娘的舒服。”路行舟轻叹一声。

　　路行舟不顾身上的伤口，强行洗了个澡。疼，但也很舒服放松。

　　最后，她草草处理了伤口，换上大娘准备好的、略带有陈旧柜子气息的衣服，一头扎在硬而暖和的大炕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