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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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希尔维娅彻底后悔了。她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能放任詹姆斯和斯内普共同去拿饮料？
反应最快的还是莉莉。听到玻璃碎裂声音的瞬间，她飞快地提起裙摆冲向饮料架，把希尔维娅和小天狼星都甩在了后面。
两人反应片刻，也急匆匆地跟了过去。
场面已经乱成一团。层层叠叠的玻璃架子碎了个稀里哗啦，玻璃碴混着南瓜汁和踩扁的蛋糕，黏糊糊地粘在地上，完全不忍瞩目。战局正酣，斗殴双方举着魔杖，五颜六色的咒光噼里啪啦地冲着对方扔过去。
莉莉顿时就急了，大步上前挡在斯内普前面，掏出魔杖直指詹姆斯的鼻子。“住手，波特！”
詹姆斯下意识地退后，堪堪收回即将发出的缴械咒。被人用魔杖指着鼻子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如果这么做的不是莉莉，他早就不客气了。
“伊万斯，你别这样！”他横握着魔杖，涨红了脸，“这和你没关系！”
“哦？是吗？”莉莉怒极反笑，“那我倒是很想知道，西弗勒斯怎么惹着你了，以至于你必须在这里找他的麻烦？”
“我想主要是因为他的存在。”他挑衅地往莉莉身后瞪了一眼。对待斯内普，他可就没那么多耐性了，特别是莉莉毫不掩饰的维护让他妒火中烧。
“昏昏倒地！”
红光飞出，炸碎了一把椅子。围观的人群惊悚地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地后退，生怕被捎带着剐蹭到，那可就大事不妙。
躲掉咒语的斯内普气得浑身发抖，回手就是一道“统统石化”。
下半场战争正式开始。莉莉眼见无法劝架，干脆抓起魔杖，提着裙子加入战局。与斯内普共战詹姆斯。
莉莉的决斗水平本就不差，更重要的是，她在詹姆斯这里身份特殊。这就导致后者一时间非常尴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顿时左右支绌，落了下风。
小天狼星二话不说，转身把希尔维娅按在椅子里。“坐在这别动，小心受伤。”
“别冲动！”希尔维娅反手抓住他手腕，“待会你负责拉住詹姆斯，我来对付斯内普！”
小天狼星原本打算支援兄弟，听了这话不禁原地卡住。“……什么意思？”
“必须把他们控制住！”希尔维娅急切地解释，“毕竟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也不想伤到伊万斯对吗？”
小天狼星不情不愿地点头。尽管他更想做的事情是把斯内普打趴下。
“那就好。”
话音未落，希尔维娅扬起魔杖，一道威力十足的“障碍重重”砸在詹姆斯和斯内普之间的空地上，轰地炸出个浅坑。
咒语从天而降，正打得激烈的两个人全都愣住了。
眼见两人暂时停手，希尔维娅赶紧推推小天狼星。“动作快！”
小天狼星飞步跨上前，抢到了詹姆斯身边。
然而詹姆斯曲解了希尔维娅的意思，还以为她是来帮他的忙，顿时士气大振。还没等小天狼星想清楚到底用什么咒语按住他，他就挥舞着魔杖，给斯内普来了个“火光熊熊”。
耀眼的火焰从桃花心木的魔杖间喷了出来，在空中翻滚成一条火龙，眨眼间就咬住了斯内普的头发。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斯内普的黑色头发裹挟着鲜红的火苗冲天而起，带着种诡异的美感。
希尔维娅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来了个清水如泉浇在斯内普头上。火苗倒是灭了，然而斯内普原本过肩的头发早已烧成了寸头，蜡黄的脸上一片片焦黑，把清水染成了乌黑的不明液体，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莉莉的脸上混杂着感激、害怕和狐疑，希尔维娅一看就知道误会大了。
她斟酌开口。“其实……”
还没等她说完，斯内普已经阴恻恻地截断了她的话。
“真是没想到，趾高气扬的波特和布莱克竟然需要你做帮手。”
希尔维娅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还需不需要解释。她看见斯内普的目光由她转向小天狼星，而后立露出满是嫌恶的神情。
“不过我似乎知道为什么。”斯内普恶意地眯着眼睛，“恐怕是你自己很愿意这么做吧？不然的话，你的布莱克小宝贝怎么会喜欢你呢？”
说着，他举起魔杖，一道看着就来者不善的黑色咒光直直地劈了出去。
希尔维娅和小天狼星本就站得很近，这道咒语很难说是冲着谁去的。人群里立刻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
距离太近了，速度也太快了，想要躲避根本不可能。小天狼星下意识地回身抱住希尔维娅。两个人一起重重扑倒在地上。
“小天狼星！”詹姆斯失声大叫，转身向着斯内普冲过去，“鼻涕精，你等着——”
“住手！”
这是希尔维娅的吼声。
看到小天狼星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她看向斯内普的眼神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厉。
莉莉被看得有些发毛，警觉地四处打量，生怕希尔维娅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然而她只是恍若无人地捧起小天狼星的手臂，仔仔细细地检查。伤口血流不止，边缘还带着烧焦似的痕迹，不言而喻是黑魔法的杰作。
“去医疗翼。”她看着小天狼星的眼睛，无比温柔，却带着不可违抗的专横。
小天狼星点头，不知怎么就变得无比听话。
“先等一等。”
希尔维娅静静转身，抽出魔杖，炫耀似的挑了挑。非常眼熟的黑色咒光从杖尖窜出来，“嚓”地撕裂了地毯，驼绒面上的黑色伤口飞快地一路蜿蜒到斯内普脚下，缕缕黑烟冒出来，带着烧焦的气息。
“有些东西，会的人远远不止你一个。”她的语气冰凉，“斯内普先生，我真可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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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
小天狼星已经被庞弗雷夫人包扎好了伤口，无所事事地靠在床上和詹姆斯聊天。后者非常气愤，声称这次肯定要让鼻涕精关上两个月禁闭。
“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希尔维娅不咸不淡地说，“斯拉格霍恩向来很器重斯内普，而且现在是圣诞节，他肯定不希望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哈！不愉快的事情？”詹姆斯炸毛，“那可是黑魔法，难道他也视而不见？”
“他的确没有看见。”希尔维娅说，“而且任何人问他，他都会这么说的。”
“算了，詹姆。”小天狼星恹恹地说，“如果真的关禁闭，按照那头偏心老海象的思路，说不定你也要被关进去呢。”
詹姆斯张了张嘴，无比的不服气，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算了，不说这个了。”詹姆斯气了半天，自己转移话题，“说起来，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硬气。”
这句话是对希尔维娅说的。后者只是勾了勾嘴角。
“这没什么。毕竟是小天狼星先保护我的。”
“鼻涕精偷袭！换作是我也会那么做的。”詹姆斯气哼哼的，“不过你最后用的那个咒语是什么？为什么不往鼻涕精身上打？”
希尔维娅不着痕迹地瞄了瞄小天狼星，知道他其实对黑魔法颇为介意，就临时想了个说法。
“只是普通的切割咒而已。被我做了点手脚，看起来就像黑魔法了。是不是挺吓人？”
小天狼星笑了起来。“这倒像是你会做的事——还记得一年级那次飞行课吗？”
希尔维娅正要回答。墙上的老爷钟忽然当当地敲了起来，整整十下。
“时间不早了。”希尔维娅转向詹姆斯，“庞弗雷夫人嘱咐小天狼星在这里住一晚，我们先走吧？”
小天狼星忽然非常突兀地咳嗽起来。
詹姆斯少见的灵醒，立刻打了个哈哈。“我可能需要去上个厕所。那个，你们抓紧……”
他真的出去了。
于是空气一下子流动得慢了起来。整整半分钟的时间，房间里静得呼吸可闻。
“嗯……你想不想喝水？”希尔维娅盯着床头柜上的水杯，似乎想要钻进里面，“其实舞会上的南瓜汁很好喝，可惜被打翻了……”
她念念叨叨地抱着水壶往外逃，却被某人的手牵住了衣角。
“你别走。”
“已经很晚了，我还是……”
“听完这一句话，好吗？”
希尔维娅沉默地站住脚。但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转过身去。哪怕是背对着，她都能感受到那双明亮的灰眸在怎样地灼灼燃烧。她怕自己接触那种目光的下一秒就会落荒而逃。
“你说吧。”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希尔维娅像木雕一样站在原地，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扯着自己衣襟的手松开了。一瞬间，心脏上仿佛也松开了一只手，她弯了弯唇角，眼泪却汹涌而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话音未落，一股强劲却不凶蛮的力量按住了她的肩膀。她腿一软，坐倒在床边。
终究还是对视了。
“我当然知道。”小天狼星竟然还能像平时一样淡定冷静，“这句话，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直到今天才有胆量让你听到。”
她又哭又笑，不知所措。“从什么时候……”
“不知道。”小天狼星到处掏手帕未果，只好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替希尔维娅擦掉眼泪。
“不可能。”希尔维娅轻轻挣脱，“你明明知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小天狼星天真地反问，“你的过去，不会影响我现在喜欢你。我不在乎，无论有没有结果，无论你回不回应，都不会妨碍……”
“可是我在乎！”希尔维娅倔强地抽噎，“我，我的的生命很短暂，不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能做不负责任的事情。”
小天狼星怔住，忽然笑了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现在谈论的是喜欢，而不是责任。”他简直有点耍无赖了，“你不需要给我任何回应，如果你不想。”
“还记得几个月之前，你选择告诉我真相，那时我是怎么说的吗？我无法从你这里索取什么，恐怕也没办法带给你什么。所以，你为什么要执着于给我一个结果？”
“可是这不一样！”希尔维娅强辩，“那时侯你只是说要陪着我，并没有说……”
小天狼星彻底笑出来了。
“这有什么不一样？”他努力收起笑容，“我只会对在意的人说那样的话。难道我会和鼻涕精那样说话，我会陪着他吗？”
希尔维娅哭笑不得，冲着小天狼星没伤的那只胳膊狠狠来了几拳。
“我是不是很虚伪懦弱？”她自嘲，“明明什么都知道了，也贪心地接受了，到头来却不敢承认，更不敢承担。”
“不。”小天狼星握住希尔维娅的双手，“你是我见过最诚实、最勇敢的女孩。”
希尔维娅眼眶一热，连忙深深地埋下头。
“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她吸吸鼻子，“你好好休息，圣诞节之后，我给你一个答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