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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末世里的白 ...

  •   19.
      ……
      白罂粟自白天回到公寓洗漱一番后,到了晚上八点还穿着浴袍躺在床上。
      房间的窗门紧闭,窗帘的遮光性也很强,宽大的房间东西却少得可怜,除了衣柜桌椅床铺这些必要设备,里面干净空荡的甚至透露许些同主人如出一辙的冰冷。
      冰冷黑暗的空间里,他的手背抵放在额头,手心朝上,额头上还有几笔零星的碎发也未免于幸被手背按压,遮却了闭着的双眼,轻抿着唇,看不清神色。
      如白雪般纯洁的短发在夜里仿佛被人狠狠蹂躏过一样,除了凌乱无力的歇息着,还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在他的脖颈处随着喉结的滑动坠入白皙的锁骨深处。
      白罂粟完全不想动弹。
      也就高层这么想方设法的废他的军权,一边怕死又对他恐惧颤栗不敢招惹,另一边又野心勃勃不肯松口第一军团这块大肉,妄想借此达到目的。
      无聊至极的手段。
      亏仵珂、第五德天天在那忧头虑脑。
      于他而言,革职一周和放假一周别无两样。
      胸膛随着轻缓地呼吸起伏,没过多久,黑夜里的平静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打破。
      白罂粟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
      他闭着眼没有丝毫要起床开门的意思。
      拒绝的意味很明显,可门外的家伙脑子里似乎并没有半途而废的一根筋,还拨出了号码。
      好在他的手机早早就关机了,不然电话轰炸简直能让他刀死第五德三百次。
      他左手指尖动了一下想拔枪,才想起穿着浴袍,身上也没有枪。
      于是白罂粟更没有动弹的欲望了。
      门外的第五德听着手机里传出的机械女声,看了看紧闭的防盗门,又看了眼背上昏迷的小少年。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凉风侧面袭来,他缩了缩脖子,一只手提着菜还拖着人,另一只手则默默把披在小少年身上的自己的外套裹紧了些。
      也不知道白长官什么时候愿意开门。
      瞟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这风一吹,凉飕飕,又降温了,明天一定要多添件毛衣!
      想了想最后还是得怪那几个讨人厌的劫匪,太误事了。
      第五德机械式敲门,眼神飘忽不定,想想这个又想想那个,试图分散白长官对他那明晃晃得拒绝的注意力。
      20.
      最后白罂粟还是开门了。
      他背倚在涮的雪白的墙面,面无表情的脸上硬生生被第五德读出了烦不胜烦的感觉。
      “你最好有要事。”
      不然他马上就要被打成筛子,现场凶杀案的那种。
      “做饭算吗?”
      第五德目光诚恳的把菜提拨了个高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意满满。
      白罂粟:……
      他只看到了第五德憨憨的傻狗样。
      眼见着门要合上,第五德眼疾手快的把右脚伸进细缝。
      一脸痛楚的哀嚎,“嗷、嗷!!疼、疼疼,白长官轻点,嘶~”
      “白长官好威猛啊!您饶了我,让我进去吧,求求啦~~”
      “……”
      好奇怪的发言。
      他的刀呢。
      白罂粟皱着眉环看四周,唯有的一把水果刀还在客厅的茶几上安安静静的躺着。
      第五德还想趁其不备把门拽开,结果一拉——纹丝不动。
      不仅纹丝不动,还让白长官目光重新落在他的脸上。
      幽绿色的瞳在浅浅月色下显得格外冰冷,犹若寒潭里荼碎了的冰渣。
      第五德汗毛竖起,眼前一黑。
      “唔!!!”
      他结结实实的挨了白长官一拳,左脸上皮肉十分到位磕到骨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有些晕乎乎的退了几步,差点要背不住背上的小孩了。
      左脸迅速肿起,通红发青。
      所以真的不要妄图和白长官比力气。
      白罂粟可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眼看着第二拳又要落下,第五德大喊,“等、等等等!白长官我错了!!!”
      拳风将他额前的碎发簌的拂起,风声的呼啸在耳边疾嚣,捏紧的拳头势如破竹,此刻险险的悬在他眼前一公分的距离。
      他的心七上八下,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这拳头招呼在脸上将会是一副什么场景。
      白罂粟没有理会他的反应,收回拳头,道,“别装了。”
      第五德:?
      “啊?”
      疑问卡在喉咙,只听一句软糯的回应。
      “对、对不起……”
      第五德:!
      等等等!
      他瞠目结舌,白长官是和背上的小可怜讲话?
      小少年什么时候醒的?
      小少年趴在他的背上被冻的瑟瑟发抖,眼尾通红,大且圆禄的漂亮黑眸里清晰的映着白长官的冷脸。
      他挣扎的从第五德身上下来,少年不高,年纪也不大,在一米九的白罂粟和一米八七的第五德中间衬的娇小柔弱,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宽大的外套罩在少年单薄的身躯上,他纤细的身骨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脆弱不堪。
      白罂粟瞥了一眼,看向第五德。
      “哪来的。”
      “今天碰到了劫匪绑架事件,这个是其中一个被绑架的小孩,本来应该送到城防部叫人送回去的,但是那里的军官没有查到这个小孩的信息,血库也没有存,好像是个黑户。”他停顿了一下,“城防部不留人,他没有地方去,就被我带回来了。”
      白罂粟:……
      又想换副官了。
      要不然他一刀把他捅死?水果刀也不远。
      悚人的绿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第五德怂了。
      他也知道这小孩到处是谜团,但时间局促,小孩的眼睛也纯粹干净。
      “城防部的人去查过了,这小孩背景很干净。”
      但干净才不对。
      “明天我让人再查查,而且,与其把人送出去,不如把风险遏制在身边?”
      毕竟明刀好挡,暗箭难防。
      站在中间的小少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脸被风刮得生疼,乌黑的发丝还在脸庞和耳根轻蹭,痒痒的。
      他扑在白罂粟怀里,脸在他毛茸茸的浴袍上蹭了蹭,然后仰起头,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
      他的声音软糯却响亮。
      把第五德雷的不行。
      “哥、哥?!!”
      第五德瞳孔地震。
      “你别瞎叫!!!”
      急忙把扑在白罂粟怀里的小孩抱走,没看见白长官脸色都黑了吗?!
      他是真的怕下一秒这小孩就成为新鲜出炉的红刺猬。
      白罂粟漠然的拍了拍被抱过的地方,好似那不是小孩,而是什么脏东西。
      “V区,扔回去。”
      冷冰冰抛下这句话回了屋。
      21.
      漠然的表情倒像是本能的厌恶和抗拒。
      第五德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自己长官的,长官的容忍度不高,而且面上几乎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俗称,面瘫。
      平日里则像一个没有感情和过去的木头人。
      当然,敢这么想的也就他一个,其他人可不这么认为,只觉得他是个冷血恶魔。
      如果白长官会笑的话就好了。
      可惜,别说笑了,从他21岁跟着白长官起,他就发现,白长官连话都不怎么愿意说。
      属于真·非必要不开口,必要又不想说。
      换几年前,愿意骂他一句都是稀罕,好好交流更是奇迹。
      有这么一个长官,他其实是很无可奈何的,尤其后面又接二连三的发现他作息极度不规律,不是特别能熬,就是特别能睡,吃饭要么等快饿死才吃,要么就只碰个筷子,脾气冷的不可思议!
      第五德的表情就是手机里的第三个表情包。
      他裂开了。
      怎么会有大人比小孩子还不会照顾自己?
      白长官是怎么把自己养活到这么大的!!!
      他不李姐。
      想了想自己年幼的弟弟妹妹,那简直是听话乖巧的小天使!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眨眼一年又一年,他们后来又一起经历各种数不胜数、大大小小的硝烟战火,他渐渐把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生活上过的一团糟的长官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或许里面暗藏私心,私心把对家人的思念倾注在他的身上,但他也真心的祝愿白长官会过得更好。
      因此,他并不怎么害怕自己的长官。
      白长官不过性格冷、不爱说话而已,他的年纪也不大,只是少个愿意站在他身边的人。
      22.
      公寓的门没有关,第五德带着愣愣的小少年走到玄关处换鞋,顺便把门关上。
      按理来说白长官不待客,鞋柜也没有多余的拖鞋才对。
      但心细的第五德以前为了以防万一,特意买了好几双放在他的柜子里。
      他嘱咐少年不准乱开口喊人,尤其是叫白长官。
      小少年歪歪头,眨眨眼,纯净的眸看着他,似乎并不理解他说的话,第五德也只好作罢,随机应变吧。
      白罂粟立在餐桌旁,两手插兜。
      第五德抬头一个激灵,保证,“明天绝对送他去V区,今天太晚了,撞鬼了怎么办,您说是不是?”
      白罂粟不说话,第五德便当他默认了,让小少年乖乖坐餐凳上,自己则手脚麻利的提着菜进厨房捣鼓。
      小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第五德头一转,他就跳下餐凳,凑到白长官面前。
      白罂粟转身朝茶几走,小少年跟着他,他停自己也停。
      他把水果刀把玩在手心,白炽灯的灯光下,刀身的寒芒一闪,看到这一幕的小少年瞳孔一缩,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记忆,一瞬间感觉有无数刀片针线在他的身上游走,他恐惧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躲起来,一个人蜷缩着,但他的双腿此刻如同注满了铅一般沉重。
      白罂粟简单一个擒拿就把他按茶几上。
      碰!
      远再厨房的第五德都听到了声响。
      拿着锅铲探头一看。
      “!!!”
      只见白长官左手按着人,右手握着刀。
      一时间,血花四溅。
      染红了白罂粟雪白的浴袍,也泼洒在茶几上满是腥味。
      第五德:我真傻,真的!
      水果刀划破小少年的后劲皮,在将近骨髓的地方,他刀锋一挑,一个粘着血的芯片就落到了茶几上。
      完成手头上的一切,白罂粟扭头对目瞪口呆的第五德冷声吩咐,“剩下的你来处理。”
      拔了刀丢在地板上,对这作呕的血腥味颇为嫌弃的皱眉头,然后回了房间。
      23.
      等一切处理好了,第五德轻轻扣门,“长官,已经处理好了,出来吃饭了。”
      白罂粟正好洗漱完换了套白搭蓝宽松休闲的衣服。
      一句话,人形衣架子。
      第五德鲜少见,白罂粟不穿军衣和浴袍之外的衣服,他以为,白长官应该会满衣柜里堆放不是黑色就是黑色的衣服。
      不确定,再看一眼,还是眼前一亮。
      白长官身骨纤长,典型的穿衣显瘦又脱衣有肉,用家里的老话夸就是小伙子俊的不得了,这身子骨一看就很硬朗。
      饭桌上。
      菜色万绿丛中一点红,绿的是菠菜、青菜、西兰花,唯一那点红的还是西红柿炒蛋。
      哦,还有纯纯的红萝卜汤。
      “……”
      疼的委屈的小少年可怜巴巴的看着白罂粟,白罂粟则幽绿色的瞳转向第五德。
      接收到目光的第五德大口扒饭,慢吞吞的解释,“这不是遇到劫匪了嘛……结果肉菜被人群冲飞了,等我回去再买的时候菜市场已经收摊了。”
      他倒是想做,可白长官冰箱里别说菜了,连块冰都没结,空荡荡。
      无奈摊手.jpg
      “白长官,今晚咱先凑合凑合,别嫌弃,明天肯定给您做顿好的。”
      他一边安慰白长官,见他不动筷子,还主动用公筷往他碗里夹菜,“其实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白罂粟脑子里却想,为什么他明天还来?副官这么闲?
      他拒绝。
      看着一桌子素菜,他其实胃口不大,也不饿。
      他想走。
      但副官看出了他的欲望,起身按着他的肩,一脸悲痛欲绝,“我做的菜真的这么难吃吗?一点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
      然后各种诉苦,说菜怎么怎么样,做的时候自己多么克服油珠飞溅,把控盐精又多么多么困难等等。
      到末了,又回到他一天到晚不吃饭的问题上面。
      耳边一摞串的话过去,白罂粟只觉那是嗡嗡作响。虽然按着他肩膀的力度不大,只要他想就能摆脱。
      所以第五德到底记不记得自己还是他副官来着?
      想换副官×3。
      第五德什么时候死。
      白式麻木.jpg
      一旁的小少年这么看着,全然忘了一个小时前白罂粟还用刀划他。
      跳下凳子捧着碗坐到白罂粟左手旁边的位置,软兮兮的喊。
      “哥哥、哥哥!”
      “次饭饭!”
      白罂粟:“……”
      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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