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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末世里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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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火花菊哭过后很快能自己调节好情绪,知道白罂粟不会说什么,他乖乖的擦了擦眼泪就回到房间。
他知道他必须得做些什么,或者付出什么。
……
透过黎明微渺的光线,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茶几、地板几乎都随意丢放着几件女士的衣服,就连通往里面房间的那扇门也是半敞开的,门顶欲掉不掉的挂着一条黑色蕾丝短裙。
白罂粟的眸色渐深,双手插入风衣兜里,缓步走进房间。
“你回来啦~”埃勒兰嗓音沙哑,躺在床上半支着脸,满是困乏的打了个哈欠。
“我还以为你慌不择路的跑了呢~”
他翻身从被子里钻出来,光着惨白的脚丫踩在床上,身上则穿着一身黑色吊带裙延及膝盖,衬的他更加没有生人气色。
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眸被困的浮现薄薄的雾气,漂亮的脸蛋也显得楚楚可怜。
光是这副外表,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不仅没有心,就连脑子还全都是黑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白发绿眸的男人,细细打量一番,语气惊叹,“哇喔~已经完全看不出你发烧了呢。”
几乎能适应了。
白罂粟看了他一眼,便挪开了视线,“下来。”
“那可不行~”埃勒兰调皮的转了个调,十指相扣在脸侧,语调亲昵:“亲爱的,怕你着凉我还给你暖了大半夜的床呢。”
“……”
要不是埃勒兰没有体温,那还真是信了他的邪。
“好了嘛,不闹腾你了~”
见白罂粟没有什么反应,心下暗道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他随手丢去一支药剂,困倦漫散的开口,“喏,V区抢的,不过——”
他语气转折,从床上跳到白罂粟的身旁,绕着他缓缓兜了个圈,“我加了一点料~”
他嬉皮的用手指粗略摩擦比对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你还敢不敢注射。”
白罂粟:。
见这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往静脉上注射,埃勒兰感动的流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亲爱的,你真是太信任我了,加料是骗你的,我太感动了~嘤嘤嘤。”
话语间,他不经意的用舌尖舔了舔唇角,好香啊!该死的,真想抱着咬上一口。
不过白罂粟从来不让他触碰他,虽然他总会用小手段达到这个目的。
“之前在西南部的寺庙里,我发现一只会隐身的小老鼠~嗯……他异能的味道,勉勉强强吧,不过他的记忆倒是有点用——绝对无法想象呢,火花菊居然是自愿来S区的,想来在V区就听到了你的风声。”
“对了,那只小老鼠好像还是第五军团的副官,那那个第五军团长官,啊~可不就是司寇明的儿子吗?”
“我们去把他儿子杀了,你觉得怎么样?”
白罂粟拍开他暗自伸来上下游走的手,“随你。”
埃勒兰缩回手疼的直抽冷气,“嘶哈——呜呜呜,变了变了,还会家暴了……”
他瑟瑟发抖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紧接着眼疾手快的抱住白罂粟的腿,“额外告诉你个消息哦~”
说到这里,停顿间,他的眼底一片腥红,就连神态也隐隐透露出几分残忍疯狂,“祭祀之眼睁开了。”
白罂粟目光一顿,挣脱他的手,上前打开窗户,他眯起眼眸,果不其然,在西南部的方向至今还是灰暗朦胧,仿佛还在被大雨洗刷,又好像被天地给隔离,不属于任何一个空间。
——是屏障!
身后人的疯狂大笑,言语似是在宣告着什么。
密布的黑云激烈卷动,地面的小人犹若世间渺小的蜉蝣。
“哈哈哈……看到了吗?!那是新的时代啊!”
……
69.
S区基地中心,军报汇总楼。
五个军团的副官齐聚一堂,坐在首位的则是首领,另外两侧是掌权力强的高层。
由于第五军团的副官陷入昏迷,此次亲自来的是另一位老将。
奇怪的是,第二军团的副官虽然是新任的女人,但却一直配合第五军团的家伙针对第一军团。
茶子绍盯着那个名叫乐正泽的女人,亦是言语犀利的对骂起来。
都说骂人不牵扯对方重要的人,可偏偏那女人也不是软性子,针对第一军团更针对白罂粟,将B区的失利无限放大。
骂茶子绍自己可以,但敢牵扯到他最敬仰孺慕的人,很好,不死不休!
十二岁的茶子绍骂起人来那叫一个疯狗,一对二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能力也是真的强,几乎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还是一个孩子,甚至还不到十六岁。
和这三个军团相比起来,第三军团和第四军团简直不要太和睦。
最后这场军事汇报,还是在首领的厉声中喝止。
直到这场汇报结束,茶子绍头也不回地迈出门,乐正泽紧随其后。
不用说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这并不归他们管。
只要12月军报汇总完毕,手底下的人干什么,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那还是第一军团的人,最好是出点什么事。
…
乐正泽一直尾随茶子绍的脚步,就在第三个拐口的时候,对方突然消失了。
乐正泽冷笑一声,开口讽刺,“你们第一军团的本事就此为止吗?”
她仰起头和悄无声息爬到天花板准备突袭的茶子绍来了个对视。
而茶子绍茶褐色的瞳孔却带着几分蔑视,“傻X。”
咔嚓一声,只见他身后和四方的监控,顷刻间被摧毁了。
“突袭,你配吗?自作多情的小丑。”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乐正泽怒极反笑,小丑?
她的眼神变得阴狠,要是把这嘴臭的小鬼搞得半死不活,那也算得给白罂粟造成损失了,反正只要不搞死,一切没有问题。
她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尖锐的杀气包裹双方,暗杀·吞噬的异能瞬间将这条廊道笼罩!
领域展开!!!
视线忽然变得陌生昏暗,茶子绍只觉得浑身一沉,危机四伏。
她是九阶异能者!!!
耳侧的风声微鼓,寒气萧瑟,空间撕裂的尖锐点密密麻麻的集结成泛着寒光的刀子雨,而他的脚下早已形成了吞噬异能的漩涡!!
…
茶子绍,年十二,八阶异能者,强化的全是力量。
这些都是在反人类联盟高层手中得知,乐正泽就是高层职权人之一,她此生最痛恨的敌人就是白罂粟。
这一次她不顾暴露和风险,只身打点身份,就连成为第二军团仵珂的副官也是算计之中。
在她眼里,茶子绍就是个空有一身蛮力的莽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只要和白罂粟搭边,那就是十恶不赦!
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又如何?
她冷笑一声,看着在漩涡中心无法挣脱的小少年,要怪只能怪他跟错了人!
虽然现在不能杀他,但她有十足的把握将被誉为天才般的茶子绍给废了。
轰!
哗!
瞬息,异能齐攻而出。
“下辈子可……嗯?!”
她的美目圆睁,心头狠狠一跳,漩涡中的少年眨眼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普通穿着科研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脸色惊慌,四肢也诡异扭曲着,痛苦的神色,却叫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啊……
嗬……
他的脸上大大小小的包在起伏,仿佛有什么活物要破出皮肤!
乐正泽好似陷入了魔愣,一时间眼神空洞无比,口中呢喃,“爸爸……”
温热的气息顷刻间散在她的半边脸上,但她却毫无知觉。
“救……我……闺女……”
那个男人声音蛊惑且真实,她动了。
一步……
二步……
三……
“够了!!!”
仵珂的怒吼顿时把摇摇欲坠的领域化解,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廊道,他的眼神锋利愤怒的盯紧两人。
乐正泽周身一悚,而她的正前方,一把锋利的长刀直逼命门,寒光四起!
只要再前进一步!
就算是顶尖异能治疗者也无力乏天。
她的心底惊涛骇浪,听到仵珂的声音,偏过头去,瞳孔一缩,只觉浑身麻木。
脸颊带血,胳膊也被挂的血肉模糊的少年正一脸杀气,眼神狠戾的盯着她,而他的手上还握着刺向她心脏的匕首!
要不是仵珂及时赶到,并用异能凝结空间形成保护盾,恐怕她的心脏早已被茶子绍从后背被刺穿!
恐怖如斯!
“……是幻象?”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九阶的压制可丝毫不可能给八阶喘息。
是灵宝,还是被隐藏、无人可知的异能?
不然她怎么可能连白罂粟身边最小的副官都打不过?!
那她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复仇都算什么?
茶子绍用尽全力也无法精进她的心脏,不得不卸力退后,与第二军团的两人拉开距离。
他冷冷的回对仵珂的视线,确认两人并没有联手将他交代在这的意思,他把匕首掏向左手,插回了裤腿。
虽然不知道仵珂看到了多少,但都无所谓。
反正如今对仵珂是没什么好脸色。
与仵珂擦肩而过,仵珂忽然没有征兆地抬起了手,警觉的茶子绍险险的擦着墙跃到五米远盯着他,但还是被他薅到了几根头发。
“你们还真够恶心的,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命?!”
仵珂攥紧掌心的发丝,“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的伤势……”
还不是他手底下的人害的!
一时间,茶子绍对仵珂和第二军团的好感降到冰点。
“滚,惺惺作态!”
一跃便跳下了楼梯口。
仵珂:“……”
头疼。
他不经意的把手心的发丝放入口袋,转而看向乐正泽。
“我想,你该好好解释解释。”
70.
B区,一处绝密安全屋里。
“喵~”
谢承光坐在影像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小猫露出的柔软肚皮。
“乐正泽这个女人,愚蠢啊……”
他满不在乎的搅了搅面前浓香俱全的咖啡,对这一侧的影像又觉着无聊给随手关了。
他转向另一侧的录像,那些都是Q区此刻枪林弹火的战乱。
“那个女人去针对白前辈了?”
耳机传来邝安的声音。
“你觉得呢?”
邝安有些无语,“……那你当初培养她干嘛?”
资源不要钱吗?给自己找事做?还让她轻轻松松搞到了高层的位置?
“我昨天夜观天象……”
“昨天B区好像在下雨吧,你的天象从哪看的?”
谢承光拐口,“我昨天占卜算卦。”
“……这和你培养她有什么联系?”
“没联系啊。”
“没联系你说个der??!”
邝安差点一口饭呛死,“你搞什么呢!”
谢承光是他的师兄,他自然知道他的异能是占卜,因此对于谢承光要做什么他都很少过问。
谢承光转头看着另一面影像,那里记载播放的都是曾经的过往。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唇角一翘。
师父真可爱,有事没事看一看,心情都好了一百倍。
要是还活着……
他的眼神不由暗淡,“真完蛋。”
相隔甚远的邝安心里咯登一声,眉头一皱,语气关切,“怎么了?能说吗?”
“……”谢承光抱着苗苗有些忧伤,邝安以为真出了什么事,急都快急死了,在电话里一句催一句。
好一会谢承光才施舍着悠悠来了一句,“哦,没事。”
“没事你个大头鬼!没事你会沉默这么久?!”
“站久了,腿麻了。”
“……”
师兄,我叫你一声师兄,但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谢承光笑了他两声。
这个师弟真好玩。
“这两天在Q区小心尸潮。”
“知道了,等外面的一波打完,我就收兵守城,等白前辈支援。”
“行,挂了吧。”
听着耳机传来的忙音,谢承光回到座位拨弄着占卜的铜钱。
占的是白前辈此行。
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占不了白罂粟的卦,一片迷茫且危机四伏,极容易遭到反噬与霉运加倍。
可那又如何呢?白前辈可是师父在世时唯一交好且还活着的朋友了。
豁出去半条命也要有成果。
他连占了好几天,每次卦象的结果都是错误且具有迷惑性的。
师父保佑。
看看卦象,他的手一顿。
结果不太如意。
——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