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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恶梦(4) 周五下班, ...

  •   周五下班,何林提议去吃火锅,席心嫌热,锦川,赵湘都要回家陪孩子。
      何林也是单身,回家无聊,缠着席心一起去逛街。
      两人打车到解放碑,逛吃都有。
      太热了,席心没胃口,吃了碗冰粉儿,抱着一大杯冰柠檬水降温。
      何林则把八一路小吃街,从头吃到尾。何林瘦瘦高高的,脸上还有点儿婴儿肥。
      “真羡慕你,20多岁,怎么吃都不胖。”,席心吸了口柠檬水说。
      何林正专注在吃酸辣粉儿,她抬头笑了一下:“怎么不胖,我要减肥呢。”
      “嗯,明天再减。”
      何林吃完饭,两人进了商场,一家一家的逛,席心很久不在商场买东西了,都是在网上买。
      何林也没什么想买的,只看不买没意思,又去书店逛。
      席心小时候喜欢看小说,心头好是金庸和《红楼梦》,她是一个不错的读者,作为一个体验者全情投入到书里,跟着作者的笔去体验角色的一生。从金庸的书里,她总是感到惆怅和快意,在《红楼梦》里,席心不能面对生离和死别,可偏偏都走散了、死光了,“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如果有人问席心为什么不喜欢古龙、梁羽生,她会这么说:“一是因为写作方式,我记得看到描写把人的头砍下来,热血四溅,头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场面太血腥了,我差一点儿就看吐了,接受不了。二是因为没钱,都是攒一攒饭钱,赶集的时候在书摊儿上买盗版书,书的味道好重,熏得我头疼,坚持了几天后,把书借给别人看去了,而且再也没要回来。金庸先生的书,就算是盗版书,也会吸引我看下去,不血腥,不头疼,而且看得非常开心。”
      自从开始学心理学专业以后再也没看过小说,都是看专业书,从弗洛伊德、阿尔弗雷德·阿德勒、卡尔·古斯塔夫·荣格到南希·麦克威廉斯、克莱茵、海因茨·科胡特,从卡尔·罗杰斯到欧文·亚隆,等等,每年还有相关的培训,耗时耗力,没有精力分给小说了。
      何林喜欢漫画,国漫,韩漫,日漫都看,一进书店就去漫画区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选了一本开始看起来。
      席心则去各个区转,文学区,春上村树的书一直很热销,拿起一本挪威的森林,翻了翻,静不下心来看,又放下。
      莫言,首位中国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檀香刑》、《丰乳肥臀》、《生死疲劳》、《蛙》,不止一个朋友推荐过,席心也看不进去。
      文学作品是主观的产物,作者主观的写作,就像托尔斯泰说的,写作不是想影响世界,只是为了安顿自已。读者主观的理解,有人看完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有人则看了眼封面和标题就没有了翻开目录页的兴趣。
      一切,都是主观的。
      就像人和人的交往一样,主观的认识和了解对方。但往往你所认识的他和真实的他,相去甚远。
      席心转来转去,转到四大名著区,挑了一套《红楼梦》,封面上写:曹雪芹著,无名氏续,脂砚斋等批。这是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这个版本是倾数十年之力,搜罗各种古抄本,并且一一校勘,洪精华,集成了一个以庚辰本为底本,同时参校其他各种手抄本的完整文本。因为此书留传下来版本太多,列藏本、杨藏本、蒙王府本、戚序本、戚宁本、甲辰本、舒序本,不是做红学研究的可搞不清楚这些版本之间有什么区别,含脂批,最大程度上还原了曹雪芹原著的。当然,也仅仅是前八十回。
      乾隆五十六年,书商程伟元要出版的时候,八十回后的稿件已经遗失,于是程伟元、高鹗整理当时留传的无名氏续写的补齐为后四十回,联手推出了用木活字排印的一百二十回的程甲本。第二年,程、高二人又做了一些修订编辑的工作,推出了第二版刻印本,就是程乙本。那么原书具体是多少回,无定论,有红学家认为一共一百零八回。
      如果说人生愿望,席心的愿望之一就是能看到曹雪芹后“四十”回的原著。那肯定是比无名氏续的结局更悲剧。虽然……但是……自愿接受被虐,且虐出内伤后果自负,不用曹公负责。
      席心挨着何林坐下,何林此时正一头扎在漫画书里,时不时笑出声,一抬头发现自已在书店,诺大的书店里不超过10个人,且十分安静,她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有人扭头四处寻找噪声制造者,何林赶紧捂嘴憋笑,憋得脸红通通的。
      席心看她的样子可爱又好笑,轻笑一声,翻开了《红楼梦》。
      她家里有这个版本,但是买回来没看过。
      席心第一次看《红楼梦》是在初二的时候,那时候她已经得了抑郁症,上课精神恍惚注意力无法集中,下课躲着跟人交流,身体无法躲,精神可以,躲在各种小说里,进入小说的世界,她很自在。
      如果说作者写作是为了安顿自已,读者也是一样的目的,安顿自已。
      镇上有一个新华书店,很小,店里大概一共有500本书吧。
      有一天中午休息时间,席心吃完饭进去逛,她细细的扫过书架上的每一本书,有一本书进入她的视线,
      “阿姨,我看看这本书。”,席心指着《红楼梦》说。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大概有一米五几瘦瘦的、一头黑发烫着小卷儿、戴眼睛的阿姨,席心每次来,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整理书,现在正在吃饭,她放下筷子走过来把书递给席心。
      书大概八成新,十六开纸,有大拇指那么厚,封面是硬壳纸,上面是白色底色上印着‘宝黛共读西厢’的墨蓝色画面,手写体红色的“红楼梦”三个字直接印进了席心的心里,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清]曹雪芹、高鹗著。
      看完出版说明,又看前言,“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最后天不假年,‘泪尽而逝’。”,语文老师讲过这部分,席心当时心想:写书真费作者,一写写十年,书写完了,作者也死了,甚至都没来得及从头到尾修文,在故事的时间线上出现了点儿混乱。“全书以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情节为全书的主干……”,细细的读了一遍前言,前言是穆俦于一九九四年四月初版时写的,穆俦是谁没听说过,大概是研究《红楼梦》很厉害的学者吧,不然也不可能写前言。
      嗯,就它了。
      “阿姨,多少钱?”,书上印的价格是19.80元。
      “十五。”
      “还有新的吗?”
      “没了,就这一本,所以给你便宜几块钱。”
      席心没说话,把钱从书包里掏出来,数了两张五元、五张一元,递给店老板,把书小心冀冀放进书包里,确保不会被揉了或者折页。
      回到教室,马上拿透明胶带把《红楼梦》的封皮包了一遍,直到确保边边角角不会被磨掉,硬壳封面不会和书内页分离后,这是她的宝贝了,她有新的世界可以去游览了。
      初中的学科增多,加上各种习题,卷子,每个人的课桌上都推着一座小山,长得矮的学生被挡在后面,都可以捉迷藏了。第一天,物理课,席心在看《红楼梦》,化学课,席心在看《红楼梦》,第二天,语文课,英语课,席心也在看《红楼梦》,数学课是班主任上,不敢。
      三天,看完了。
      “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结局的悲剧让席心无法走出来,她的抑郁症加重了,更消沉忧郁了,世界是黑白的。
      还有,不解。说好的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呢?没看到互说喜欢啊!难道我看漏了什么?再看一遍!
      又三天,又看完一遍。
      哦,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应该是这章吧,含蓄,太含蓄了,没有说‘爱’、‘喜欢’,就这样诉肺腑了。
      店里放了关门送客音乐,席心和何林各自把书送回原处出来,晚上也没比白天凉快,席心住较场口,何林住江北,送何林去轻轨站。
      “我妈催我赶紧找对象结婚,我要不找她就要帮我找了。”,何林无奈地说。
      “你才27吧?还能再玩儿几年,我33了,我妈比较急哈哈,下半年比上半年急,下半月比上半月急。”
      “心姐,你急吗?”
      “我,不急。我对婚姻没什么期待。”
      “我又想结,又不想结,很纠结。”
      “为什么呢?”
      “我就觉得自已还是个孩子,结婚要当大人,我不行的,还没准备好。但是我没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等年龄大了,可能不好找了。”
      “很矛盾吧。”
      “是噻,真地是嘿烦人。”,何林是重庆人,席心是河北人、锦川是广东人、赵湘是湖南人,大家都不会讲重庆话,何林平时都很贴心地说渝普,她一烦,不自觉地绕回了第一母语。
      席心笑了笑说:“要么先解决自已没准备好的问题,要么先找人开始处着,也许到时候问题就化解了呢,‘想’是没用的,一个字,干就完了。”
      何林摇着头甩了甩头发,“嗯,我晓得。”
      “心姐,你浪个对婚姻没期待耶?不准备结婚了麦?”
      “我觉得我的好运气在别的方面都用完了,在婚姻方面,可能就会糟糕,所以,你懂得。”
      席心说得模棱两可的,但是她对婚姻挺悲观的,何林对席心的印象是温和的,积极努力的,工作上永远鼓励她帮助她,还没见过席心对一件事悲观到不去尝试,何林‘呵呵’笑了笑也没继续问。
      席心看着她进了轻轨站,自已往家走去,日月光广场前有挺多人在遛狗,主人扎堆刷手机,狗子三三两两追着玩儿。
      要不要养只汪星人或者喵星人呢?一人,一喵,一汪,好像不错。
      到家不到十点,洗澡,洗衣服,敷上面膜,把19年前买的那本和新的《红楼梦》从书架上拿下来,旧书已经泛黄,里面的一些字也已经掉墨快看不清楚。目录页上有很多当时看完做的标注。
      正看着,手机响了。
      周文打了微信视频过来,“你干嘛呢?”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席心挑了挑眉,面膜跟着动了动,朝她打了个响指。这是宝玉初见黛玉说的第一句话。
      周文笑了:“又胡说了,你何曾见过?”,这是贾母的台词。
      “虽没见过,却看着面善,心里倒像是远别重逢的一般。”
      “好,好,这么更相和睦了。”
      “靠,过分了吧,直接给我当奶奶。”,席心笑骂道。
      周文说:“林黛玉这时候没台词呀,只有奶奶搭理你。”
      “好吧,你干嘛呢?”
      “我靠,今天太扯淡了。”,周文一边吃鸭脖,一边开始了她一周第N次的吐槽,“哎,你不知道我那个傻逼老板,我是会计,让我兼出纳,行政,人力资源的活儿就算了,昨天跟我说让我去跑业务,我很闲吗,真把我当驴使了,太他妈无语了。”
      “我说我真的没有时间,他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有了。’,我靠。”
      席心笑了起来,“你这老板是个人才啊。”
      “销售部经理也是个傻逼,他还在旁边帮腔,说‘周会计一看就是很会跟人打交道,做销售肯定没问题的。’,不是,他哪只眼睛看见我会跟人打交道了?上周因为□□报销的事,我们还吵了一架。妈的,他就是成心报复我。”,越说越气,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那你怎么办?要做销售吗?”
      “我不做,我又不是销售部的。”,周文说得斩钉截铁。
      “嗯。把你的工作日志发给老板看看,你每天没有能挤出来的时间,估计他就明白了。”
      周文叹了口气说:“不一定,现在公司不好过,他恨不得一个人当五个人用。少发一份工资是一份。”
      “这么说起来大环境不好,大家都不好过。”
      “嗯,算了,不说了。我跟你说,我最近睡着就做梦,然后就吓醒了,我都不敢睡了,就开着灯刷视频。”
      席心失笑:“这不是巧了吗?我也是。”
      “啊?你也做恶梦了?”
      “是呀,你先说。”
      周文的神色黯了下来,她擦了擦嘴:“哎,还是那件事,你知道的,那年八月底我不是流过一次产嘛,这个事儿一直在我心里过不去,每年到这个时候我就开始做恶梦,这几天老梦到一个小孩儿,七、八岁的样子,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看,我问他是谁家小孩,他突然张开嘴来咬我,那嘴本来是樱桃小口,张开以后就变成血盆大嘴,特别可怕。你说,是不是那孩子来找我了?”
      席心知道这事儿,八年前,那时候她们刚认识没多久,周文还在餐厅当服务员,两人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有一天周文给席心打电话借钱,周文好强要面子,席心不打算问她借钱干什么,周文却主动说她怀孕了,一夜情,而男方不打算负责,她准备去做人流,这个月的工资没发,上个月的工资已经按时打回家里,所以跟席心借钱。
      席心那会儿大学刚毕业工资低到不够生活费,之前兼职存了三千块钱,都是在异乡飘着,没钱的难处席心明白。她二话没说给周文转了两千,叮嘱她做完手术坐小月子休息一个月再找工作上班。两人的革命友情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身体是养好了,心却没好起来。自此以后,周文经常去孤儿院做公益,自已花钱买东西去看孩子们,她说在孩子们眼里,能找到平静。
      “七、八岁的孩子,在你心里认为,如果你生下了他,现在是七、八岁了。”
      周文抿了抿嘴说:“对,八年了。”
      “你后悔做了流产吗?”
      “不后悔,我生下他也养不了他。”,一个二十出头,自已的生计还没有着落的时候,肯定没法养一个孩子。家里也是一个原因,爹不疼妈不爱的,没人会帮她。最重要的是,周文那时候还没准备好做一个母亲。
      “现实是这样的,但你对你做流产又很愧疚,八年了,我感觉你的愧疚没有减少一点点,反而每年都在增加。”
      “我不知道,我不能原谅自已。”
      席心觉得可能需要深入聊一聊这个话题,她切换到咨询师模式:“你不能原谅自已什么呢?”
      周文沉默了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说:“我跟那个男的,发生过两次关系,他是大堂经理,平时上班挺照顾我的,我很清楚我不喜欢他,我只是太孤独了,你懂吗?从来没有人对我好,除了我奶奶和你。突然有个人关心我、对我好,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又怕他不继续对我好,很矛盾,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回报他,或者说留住他。”
      “所以,你选择用身体留住他?”
      “……嗯,事实证明没用。我们做了两次,他都没有用套,我也没有吃避孕药,那时候不懂,然后我就怀孕了。我当时很害怕,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当然没有承诺对方什么未来。我怀孕了,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他,犹豫了几天,直到他又约我,我才跟他说我怀孕了。我永远都记得那个人渣的反应,他直接黑了脸说他下周要结婚了,让我不要缠着他,去把孩子做掉。然后扔给我两百块钱就走了。”
      “告诉我你那时候的感受。”
      周文抹掉眼角的泪,继续说:“果然啊,我就是被抛弃,被无视,被玩儿的命。我不过是他婚前放纵自已一下的一个小玩意儿,前面对我好,只是想跟我上床,我还亲自把自已送上去,可笑不?我真是又蠢又脏。你那时候不是去看过我两次嘛,说真的,我那时候一心想寻死,就是不敢死,想还完你钱再……”
      “虽然你不喜欢他,但是你希望被人真的喜欢,而不是欺骗和伤害,可他偏偏伤害了你,这让你不能原谅他。比起不能原谅他,你更不能原谅自已,你觉得自已太蠢太傻了,才让他有机会伤害你。”
      “我真的太蠢太傻了……我恨不得一头撞死……”
      “八年了,现在还是这样想吗?”
      “现在感觉麻木了,那个人渣不值得我一直恨他。”
      “可是你依然没有原谅自已。现在说出来感觉怎么样?”
      “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秘密,连你也没说过,因为我觉得很羞耻,很丢人,就是觉得太蠢了,蠢到怕你嫌弃我蠢。现在说完了,感觉好像心里空了。”
      席心看着视频里的周文,郑重地说:“文文,我不觉得你蠢,你呢?可以原谅自已了不?”
      周文呆了一会儿,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家里供着观音,跟这件事有关吗?”
      “嗯,有点儿关系。”
      “我替观音宽恕你了,以后你想当妈妈的时候,会给你送子的。”
      周文扑哧一声笑了。她还在吃百忧解,抑郁症从重度降为中度,情绪不稳定,僵化的思维方式,经常自责,把自已贬得一无是处,封闭自我,糟糕的人际关系,让抑郁症患者陷入一个怪圈中,难以自救。
      自席心自已的抑郁症好了,并开始从事心理咨询师的工作后,她给周文提供的是朋友加咨询师的闺蜜服务。需要陪伴的时候去陪伴,需要专业技术的时候上技术,并科普心理学知识,书,成功案例。
      周文把吃过的鸭脖骨头收进垃圾桶里,拿湿纸巾擦桌子,“我们这个月又推迟发工资了,你有钱吗,借点儿。”
      “借多少?”
      “两千。”
      “没那么多,有一千。”
      “也行。明天中午过来吃饭吧,给你做好吃的。”
      “嗯,要是起得来就过去。”
      挂了电话,给周文转账。席心有点儿小郁闷,从周文那次做流产借钱开始,后来就没断过借钱。借借还还的,五百,一千,两千,现在欠席心一万八。以前借,都是应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文的消费方式让席心不能接受,她总是买跟自已收入不匹配的东西,现在月工资八千,用苹果三件套,化妆品、衣服都是中档以上品牌,还有各种不必要的花费,月光不够还要借外债,导致负债十几万,每个月到信用卡、网贷还款日就东借西凑的找人借钱。
      从去年开始,来访者数量逐渐稳定,咨询费也提了一提,月收一万二左右,席心打算存钱买房,没必要的消费能省则省,上次跟周文说了这事儿,让她看看按分期还自已的钱,这还没还呢,又借上了。
      席心很难拒绝别人,相比说“不”,她说“行”就顺口多了。尤其是对周文,因为对她说“好”的次数更频繁。
      周文跟别人介绍席心总是说:这是我闺蜜。席心理解的闺蜜,是比好朋友还要亲的,这种关系,往往是黏糊到拉丝,难舍难分,就像拔丝红薯,又粘牙又甜得发腻,腻得直犯恶心,总想喝口水漱漱口。
      席心不认为这样的关系是健康的,她喜欢的关系是隔开一臂远的距离,所以周文来重庆工作的时候,麻烦席心帮她找住处,席心坚持两人分开住,而不是合租一个两居住一起。
      当初两人是怎么越走越近的来着?席心揉了揉眉心,把书放在茶几上,回卧室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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