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飞鸟》李火央

19、变成鸟

　　苏央看着旁边的海发呆，餐厅的灯光渲染了临近的海平面。远方是一望无际的夜。明月缀在大海的斜上方，拉起若隐若现的银丝。
　　她好像变成了一只鸟，奔向月亮，展翅翱翔。近一点，再近一点……
　　月光很近了，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了凉意
　　叶廷看见苏央叼着筷子，出神地望着远方。“不喜欢吗？再点点儿别的。”
　　苏央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瞬间被拉回餐桌。
　　“没有没有，我在看月亮呢。”苏央拿起刀漫不经心地切下牛排“唔，好吃。”余光又偏向月亮，它还在亮。
　　确实是好吃，不久苏央就认真吃起饭来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叶廷聊天“你常来吗？”
　　“还行”
　　叶廷当然经常来像这样的餐厅吃饭，毕竟他自己懒得做，又不喜欢家里有保姆。
　　像这样的每一个餐厅都固定了他自己的菜单，主要之前也没什么人值得他浪费时间去迎合喜好。
　　这家餐厅最讨女孩欢心，格调一等难预定似乎昭示了它不同的身份。靠海的位置见证了叶廷带来很多的女孩，可是唯有苏央注意到了自己真正的与众不同。
　　在这里，可以看到月生沧海。
　　叶廷似乎知道椅子的心事，把爱海的她带来了。
　　苏央又不自主地看向窗外，咬着面包喃喃自语“老天爷要是能让我住这就好了。”
　　叶廷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摞起来放到苏央面前的小盘子里。“你求老天爷还不如求我。毕竟，上天也不能非法占有别人的私有财产。”
　　“这地方也是叶叔叔的？！”苏央惊讶的抬头看他。
　　叶廷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开的，我爸哪来这么高的审美。”
　　苏央更震惊了，开始仔细观察“你不早说！太不仗义了。”
　　低头正看见叶廷给她切的牛排“哎？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切的太丑，看着吃不下去饭。”
　　苏央才不计较呢，开始絮絮叨叨地问了叶廷好多问题，还告诉他自己的第二愿望是想开一家卖咖啡的书店。叶廷慢悠悠地切牛排扒虾，在擦手的间隙回答苏央不会停的问题。
　　苏央又叉起一块牛排“好好吃呀，以后我还能来吗？”
　　“这个餐厅对所有人都开放，想来便来就是。”当然好吃，这个牛排可是他特地从海外运的。
　　“哦--”苏央低下头，放慢了速度吃饭。毕竟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在有生之年抢到这的位置，真想让苏轶来尝尝。
　　“那第一愿望是什么。”
　　“什么第一愿望？”
　　“算了，不想听了。”
　　“哦哦哦，你说那个啊。我的第一愿望是~”苏央放下叉子真诚的看着叶廷。“可以随时吃到这里的好吃的。”
　　叶廷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又把面包切开放进去朗姆酒味的冰激凌“这个不信，再编一个。”
　　苏央重新拿起叉子
　　“去看极光。”
　　叶廷手下的动作慢了片刻，笑道：“这么巧。”
　　“你的愿望也是这个吗？”
　　“在我去过冰岛之前是。”服务员拿来一小盆温水叶廷把细长的手放入，牵连起一片荡漾“想去就去，别留遗憾。”
　　他的声音与苏轶的声音渐渐重合，成了苏央脑海里的回响。去看极光……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
　　“马上就可以了。”
　　苏央指的马上，因为一边她自己不放心公司。
　　另一边更重要的是，极光在苏央心里足以算上一切美好的具化，她总想做好万全准备去迎接。慢慢地，极光不仅是期待，还有一份紧张。
　　叶廷指尖轻轻敲着红酒杯“会实现的。”
　　苏央笑了“借你吉言咯。就算一不小心死了，我也会变成一只鸟跨过海……唔……”
　　叶廷纤长的手指拿起面包塞到苏央嘴里“在说死，以后就别来吃了，破坏风景。”
　　苏央嘴带过面包，牙齿轻轻按在叶廷的指尖。一阵暖流从手指直击心脏，叶廷从来不会红的脸破天荒的泛起了红。他今天才懂了为什么古人总说：十指连心。
　　叶廷的手臂僵在半空，苏央的面包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两个人呆呆地对视。
　　“我……”话还没说完，又碰上了。
　　心里已经在火山喷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