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玩枪，怎么玩脱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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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是哪里？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空茫茫黑漆漆的一片，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植物人时的记忆。是幻觉吗？一切都是幻觉？穿越到柯南的世界也是幻觉，重生到别人身上也是幻觉？
一片虚无里，连恐慌都显得轻飘飘的。
好像触碰到了地面，又好像无知无觉。
究竟什么才是真实的？
是枪———就算一切都变为空白，全部崩塌，那把枪绝对是真实的。
紧握着的感觉，射击的片段，还有当时的心情……
娄澈一的嗅觉最先恢复。
似乎在泥里挣扎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动，朝着闻到硝烟的方向。
想抓住那唯一的真实。
“……枪……”
然后就是其他感官的恢复，突如其来的疼痛。
少年晕了过去。
“大哥……”
伏特加匆匆忙忙跑进来，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怎么回事，抓着大哥的裤腿不放，还趴在地上。
最怪的是大哥站着不动，还在看手机。
等等，地上有枪，地上的人也一动不动，头部附近的地面还有血迹……？
他凭着脑补很快捋顺了事情经过，逐渐理解这一切。于是顿了顿又顺畅接到：“这小子怎么办？沉到堤无津川还是带回实验室交差？”
“不愧是大哥，早知道厄玛纳不靠谱，这次他回来……”伏特加正俯身去抓这尸体的脚腕，想拖着带回车上，被一道沙哑的声音制止了。
“伏特加，先去清理血迹。”
他疑惑抬头，那绿瞳就这么不容置疑地看着他。
……
这边琴酒抓住那羽毛般的头发向后扯，露出他沾满血污的脸。射击眼镜与枪摔在一边，少年双眼紧闭，鲜血沾着尘土贴在脸颊两侧。新穿着的短毛绒外套，如今也蹭上浮灰与几块血迹。
上头发来信息，说今天有个叛徒逃窜到这边，让他们协助围剿。而琴酒想想自己这边的人恰好各领了任务去做，唯一交易完有空闲的只有伏特加。
但只有他一个人又太容易出纰漏。
其实在他的计划里，他会赶在一个小时内回来，根本不会诱发片寄澈一的实验副作用，可现在还没到一小时，副作用已经显现了。
难道是药效开始退化了？
琴酒心情很糟糕。
凭少年的学习能力，不用多久便能分担做些麻烦工作，无论是监视、狙击还是搜索情报……一个废物可干不了。
“Sherry，到第二研究所去，D4实验体出问题了，我五分钟内到。”
之前的负责人正在接受心理治疗，安排了为片寄澈一请了没用上的心理医生负责——也算是贝尔摩德自己收拾自己烂摊子，有始有终了。他没兴趣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总爱和研究人员过不去。
雪莉的审查虽然还在进行，但宫野明美在，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血迹要清理干净，否则可能会泄漏资料。这意味着地上要清理，射击眼镜和枪要销毁，沾了血的裤子和衣服也要烧掉……
麻烦，太麻烦了，如果副作用像是定时炸弹，它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数完秒再炸？
工作有些超负荷的琴酒忍不住冒出如上幼稚想法。
片寄澈一的视力弱点不能被伏特加知道——虽然他不认为伏特加聪明到能从沾满血污的脸推测出什么的地步，但毕竟是Boss的任务，适当谨慎是必要的。
琴酒打算把他扛起来，又想到这样自己的衣服也不能要了。
于是最后真的像抱炸弹一样把人抱起来了，防止他手上的血蹭到大衣功亏一篑，还专门摆正了地方。
“伏特加。”
拿着洗剂进来的壮硕男人看到这幅画面明显愣了一下，琴酒也懒得思考对方想到了什么，不外乎是些脱离事实的蠢事。
倒是……
他扫一眼显示屏，上面写着靶位调到最远后的三次射击。
2.3、4.7、9.5
SVD狙击步/枪，苏联产，普通瞄准镜普通子弹，按理来说精度很差才对。
……枪？
“枪我拿走了，其余物品彻底销毁。”
“是，大哥！”伏特加回答的干脆利落。
Boss的任务必须完成，所以放他在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呆在那。
琴酒如往常一样点上烟，把后备箱里常备的塑料布拿出来裹了裹枪，本想裹尸体一样把少年也裹上，觉得太引人注目又作罢。
他转念一想，其实少年也是Boss的任务，而且按理来说，还是比刚才的任务更重要的任务。
他从开始做任务就很少失败，因为干他们这一行的，很多时候只有成功和死。
也许是夜深的缘故，他开着车，漫无边际地想到万一任务失败怎么解释——他已经很久不想任务会失败了。
是投入的精力太少了吗？
红灯前琴酒停车，转头去看昏睡的少年，他低着头，头发因浅薄的呼吸微微晃动。
是个活物。
他隐隐约约的烦躁又冒出头来。
他明白过来，不是投入的精力太少，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是人，人不是枪械炸弹，是人就有变数。
琴酒又拿起点烟器，却突然生出一种残忍的急切，想握住对方手指摁在点烟器上，就像他曾恶趣味的让某些反抗者保持清醒那样。
只要少年醒了，就代表任务如常，他就可以开车回去，一切的计划都不会被打乱。
他做任务时的处理方式向来都是让人惧怕，而非和人相处。
绿灯又亮起来，冬夜的风确实有点冷。
他放弃了这个愚蠢且偏离实际的想法。
琴酒擅于使用工具对抗人，或者使用“人”对抗其他人，这些人对他而言也是工具，是可以用后即丢的东西。
因为那些是东西，所以想损坏就损坏，折损了也是他们的荣耀。但片寄澈一不一样，他的损坏权不在自己手上，而是属于Boss，只放在他这里暂时寄存。
换而言之，他对他来说是无可奈何但又必须珍重的，但这份罕有的心情，正是他急切与烦躁的原因。
……
娄澈一隐约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一群人围在他身边，手术室大灯开的很亮，有个长长白头发的不守医德，做手术连无菌帽都不带，他拿着把刀，笑眯眯地低头对他说话。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变成女的了。”
娄澈一猛的从床上弹起来，听见一声不算明显的痛呼。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我怎么在研究所……？”
女研究员——或者直接可以叫宫野志保，捂着头不说话。
他看到她眼中甚至隐隐有泪光。
“喂……不是吧……我刚才磕到她的头了？”他悄悄问系统。
“她看你发抖，想给你盖好被子。”
“然后？”
“嘿嘿。”系统幸灾乐祸不回答，邪邪一笑。
“研究员小姐，不好意思——”
“你被琴酒送过来的。”
她起身，语气是十成十的冷漠。
“伸手，我要抽血了。”
“那哥呢——我说琴酒。”
宫野志保露在口罩外的每寸皮肤似乎都在排斥这个人名“你们很熟？”
娄澈一其实觉得他们挺熟的——好吧，虽然只过了一个月左右，可跟他学了这么多东西，起码有点香火情的。
但看着试管里缓缓流入的红色液体，他还是明智地解释“组织的任务罢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跟班呢？”娄澈一又想起两只乌鸦般站在她后头的大块头。
女研究员冷的耸肩，像是要把下巴都缩进那红色的高领毛衣里。“不关你事。”
“说起来……这个研究所也好空啊。”
“这部分实验暂且搁置了。”
……
“你眼睛没事，就是记得不戴眼镜少用。”
她把五六个装了血的试管扎在一起，脱了实验服换成羽绒服，说出好似早准备好的结论。
经她提醒娄澈一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倒在靶场里了。
“你要走了吗？”
“你先走，我等几分钟后。”宫野志保边收拾东西边回答。
“倒不是问这个。”他摸摸口袋，摸到没吃完的两块奶糖。“今天都没人，害你加班了吧？”
“你可以通过组织正规的审批流程给我东西。”
“反正就算这么给你，组织也会查。”娄澈一把那两块糖放在桌子上“抹茶味悠哈，辛苦啦。”
她愣了愣，似乎是吞下了什么会冒犯人的话。
“……别真心……”
他与她擦肩而过时，这句未尽之言也飘过他的耳畔。
娄澈一短暂地回头看，只能看到娇小女性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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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进去？”
他出来的时候，男人正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之前还只是冷，现在却有些飘起雪花了，郊区里灯并不多，借着月色才能微微看见。
知道前一句是毫无营养的废话，娄澈一也没指望他回答。
“进去做客？把实验室当你家了？”琴酒意味不明的哼笑。
“好有攻击性的话。”他小声嘟囔。
“认清自己的身份。”男人丢下这句话。
总不会是因为自己给雪莉送东西吃醋了？他和雪莉果然有什么吧……？
抱着这样微妙又有些八卦的心情，他快走两步追上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玩枪，怎么玩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