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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回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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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昭试着抬了下眼皮，手中一松，之前握住的小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耳边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宿舍的灯光跳了一下，转而恢复正常。
左肩酸痛，她轻轻移开姜云岫的脑袋，晃晃悠悠地起身。
万昭摸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22:15。她真的没耽搁多少时间。
夜里静悄悄的。
不知是大多数人与周茵茵和姜云岫一样被困住了意识，还是这周围已经没有猎物只剩藏在深处的猎人。
万昭摸了下仍隐隐作痛的肩膀，神色一顿。
为什么会痛？
她记得，自己上次醒来后，得到了痛觉免疫的能力。
万昭捏了捏拳头，又挥出，没有想象中的拳风。
她心中一沉，没有任何力量速度的加成也就罢了，若是有痛觉免疫，还能发挥出许多非人的自卫方式。而且，异象来的时间提前了，她脑中储存的记忆也可能不再作数。
怎！么！办！
心中一阵无力，万昭思索之后不得结果，反而心中轻松。说起来她也没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在末世，人如何努力也不见得都能善终。
她对活着，没有太大的欲求。一来她本人的观念如此。二来，上一世，获得痛觉免疫的她，是个太好用的诱饵，作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被使用了无数次之后，她割舍了自己对希望的渴求。
万昭放在肩膀上的手一用力，她体味着按压部位的酸痛，半晌嘴角一扬。
从不怕痛的普通人变成怕痛的普通人，本质上没差嘛！
万昭看向横在地上的二人。周茵茵白净的额头上出现一层薄汗，唇无声抿着。姜云岫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脸上，本就白皙的面庞愈发苍白。
床铺太高，她决定把二人分别塞进衣柜，给她们屁股下垫上厚厚的衣服。
搬运一个一动不动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而姜云岫和周茵茵都比她高些，等她终于将两人都塞进柜子里后，已是气喘吁吁。
她停在柜子前，摸了把二人的额头。周茵茵的小脸还可以说是温暖，姜云岫的额头只能用滚烫来形容。
万昭回忆了一下，前世她也不曾经历过这样的高烧。可能是因为她的能力过于鸡肋，对于姜云岫的情况，她有些手足无措。
许是外面一时间没有人群活动，空气也冷丝丝地从窗缝渗了进来。脚下宿舍的瓷砖冷硬，隔着棉拖仍让人心头不安。
万昭琢磨着换一双户外鞋，转身间走到鞋柜。
“叮。”
门外忽然传来一串金属的碰撞声。
万昭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在思考出结果之前，她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一切活动，身体僵直在门边。
“咔哒。”
万昭仿佛听到血液流过鼓膜的声音，她知道为何耳熟了。这一下，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刚才那下，是门卫、宿管，他们拿着一盘钥匙踱步楼道时，那一大串钥匙彼此碰撞间发出的声响，只是与此相比少了份肆无忌惮。
来不及思索为何门外的人会有钥匙，又为何要开她们宿舍的门，万昭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刚才慌乱间码起的桌椅上，血液好似被冻住。
是丧尸吗？已经爬上来了吗？
太快了。
说起来周茵茵回来的时候嘴里说了些什么来着。
钥匙拧过一圈，门外的家伙似乎推了一下。
万昭的背被棱角分明的凳腿抵地生疼，然而丝毫不敢放松。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安静了一阵，一股更大的力道顺着门框传来。
万昭脚上的拖鞋所提供的摩擦力逐渐落了下风，她在打滑之前猛地蹲下，此时宿舍的门已开了一条小缝。
外面的家伙似乎被激励到了，手上力度不减。
这样可不行——万昭的四肢因为发力而颤抖，她心一横，抄起门边的斧头，迅速起身迈出。
桌椅板凳轰然倒塌，书籍散落，一片狼藉下，一个男人的身影扑入，笨拙地摔倒在地。
弧形的道口离那脆弱的脖颈不到一拳的距离。
“痛死了，有人怎么不出声啊。”
地上的人高呼道，声音中似乎还包含了些委屈。
“你，在干嘛？”
万昭斟酌着开口。门外的不是丧尸，让她松了一口气。而女生宿舍出现一个陌生男子，又让她不知道该不该真的任这口气沉到肚子里了。
来人耍赖般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万昭，眼中有热切飘过。他随机起身，推开地上杂七杂八的物件，给自己挪出一个落脚地。
“学妹，你别怕，我是学生会派来查看情况的。”
万昭将这人的话语放在脑中思索了一下，笑道：“我大四。”
她一边暗自将斧头收在身后，一边调整站姿，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人。
他身高平平，发型凌乱，脸上几个痘印代替五官成为了个人面部的记忆点。他似乎惊讶了一瞬，心思一动，半只脚已经往前迈开，却被挡了一下，不知何时散落的椅子又横在他脚下了。
他从善如流道：“好的，那我喊你同学，你们宿舍几个人呀？我进去统计一下情况。你也看到了吧，学校里大面积出现不明原因昏倒情况，我们得对每位同学负责。几年级不会有区别。”
万昭没理他一长串没用的话术，她找了个理由呛道：“我记得，女寝出现异性，需要有宿管阿姨陪同吧。”
男人面上表情飞快波动了一下，“是，是，同学你说得对。刚才不是情况特殊嘛，宿管阿姨也倒了，我们没办法，怕有同学在寝室内出意外。既然你们宿舍有你照看，我先去看看别处情况了。”
他不等回复，转身即走。
万昭吸了一口气，一步迈出，身后的手一使劲，带动着斧头重重撞上宿舍的门，一声闷响。
“钥匙。”她简短道。
男人的脚步还没与地面接触几步，周遭安静极了，忽然耳中传来一阵巨响，他闻声抖了一下，随即带着一股无名怒火。
“你有完没完？钥匙我用完当然会还给宿管。关你什么事？”
万昭摸了下耳朵，她最讨厌这种是自己的问题还朝别人乱发脾气的人。她视线往下瞥，寻找了一会，径直朝着男人走去，口中漫不经心道：“你有完没完？现在是我问你要钥匙你当然要给我，关你还不还宿管什么事？”
在距离拉近的一刻，男人终似忍无可忍，话语间呼吸变得粗重，手臂上青筋显出。他一记拳头挥了上来。
“够了。真以为我是学生会的不打人？”
万昭微微愣神，险险避开，身形往墙壁上一侧靠，与男人拉开距离。
“你蹩脚的理由狗都不信。”
她深呼吸几口，见缝插针地摸了下衣角的布料。柔软，干净。走廊上仍是一片死静。迎着灯光似乎还能看到拖过地留下的水痕。
男人一击不成，脸上愠怒的神色更甚。他余光一扫，身旁宿舍门口放置的扫把猝然映入眼帘。他嘴角不自觉扬起，顺势抄起，念念有词道：“是你逼我的。”
他两手抄起扫把，一用力上身外套也随他动作往上一卷，作势要往万昭头上打。
万昭眼光不移，头顶似乎能感受到那股劲风。然而她手一抬，单手握住了扫把杆，反方向一推，另一头抵住男人胸口。
感受到男人仍有力气抵抗，万昭抬腿往他膝盖上一踢，男人一晃，被万昭反用扫把抵在地上。
男人脸上是不可置信，嘴上仍不饶人：“学过几招又怎样！你给我等着，你不敢弄死我，我迟早有一天要你好看！”
男人蠕动着，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听了他的话，万昭脸色肉眼可见染上一层怒火。
“是我不敢吗？你别思考了，你的脑子用退废进。”
她语气不耐烦，手上力度也大了不少。
她弯腰，拉开男人背着的挎包，要取出那盘钥匙。
男人见状紧张起来，蠕动更剧烈，他迫不及待地想继续骂点什么，一抬头却撞上万昭漠然的眼眸，不知怎么的，他把话憋了回去。
万昭摸到一个金属圆盘，轻轻用力拉出，眼睛还盯着男子，手上力度不减，生怕他一个扭腰就逃走了。
渐渐地，她发觉不对，这盘钥匙，也太——长——了？
为什么会很长啊——！
万昭面无表情地低头，沉默地抬头，指尖微颤，收回了手上的力度，一步退回宿舍门口。她语气淡漠：“啊，你好变态啊。”
钥匙盘上，缠着一双丝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