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考科举》喳喳糖

2、系统

　　【图书馆里面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主控里好多地方都灰掉啦！我只是沉睡了十多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雯雯却没有理她，半晌才有回应，声音听起来十分沮丧。

　　【呜～我现在废掉了。原本还想帮你，让你可以在图书馆里看书学习来着，现在我要把乱掉的图书馆复原。】

　　“嗯……”朱景华有些迟疑。按理说她现在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她应该专注于目标，想办法获取科举资格，不把精力分散到这些与自身无关的事情上。但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没办法放任不管，尤其在知道自身穿越真相后，某种程度上这小书灵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实在是做不到坐视不理。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道：“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话。”

　　话刚说出口，她又有些自嘲。都自身难保了，还犯什么浑。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

　　【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你可以帮忙呀！】那声音明显变得开心起来。

　　听到那个声音从原本的沮丧恢复活泼，朱景华由衷感到高兴。

　　她在现实生活中太过弱小，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在这里能给别人带来一点帮助，对她也是一种慰藉。

　　朱景华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却是换了一个地方。

　　入眼是一望无尽的长厅，整体风格宏伟大气，可惜现场的杂乱打破了本属于它安静而肃穆的气质。

　　长厅的布置并没有什么特别，中间是一列长桌，无限延伸至长厅尽头，两旁的书架也一样，一排排书架直通穹顶，无限延伸，而每座书架前居然设有专门的木梯供人攀爬。

　　唯一的问题是原本在书架上的那些书籍，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不在书架上，散落一地。

　　一眼扫过去，整个长厅几乎没有几本书还在书架上面。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要把所有的书都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朱景华：……

　　都已经是书灵了，只是把书籍放回原位应该很容易吧，如果仅是这样，应该不至于说自己废了吧。

　　小书灵雯雯在这个空间显现出自己的模样，样貌倒是与她的声音一样玉雪可爱。

　　【这里的书籍只能用手整理。】

　　好，懂了。

　　难怪了，这么多书全靠手捡，工程量实在是过于庞大了。

　　没有理会朱景华若有所思的模样，小书灵走到长桌前停下，动手演示操作。

　　【在长桌这里可以看整理进度，目标是把灰色部分全部点亮啦。】

　　【当前最适合你的积分获得途径有两个。一是整理图书馆，现在主要是把书籍放入书架中，每整理10本获得1积分。二是录入有价值书籍，每录入1本获得10积分。】

　　【积分可以兑换图书翻阅资格。有想要看的书籍可以在长桌这里查询借阅。】

　　【图书馆是意识进入的，集中精力想着进图书馆就可以进来啦。当你进入图书馆的时候，身体就像睡着了一样。如果精力不够是进不来的，在图书馆里也会自动退出的。】

　　朱景华了解了图书馆的基本情况，但现实世界的牵扯让她无法现在就动手整理，她有些歉意地说道：“好的，谢谢你，雯雯，这对我帮助很大。不过我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我先去处理完，再来整理图书馆，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时间是由你自己支配的。当年想进来时你就在心里想——退出，就可以出去啦。另外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在心里喊雯雯啦，雯雯听到就会出现啦！现在，雯雯先去整理图书馆啦！】

　　“谢谢你的理解，”向小书灵表达感谢后，朱景华默念，“退出图书馆。”

　　果然又回到了灵堂。

　　朱景华感觉有些眩晕，可能是进入图书馆耗费精力，也可能是这几天积累的疲惫返上来，让她有点难受。

　　糟糕，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朱景华强压住不适，在朱父灵前长长磕了个头，就此拜别。

　　她缓缓站了起来。现在，要去收拾东西，带母亲离开了。

　　-

　　距离叔伯反目，朱景华娘俩搬到大姑朱全玲家已经有几天了。

　　朱全玲家不算大，这间屋子原本没有住人，需要整理一二。

　　母亲生病卧床，自己又是抄书又是整理的，耗费几天时间，才收拾出现在这副样子，母女俩这才算是安顿下来。

　　朱景华身穿深色直裰，站在门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哪家的少年郎。

　　她认真朝朱全玲行了一礼。

　　“姑母，真的很谢谢你。”

　　朱全玲直摆手，赶忙上前把人扶正，“这可使不得，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不过是间屋子罢了。”

　　她几次张口又吞了回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景华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现在你父亲不在了，母亲也病了，你来当家。大姑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别瞎想啊。”

　　看着朱全玲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朱景华有些触动。

　　大姑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是大姑她压住贪心的叔伯，让自己只是付出财产的代价，就能从那个火坑逃脱；是大姑她硬生生顶住夫家的压力，在她与母亲被扫地出门时，不顾热孝，把她们娘俩接到家中，给予照顾；即便在现在，也在注意自己的情绪，生怕伤到自己。

　　朱景华从不觉得别人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一味向他人索取本就不是她的风格，有来有往才是正道。

　　她知道，想要科举入仕、拿回家产她还欠缺太多。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难题——金钱。

　　人生在世，没有哪件事是能离了钱的。

　　虽然也在抄书，但这显然只能解一时之急。后面无论是母女二人的生活费、母亲的医药费还是去书院的学杂费，都不是简单抄书就能够解决的，更别提还有科举路上的盘缠了。总不可能一直指着大姑吧。

　　更何况大姑现在也挺难的，她那个铺子的生意，提起来真叫人伤心，基本都被另一家铺子给吸引去了。

　　那家铺子朱景华之前就知道，前几日去书肆又从那经过。不得不说，他们家的点心确实是花样很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的白案师傅。

　　收起发散的思绪，朱景华从怀中拿出方子，双手递送到朱全玲面前。“姑母，这里有几份点心方子，您看看。”

　　“这是？”朱全玲有些迟疑，半天才接下递到跟前的纸张，仔细读过两遍，这才抬头看向朱景华。“这点心方子，我之前托人寻了好久，无奈是前朝秘方，一直没能找到，你这是在哪找到的？”

　　“是父亲之前藏书里的，也怪我，现在才想起默下来。姑母不妨按配方试试看，如果口感味道都不错的话，姑母再看着给我和母亲一点糊口的就行。”朱景华笑着回应道。

　　哪里是父亲的藏书里的呢，这是她从图书馆里兑出来的。

　　这些时日朱景华睡前都把心神沉入图书馆，特地去的生活类书籍专区整理，专挑美食书籍整理。用光了积攒的积分，才挑出这么几个较为合适的方子。

　　朱全玲哪里知道这些，当真信了，热情地拉着朱景华，“这哪的话啊，你可是帮了大忙了。大姑也不跟你客气，这方子我就收下了。别说什么糊口不糊口的混账话，我是你大姑，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缺了你们母子俩的，可别见外了。”

　　“景华知道姑母心疼我，才不会见外呢。”朱景华吃吃地笑了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抬头看着大姑，正色道：“姑母，以后就唤我思淼吧，何思淼。之后，就再也没有朱景华这个人了。”

　　“好，景……思淼，大姑知道了。”朱全玲扬了扬手中的方子，“大姑先走了，这已经把我的心都勾走了，就不留了。”

　　目送朱全玲离开，朱景华进屋照顾母亲。

　　何氏半靠在床上，看着眼前做男子打扮的小姑娘，眼里满是疼惜。

　　“景华，你确定要走这条路了吗？”

　　“母亲，以后不能唤这个名字了。我是你的远方侄子何思淼，景华表妹自出了朱府就生病卧床。”朱景华纠正，“只有这条路是最快的。以伯父的性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反悔了，我需要快点拿到权力，哪怕只是秀才。”

　　“这条路，太艰难。你看那么多男子汲汲半生也不一定能考取功名，你怎么就这么自信，你就可以？”

　　“孩儿知道会很难，我不怕难。科考内容我在书院时又不是没学过，父亲在时也常说我是有天赋的呢。”朱景华故意拿话安慰何氏。

　　何氏叹了口气，“你啊，当为娘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妇人吗？你既然决意如此，为娘也不劝你，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做吧。”

　　“我准备明日回青云书院，向山长销假。先在书院打好基础，之后再……”朱景华娓娓道来，“就是身为人子却不能尽孝，孩儿心有不安。”

　　“哎，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守孝不在表面而是看心，你的心为娘知道的。既然你想这么做，就安心去吧。”

　　何氏沉默半晌，缓缓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思淼，姨母会支持你的。”

　　“嗯，”朱景华重重点头，“思淼会的。”

　　翌日，朱景华来到青云书院。看着近在眼前的山门，她没有过多犹豫，踏上了青石台阶。

　　沿着台阶一路前行，偶有遇到青云学子。不知为何，那些人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热情，有些学子看她眼神不对，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从那些人身边走过去后，朱景华似乎听到有人在说她的名字，可惜声音太小，只有只言片语传到了她的耳里。

　　“……之前据说请假……”

　　“不是……我以为……上次……夫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