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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夺嫡的第七天 争夺太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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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脸色差了差,可也没训她,只是让她往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夜里寂静,半轮残月当空。
床榻上空无一人,江灵月坐在窗边,她合眼感受着清风,月光倾数洒落在她发间,映得她更添一份容颜。
【宿主,来了。】
江灵月倏地睁开眼眸,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与若梅对视一眼,江灵月点头,放声喊道:
“抓刺客——!
若梅快步冲到裴钰屋内,门前守着的秦铮昏倒在地,她踹开门,床上的裴钰早已被下药迷晕,而他床边站着的黑衣人正握着刀准备下手。
剑出鞘,若梅出手时他侧身躲过,几招下来黑衣人收手往门外跑去。
江灵月抬手射出的袖箭正好击中他的左肩,她见状连忙追上去,却被他反手袭击。
她躲过他的刀刃,与他交手时生觉熟悉,正想时突然被他撒了一脸烟气,江灵月被呛的来不及退后便被他砍伤了左臂。
......玩阴的?
她吃痛一声半睁着眼抬脚将他踹倒在地。
“掩月姑娘!”
待这烟散得差不多时一声呼唤从后传来,她往后看去,只见一身暗蓝色刻丝鹤氅的裴万霄追上前。
“二殿下,有刺客袭击了七殿下!”江灵月朝驿站外指了指,“他方才逃去那了,你们快追!”
裴万霄一声令下,随行而来的侍卫纷纷提剑追去。
“小姐!”
赶来的若梅见她左臂留着血液,得知是被那刺客所伤气得咬牙切齿,裴万霄在一旁安慰道:“那刺客我已命人去追了,还是先带掩月姑娘回去包扎吧。”
裴万霄派人喊来了随行的太医,江灵月的伤势伤得不深可左臂却使不出什么力气。
被喂解药醒过来的裴钰看见这一幕罕见的发了火,他罚秦铮在驿站外跪一夜,算是对他失责的处罚。
秦铮也没怨言反倒是别扭的朝江灵月与若梅道谢。
“掩月姑娘...此事是我失责了,还要多谢二位姑娘出手救七殿下!”
江灵月未多说什么,她想,若不是有她与若梅在,裴钰早便丢了性命了。
待太医退下去后,江灵月才细声道:“殿下,我与那刺客交手时觉得他的身手无比熟悉,我想那人怕是与上回殿下在临水阁遇刺的是同一伙人。”
裴钰微微一愣,他也是从未想过行宫途中也会遇刺。
“殿下,我知你只是安稳过一世,但很多人与事总喜欢找麻烦上门。”她观察着裴钰的神情变化,慢声说:“我想殿下心中应该能想到那人是谁了。”
裴钰话到嘴边,却又抿起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只是说:“掩月姑娘,我虽自小是养居在皇后膝下,但暗中遇刺的次数却数不胜数,即使我知道是谁想害我又能如何?”
“变强。”
裴钰的眼睫颤抖了下,对上她那神情坚定的眼神。
“殿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变强,若不变强,那殿下今后一生都要靠别人庇护吗?”
裴钰咬紧牙关,内心挣扎不断涌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念头,他问:“那我......该如何做?”
“他们要争的无非就是那个位置,我可以帮殿下变强。”
“争夺太子之位。”
......
屋中的灯火闪动,立足于门外的裴知澈听着屋中少女的话,他半张脸隐于暗夜中,最后面色平静转身离去。
若梅起身开门朝外看去,外面寂静无比,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模样。
此时裴万霄提着油灯与随从赶来,见若梅站在门前问:“可是七弟出了什么事?”
若梅收回游走的目光朝他行礼道:“没有,我方才意外外头有人便查看了一下。”
裴万霄走入屋内见裴钰与江灵月都无大碍松了一口气,“那刺客逃的够快,暂未追上。”
“那刺客的左肩被我刺伤过,他应当是随行而来的人,也算是为了陛下与各位皇子们的安全,还劳二殿下派人搜查一番跟随来的人有没有失踪或者受过伤的。”
裴万霄应声道:“此事我已派人去搜查了,七弟,舟车徒劳,遇刺一事明日我再禀报给父皇。”
“......多谢二皇兄。”
此次裴钰遇刺一事到底惊扰了君鸿帝,他派人去询问后得知裴钰没事,便多令几个侍卫在他房门守着。
而许多贵妃也生怕刺客找上门担惊受怕了一夜未睡好。
刺客未抓到,只是随行的人的确少了一个,是在宫中当值不入眼的侍卫,次日便有人在河边发现了他的尸体。
毁尸灭迹,江灵月早便想到那是个聪明的,事办不成还被追查肯定事先一步灭口。
与在重云楼死去的那人一样,想必这二者是同一人。
只不过究竟是谁她还不清楚,但裴钰的猜测与她一致,都怀疑是裴知澈所为。
可她们现下毫无证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裴云音次日被婢女告知此事后便急匆匆派人将江灵月带了过来,见她那受伤的左臂扬言要去鞭尸。
“五公主我没什么大碍,太医说了过不久便能恢复如初的。”
“这么大个口子你还说没事?”
裴云音命人将零嘴放置在马车上,便拉着她道:“你这几日便与我一同坐马车出行吧。”
裴云音怕她推辞又连忙解释:“我可不是白让你坐的,实不相瞒,我自小便有一个行走江湖的梦想,不如你与我讨论一番你所练的武功秘法吧!”
江灵月与她一同上了马车笑道:“好。”
恐怕是杀人为逐惊扰了君鸿帝,裴钰接连几日也未遇到刺杀一事,秦铮的提防心也更重,但凡有只蚊子飞过他也要拍死以免是暗器。
普渡寺偏远却地理优越落座于凌峰山下,是个养居安乐的好地方。
江灵月到这后才明白什么叫风水养人,难怪前朝太后年终前喜爱久居在这,据说她最后是感染风寒才去世的。
普渡寺门前已经站满了人潮纷纷出来跪见皇帝皇后。
这趟行宫因是为民祈福而来,众人的衣着也不繁重都往朴素轻便的服饰穿。
与想象不同的是,皇后的相貌比起慈眉更多的的妩媚,她虽已过了花季年龄却保养的相当不错,她一身素衣捻着佛珠与皇帝走在最前。
“父皇日夜忙于朝廷政务之事,我听母妃说近来多处旱灾许多百姓死于饥荒中,他这回参与行宫也是为了祈祷这旱灾早日结束。”
裴云音与江灵月下了马车后便被苏贵妃喊走,他们要与往年一样先进行洗礼将来时路上的晦气带走,再跟随师傅进入佛寺内堂诵经祈福。
内堂外有宫中侍卫护着,江灵月等人也不用进去。
此番祈祷共要进行三天,为图方便这里专门建设了供他们休息的厢房,祈祷要进行两个半个时辰,裴云音坐的腰酸腿麻,差点直不起身。
“唉,每回来我都觉得像酷刑,偏生我母妃还盯着我看不许我做不好。 ”裴云音说着,脑袋便被人敲了一下。
“你也不怕这话被母妃听见了罚你抄佛经。”裴颂嗤笑道。
裴云音没多抱怨几句就被他给拎去了偏堂,她连忙喊江灵月搀扶着自己过去,却因浑身酸痛走得极慢。
“真是奇怪,我记得这药汤不是第二日才开始喝吗?”
裴颂不紧不慢走在二人身侧解释说:“我们此次路程慢了一日耽误了时辰,皇后便提到了今日。”
“公主所说的汤药是何物?”江灵月问。
“皇后说这药汤是这寺庙内一位高人研制出来的,说是驱邪与引福所用,前朝太后在此养居时便时常喝,于是便规定了每年来此一趟顺便也喝上一回。”
裴云音想想那苦涩的汤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只不过那药太苦每回喝的我都想吐。”
他们二人是最晚到的,抵达偏堂时许多贵妃皇子都已就位,裴云音朝裴濬招了招手刚想到他身侧落座时就被苏贵妃拽住。
无奈她只好哭丧着脸与裴颂坐在她身侧。
苏贵妃一生中最头疼的便是这两个儿女,她时常训斥他们二人完全没遗传到她苏家半点优点,成日就知道跑去疯玩。
“你们怎的每回都迟到?”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晰,不用问也知晓是裴云音不愿喝药拖慢了时间。
裴颂干咳一声,解释道:“云音身体不适,才在路上耽误了。”
裴云音哪敢嚣张,只是弱弱说:“是啊母妃!”她环视一眼四周,又说:“三皇兄不也迟来了吗......”
皇后抬了抬眼皮,众人都已落座却迟迟未见裴知澈的身影,她好似忧心细声道:“奇怪,璟儿怎还未来?”
君鸿帝捏了捏眉心,这几日的舟车徒劳加上方才祈祷时辰又长,让他也疲惫不堪,他也没怪罪:“许是路上耽误了吧。”
“可这...恐怕要误了时辰。”
“那便开始吧,不必等了。”
后者目光如钩,皇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汤药被一碗碗端上案,裴云音瞧着那乌漆嘛黑的汤底,还未饮下便禁不住干呕出来。
许多妃子也都嫌那汤药太难闻捏着鼻子一口气饮完,反观裴钰倒不觉得苦涩,他身子骨弱常年要喝许多药,这点苦味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江灵月就在外头与若梅待着,她口中吃着若梅带来的零嘴,方才那汤药端进去前她也闻到了那个苦味。
裴钰应该能喝的下,反倒是五公主怕是被苦的整张小脸都紧皱。
她忍不住笑出声,霎时间熟悉的系统音再一次响起——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裴钰有生命危险,检测到目标人物裴钰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