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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正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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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时节,王蔷举办的宴会理论上主题是赏荷花。当然,当太女大驾光临时,再美的花都失去了颜色,赏花比文,变成了试图赢得公主注意力的“风姿大会”。毕竟,太女不仅容貌冠绝,设手握大权。这权利,对男人来说可是最要命的情药。
看着公主身旁平平无奇的陈煜,不管是高门勋贵子弟,还是一些被王蔷附庸风雅邀请来的新科及第举子,都觉得自己颇有一争之力——实在不行,做太女的情人,也是好处多多。
王蔷赏花宴弄的是时下流行的曲水流觞,众人散坐。谢无瑕附近除了陈煜,就是王蔷,和三个高门子弟,加一位新科探花郎。这位探花郎姓曾名奕,容貌颇为俊俏,出身寒门却文采斐然,被王蔷果断吸纳进自己的“顶尖小团体”。
“时值盛夏,荷叶连天,泛舟游湖,岂不美哉?”王蔷提议道。无瑕无可无不可,于是此事成行。
郊外园中占地百亩,自有湖泊,王蔷令人寻来小舟数船,向谢无瑕拱手,“不知可有幸邀太女殿下同舟?”
谢无瑕笑着答应,又眼神示意陈煜跟上,陈煜心中甜蜜,果然无论人多少,殿下还是同自己最为亲密。三人一船夫,荡舟说笑。王蔷出身世家,族中子弟众多。他没什么本事,却有些野心,办这个赏花宴就是为了找理由接近谢无瑕,想一步登天。言语间,自然对陈煜有些敌视打压。
诸如,“陈公子一向深居简出,自然不知如今最流行的香便是……”
“时值酷暑,贴的太近恐怕惹人烦躁,殿下您说是不是…” 如此种种。惹得陈煜心下烦躁。谢无瑕对王蔷无可无不可,虽对自己招待颇为体贴,但还是陈煜算自己人,在王蔷再一次讥讽陈煜没见识小家子气后,握住了陈煜的手,静静的看向王蔷。
王蔷对上无瑕明明极美的黑白分明却而又冷肃迫人的眼睛,一时失语,过了一会儿张着嘴潦草说了几句便不言了。陈煜默默挠了挠无瑕的手心,无瑕也回摸他的指缝。在王蔷的尴尬,无瑕陈煜的偷偷甜蜜,的一片静默中,忽听不远处有惊呼响起。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陈煜第一反应是挡在无瑕的前边,防止是行刺一类的伎俩。无瑕握住陈煜的手,眼神示意旁边的影十二救人。王蔷回过神来,也连忙招呼,赏花宴上出了这种事,谁这么不给他面子?!
很快的,人救上来了,赫然是探花郎曾奕。呛了不少水,原本清隽的容貌,已是青白,此时看上去颇为可怜。被影十二拍打几下,总算回过气来。这时,另一艘小船也停靠过来,遥遥无瑕只见是世家薛家的薛照。
“公主殿下,是才我等玩闹,这才使探花曾郎不巧落水,惊扰公主,在下死罪。”
无瑕直觉不是玩闹这么简单,身为未来国主,如果自己国家的探花郎会被勋贵世家威逼以至于落水,那便不是小事了。当下沉下脸,让船夫靠岸。薛照等的船也跟着,让影十二抱着曾奕,一行人来到亭台避风处。
“探花曾奕,你来说说吧,怎么回事?”谢无瑕坐在正中,看向喝了几口热茶已好了不少的曾奕。
曾奕本齿白唇红,一惊一吓却是面色青白,看起来颇为可怜。他低了头,喃喃道,“是我不小心…”
谢无瑕走近,用折扇抬起曾奕的下巴,“看清楚,本宫是太女,今上唯一所出,昔年定天下,坑杀周俘十万是本宫十岁督军下的令。我再问你一次,是你自己不小心落水?”
曾奕徨然跪地,“殿下救我!是薛公子,是薛照,因言语争端,逼我跳水…”
“什么言语争端?”谢无瑕坐回座位,秋水寒潭般的眼睛静静看着曾奕。
曾奕不知为何,忽的镇定下来。是了,他面前的,是太女殿下啊。“是薛公子辱我姐姐,我的姐姐,是今科第七十二名丙榜进士。”
大盛自立国便允许女子参与科举,有反对的,都被皇帝暴力镇压了。然而,寒门应试者寥寥,反而是高门有不少女子都走出家门,但多是抱着希望能接近公主,为家族谋利的态度,而非是自身有什么野心。
“他说你姐姐什么?”谢无瑕问着曾奕,眼睛却看向薛照。薛照冷汗深深而下,几乎要跪倒在地。
“说我的姐姐…不过是个女人!说不定是睡了考官!肯娶我姐姐作侧室,是我这样的寒士的福分!”曾奕豁出去了,哪怕知道得罪累世高门薛家,他也要说,太女殿下不会不管他们的。不说,只怕薛家也不会放过他们姐弟,到时候更是死的无声无息。
“这样啊。”谢无瑕竟然笑了,看着薛照,“薛公子,你对女进士有什么意见么?”
一旁的王蔷本与薛照交好,打算劝上两句的,听了涉及女进士,默默缩了回去。薛照,平时没发现,原来是个傻子么?!明摆着女进士开科为太女铺路,还敢打擂台?当年立太女的时候,难道没流放过他们薛家说反话的老学究?
薛照终于跪了下来,他怎么敢,他忘了,这是太女殿下,哪里是普通的公主?甚至哪里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当年小小年纪一介童女,就能督军独自下令坑杀周俘十万。更遑论而今她已有的实权,据家中老人们讲,远超历朝太子。皇帝信之爱之的程度,简直闻所未闻,连兵权,都是公主说调动就可以调动。
“微臣不敢…微臣死罪。”薛照终究叩首,磕头认罪。世家清高?他今日不跪服,只怕公主敢揪着不敬当场杀他,当年定国,谢家三个人杀的世家还少吗?
谢无瑕哼了一声,无聊。“十二,去,把他扔到湖里。”待薛照在湖水中挣扎时,无瑕才慢悠悠道, “留一口气。”
赏花宴不欢而散,曾奕却没有离开,紧紧跟着公主车架。谢无瑕撩开车马帘子,“探花郎,何事?”
“殿下…微臣恐薛家报复,还望殿下施以援手。”曾奕观察发现公主似乎意兴阑珊,连忙长话短说,言简意赅。
“探花郎,你该对我大盛的国法有些信心。”无瑕叹了口气,“回去吧,也叫你姐姐放心,这事,本宫已入眼。你们,好好做官。”
车马逐渐远去,曾奕依旧怔怔发愣。他出身寒门,自小便听闻太女的传言。有人说,太女有三头六臂,没什么事难得住太女,有人说,太女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当然,更多人说,太女小小年纪宛若仙人。百闻不如一见,太女殿下,这等容貌风仪,又这般威势,当真是令人心折。不怪王孙子弟们,这般追逐太女殿下,也许,不光是为了权力吧?
远去的马车内,陈煜却有些吃醋。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暗戳戳的握了握无瑕的手,坐的近了些。无瑕有些好笑,亲了亲他,而后又伸进了陈煜衣中。
“无瑕,外面都是人…还有车夫在前面…”
“他们听不见的。”无瑕清淡说,手上依然动作不停。她很喜欢陈煜白净的面皮染上红色,为自己痴狂难以抑制的样子。
“啊……”陈煜被无瑕猛然握住,没忍住出了声。“无瑕,这里…这里车上…不行…”
“你别出声不就好了。”谢无瑕故意想看陈煜脸红无措的样子,坏心起来,弄得陈煜精神紧绷,怕弄脏无瑕,一直强忍着。直到马车忽的停下,是到门口了,车夫忽然开口,“殿下,到了。”
陈煜知道车夫随时会打起帘子,无瑕却没有丝毫松手样子,一时精神紧绷到极点,终于红了眼,瘫软了下来,无瑕抽出手,坏心蹭在了陈煜月白色的衣服上。“何必忍着。”她淡淡道,仿佛做坏事折磨人的不是她一样。
陈煜满脸通红,却见无瑕一脸不在意的淡然样子,心下躁动,真想让无瑕也露出特殊的神色…
然而,陈煜跟随谢无瑕回到太女府,谢无瑕却不再玩闹,开始处理起了公务。陈煜本在一旁静静侍茶研墨,然而,初尝滋味的他连长时间安静共处一室都做不到,想着想着,思绪飘散,忍不住越发的…情热。
他试探着半蹲在无瑕身边,用手摸了摸无瑕的腰带,见无瑕似笑非笑的没有阻止,陈煜大胆起来,钻进雕花黄木桌下。
也不知无瑕是不是抗力在逐渐变高,竟一直忍着没出声,状似无事批改着奏折——是一些普通请安、联络感情的奏折,父皇年纪越大发了体力跟不上,她帮着回复一些。大盛的官员,都早已习惯了奏折上出现太女的笔迹。重要的奏折,她也不会在周围有人时看。
…当陈煜从桌下出来的时候,谢无瑕已软在椅子里。陈煜抱住无瑕,灼热难耐的贴住,不再进一步动作。
“后日休沐,随我入宫见父皇母后吧。”良久,谢无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