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太女日常》乔出

3、波斯奴 养两只小黑

　　胡娇，当年战乱时被皇后所救，后安置在义庄。因有些算学天赋，被谢无瑕投资做了些生意，后越做越大，如今已是大盛巨商，时年二十有余，眉目清秀，身形颇有风韵。
　　“殿下请。”胡娇笑着将谢无瑕迎进，坐了下来，神色恭敬又带着亲近熟悉。时值盛夏，室内放满了冰块，竟丝毫没有暑气。
　　谢无瑕吃了口西域蜜瓜，笑道，“娇姐帖子上说，得了一只异色瞳小猫，在哪里呢？”
　　胡娇笑了，拍了拍手，只见一身材略瘦小而美的雌雄莫辨的少年，从门外走入。其瞳色一蓝一绿，头发微卷，怀中抱着一只小黑猫，这小黑猫的眼睛竟也同主人一样，是异色瞳。
　　谢无瑕似笑非笑看了胡娇一眼，“娇姐，不会也同那些人一样，送美人给本宫，想着有朝一日能入主后宫？”
　　“属下不敢。”胡娇脸色微变，走到下首，“这个西域孤儿，会些舞蹈，不似高门子牵扯多，心眼多，给殿下解闷，再合适不过了。”
　　“娇姐快回来坐。”谢无瑕这才笑道，“我们相识多少年了，何必如此见外。”说着，看向了异色瞳少年。
　　“奴叫茶必合，叩见殿下。祝殿下…”少年汉化还不熟练，说的音色有些奇怪。他似乎也不是很懂规矩，偷偷抬眼，看到谢无瑕的脸，竟怔怔愣了。
　　胡娇见其教好的后半边话没说完，心里有点急，见谢无瑕没有怪罪的样子，这才笑道，“你这孩子，见到殿下威仪，莫非话都不会说了？”
　　茶必合点头，后又摇头，“威仪是什么？殿下，我，奴，奴从来没有见过您这样美的女人，您像花一样，真希望能将您画下来。”
　　“你会画画么？”谢无瑕笑道。
　　“会一点。”茶必合回道，偷看一眼胡娇掌柜，见没有阻止，这才大着胆子接着说，“波斯的画和中原不同，是用油彩浓重的材料画的！如果有机会，奴为您作画…”
　　胡娇闻言，忙走下跪着，叩首道，“属下失察，属下失察，望殿下恕罪。属下定去西域追查，定为殿下呈上细文。”油彩，那是普通的波斯异族用的起的？她心中暗骂，这个茶必合，这个心机胡人！平时扮作汉话不通，日常举止和平民无异，见了殿下，怎么就一幅有来历、出身贵族的样子？！若被殿下误会自己有意安插身世复杂的人……自己因殿下兴，也会因殿下亡。
　　谢无瑕轻笑一声，“无妨，本宫信娇姐。”她看向茶必合，“你有何所求？我大盛，灭一西域小国易如反掌，望你小心说话。”
　　茶必合此时收敛了脸上故作的天真，跪地道，“殿下…求殿下，救我族人。”

　　茶必合的故事很简单，无非一西域小国王子，亡国后希望借助大盛的力量复国，原本是想美人计求公主发兵，如今只得先放出自己的诉求，任谢无瑕摆布。
　　“兴亡你的母国，千人大盛兵士足矣？可是，本宫有什么好处？”谢无瑕听完茶必合的悲惨往事，百无聊赖道，“你不会以为，自己的容貌真的可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吧？”
　　…茶必合此时汗水漫背，已说不出话来。大盛公主，不愧四岁能文，六岁议政，此时认真的看着自己，竟致自己心惧无比，似完全被看透了。“奴，奴…奴不求殿下发兵，只求随侍殿下左右，请殿下看到奴的真心。”
　　谢无瑕摇了摇头，茶必合眼中光亮快熄灭时，只听谢无瑕道，“小黑猫不错，你入公主府，便做个猫奴吧。”
　　不管茶必合扣头感谢言语，谢无瑕看向胡娇，“娇姐，还有没有旁的歌舞？”

　　…葡萄美酒夜光杯，西域美人，别有一番滋味。无瑕虽不会随意同男人亲密，但普通的亲热，诸如牵牵手，喂喂吃的，也是来者不拒。一时宾主尽欢。在一些舞男、舞女恋恋不舍的眼光中，无瑕挥手叫他们下去。
　　“娇姐，你上次说的，那个游历诸国的僧人，可有消息？”说来这位空明法师，本为大周皇寺出身，得末代君王资助，游历诸国。十余年后返回，却已物是人非，王朝更迭。然而这僧人带了不少的风俗趣事、风土人情，更有无瑕看中的、记在脑子里的地图。僧人空明被胡娇的商队遇到，一路带着进京来着。
　　“回殿下，空明已安置在郊外。只似乎水土不服，近日高热不退，待其病好，再向殿下引见。”胡娇恭敬回道。
　　“嗯，你记着这事。”又说了些其他正事。
　　待无瑕走后，胡娇沉着脸，叫来茶必合。
　　“你好大的胆子。”
　　茶必合默然无语。
　　胡娇冷哼一声，“以为入了太女殿下的眼，变不怕我了？呵，你自己觉得，太女看猫几眼，看你几眼？”太女殿下是个隐形的猫奴，跟随太女日久的胡娇自然知晓。这次献美，她就是想献一人一猫来着。
　　“知趣的，别做什么小动作，不然你还记得楼兰怎么灭国的？…养好那猫。”胡娇冷冷说道。

　　谢无瑕回到太女府。得侍女禀报，王蔷王公子的赏花会改到了明天，再次前来来请太女殿下。
　　“王蔷？也罢，那便回帖，明日午后，本宫会往。”早朝七日一次，而后会同父母用午膳。没有早朝的时候，谢无瑕一般上午处理事物，下午有了空就会游乐。最近天下承平，事务颇少，加上帝后有心让女儿尽情享受少女时光，所以才有了许多时间玩乐。
　　这个荣国公家的王蔷，出身累朝世家，父辈为打天下时便追随支持的文臣，平时好风花雪月，谢无瑕记得，此人颇会来事，印象还可。这王蔷好风雅，宴上定有不少新科举子，闲来无事，不如一往，也好看看大盛今年这批举子如何。
　　无瑕正沐浴着，侍女又来报，“殿下，陈公子派人来问，请问殿下明日或者后日，何时有空？想来约见拜访。”
　　谢无瑕笑了，“让他现在就来，明日陪我一同去赏花宴。”
　　“对了，煜郎怕猫，把小黑抱走吧，还给那个茶必合养着。平时盯着点他。”
　　无瑕身边的侍女，都不是普通侍女，各有职司。闻言，躬身应是，下去安排了。

　　不过短短两柱香时间，就住在公主府附近的陈煜便到了——这宅子，是他父亲归乡致仕前特意买下来给陈煜住的。他早打扮好，因此才能来得这么快。被侍从径直领入内室，见屏风后，见谢无瑕窈窕身形，影影绰绰似乎正在更换寝衣。
　　“煜郎？”谢无瑕出声，来。
　　陈煜低着头来到屏风后，侍从知趣退下。陈煜红着脸，抱住谢无瑕，“我为殿下更衣。”
　　谢无瑕轻笑，手伸入陈煜衣中，“好啊，煜郎…为本宫更衣…”

　　陈煜起身，喝了不少茶水。谢无瑕餍足侧躺着，对视上陈煜，陈煜忍不住，擦干净后又来亲无瑕，良久，自身灼热难忍，却不愿从谢无瑕身上离开，只抱着无瑕直喘粗气。
　　“煜郎，我有一物…带上，可避子，不如…”谢无瑕昨日和影十一夜过后，已尝人事滋味，此时也想和陈煜试一下。
　　“不，无瑕，殿下，臣，想等大婚…”陈煜喘着气说。
　　“若等不到怎么办？”谢无瑕忽道，眼光晦暗难明。
　　陈煜忽如一盆凉水兜头泼下，他脸色瞬间白了，“无瑕，无瑕，殿下…是，是陛下招太守们及子女入宫…？”
　　谢无瑕翻身，将陈煜压在身下，摸着陈煜的脖子，“是谁和你说的？宫宴上，那多嘴多舌的楚天阔？”
　　陈煜点头，忽忍不住眼睛红了，“殿下…我…我…”他能说什么呢？如今，他除了一片真心，同那些高门子弟比起来，当真一无所有。
　　谢无瑕手摸着陈煜胸膛，轻轻揉捏颗粒，“煜郎，信我。”
　　陈煜泪水流了下来，他当然信她，只是…他时常感觉抓不住枕边人，无论离得有多近。想着，陈煜又混着泪水，去亲无瑕。
　　无瑕笑着推开陈煜，把他的泪水吻净，又舔了舔，“煜郎，别哭，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她就是这样，有时如云间月，让人害怕，有时又如手中蜜，让人沦陷。陈煜迷恋的看着无瑕，搂住她的腰，“无瑕，无瑕…”

　　日上三竿，谢无瑕和陈煜方起。昨夜，除了最后一步因陈煜执念坚持留到“红烛高照”的日子，他们试了许多亲密之事，如今都有些疲惫。
　　陈煜从后面抱住正在更衣的无瑕，“不要去赏花会了好不好，难得闲暇，我们两个就在这里再睡…一会儿。”
　　无瑕回首，摸陈煜的头发，“乖，穿上衣服，我们一起去。”
　　听到“我们一起”，陈煜眼睛亮了起来，他脑海中瞬间想到自己和无瑕一起出场的样子，那些人多嫉妒呀，自己才是站在无瑕身边的人。这样想着，他穿衣速度都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