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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车里?聊聊? 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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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地冲完凉,景梓暮摊在沙发里玩俄罗斯方块,玩了没几局玩得有些困意,他仰头短叹了一口气,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谭文清被康医生带去医务室了,他身残志坚地跟欧洲的对接人发信息阳谋,要坑死卢思丹那帮人不然大家都在异国他乡过年吧。康医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逛着微博评论区吃瓜吃得开心,边听着一个比一个凶残的布局,“青哥怎么突然发狠了,少爷那边下通缉令了?”“反正卢思丹和那一脉的旁支废了。”谭文清挂了电话,对此盖棺定论。
陈何抱着一袋子从西华山取回来的书的时候用肩膀撞开休息室的大门,然后“砰”的一声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少爷你要的书送过来了,王叔还带了一句话,周末回家不回家的话后果自负。”说完景梓暮挑了下眉梢,“是我们家苏女士能说出来的话,”他放下手机拿出袋子里的书,一下子拿出三四本,从侧面看了一下书脊,挑了中间的第二本经济学相关的书看。“别和我提时间,我要用书籍麻痹自己,到点再叫我。”说完翻开第一页然后陈何眼睁睁地看着他家大少爷看目录页看得聚精会神,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看了一下午的书,沙发已经变得凌乱一片,茶几上反扣着的书好几本,陈何东倒西歪地瘫在栽倒在沙发上,景梓暮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现在满肚子的精神食粮隐隐有要呕吐的感觉,摁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好。一下午的时间真难熬,他硬撑着自己不去想秦朝的笑颜,也刻意忽略时间的存在。“陈何,陈何!醒醒,起来了接人去了。”
呈大字型在沙发上睡着的陈何猛地一磕头从睡梦中醒过来,吓得直接弹起来笔直站好,“到点了?到点了!爷那咱们快走啊,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他睡眼迷蒙,双手重重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强制开机。少爷看的书太无聊了,自己略略扫了几眼眼皮便开始打架变得沉重,梦里也全是《中华人民共各国民法典》的法律条文,像是参加了一场答辩,在座的还全是院士。
“你再愣着,后半年的工资都没了。”
景梓暮的脸上荡漾着笑意,声音冷的像是零下四十度的持平气温。
听的陈何头皮发麻,尾椎骨打颤,一下子蹦起来好像屁股底下埋了一个地雷,把他炸的三魂六魄四散乱飘,直冲九霄广寒宫。
“大少爷我现在就出去取车,我这么敬业爱岗的人没有奖学金的话是不是太可怜了。”陈何慌乱的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往外面跑,夺门而出。
景梓暮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场景,心里面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手攥住膝盖上的布料,“慢点开慢点,你把车停远点,我、、我走过去。”正好给自己留一些准备见面勇气的时间,他喝了一晚的酒,看着月亮西沉看着太阳升起,自省了,想明白了。可是之前送出去的那封情书中那么多烫耳的话都写得出来,现在快要到了他却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
景梓暮你是能即兴演讲的人,也不是没给人开过会,老爹安排的那些公司监管练习又不失做戏,按古代情况来这怎么也算是太子监国了。你可以的,一会见到阿朝一定要注意下周围的人与场合,那些话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话只能私下里悄悄地讲给阿朝听,一定要分清。
“阿朝,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阿朝,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
“阿朝,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好不好,行吗?”
一边碎碎念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景梓暮打定主意用最后一版,然后又暗暗决定可以再放低一点语气。心理建设在汹涌的放学人潮中仅仅因为一眼看见秦朝精致的眉眼平平地扫过来与自己的目光撞个满怀而溃烂不堪,一捏就碎。他用目光拥抱他千千遍,向他倾诉了万万遍喜欢,景梓暮被钉在原地,脑子里叫嚣着快点离开这里,阿朝可能不想见到自己。
越来越缩短的距离,景梓暮觉得自己的后背要湿透了,他觉得自己魔怔了,居然闻到了茉莉花的味道。
秦朝没有躲开他直视自己的目光,没有偏移自己前进的方向。他坚定地穿过四散的人群走到景梓暮面前,见人没后回过神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话也不说,“别在这儿站着,换个地方说话。”
秦朝先说出口了景梓暮准备好的话,他难得的主动像是一簇明媚的阳光,直直地照进景梓暮的心底。“阿朝。”呼吸之间,景梓暮情难自禁地呢喃他的名字。
很奇怪,心里酥酥麻麻的。不是平日里听过的名字,也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喊过的称呼。他说总归要和别人唤个不同的名字,因为他们是朋友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而景梓暮是说‘我喜欢你’的独一无二。
“阿朝你没有生气吧。”
卑微狗子临世发挥出来的效果便是低眉顺眼地开口先道歉。
“我就是想过来就又过来了。”
“换个地方说话。”
秦朝看着傻狗子头低的都快要看见发顶的旋了,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对对对,这人多眼杂去前面行吗?车子停在哪里了,很隐蔽。”景梓暮赶紧巴巴地捧着一颗心献殷勤,哦不是,是巴巴地解决秦朝在意的问题。
“带路。”
陈何把车停在隔街的巷子里,一个十分旧的巷子格外隐蔽。景梓暮打开车门护着秦朝的头先上车坐好,然后自己再规规矩矩地进去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腰背。陈何懂事地从车里出去,站在一旁等候。
“车上聊?”秦朝微微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往车窗那边靠,封闭的车厢空间是他没想到的。他猜到了景梓暮会来找自己,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狭小地空间。
察觉到了秦朝细微的动作,景梓暮也往车窗那边挪动,想了想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能还是有点近,他干脆一步到位,整个人侧过身子后背几乎全贴在车玻璃上,双手与背在身后,极力拉开与秦朝之间的距离,让他能更舒服一点。
“谢谢。”
眼睁睁看过来一个桀骜不驯的人小心翼翼地流露出细节里的温柔,秦朝的心暖烘烘的,他的声音干净清冽,如夏日风里白瓷的风铃,叮当悦耳。
谢谢,谢谢、、、狗子的尾巴螺旋桨般摇起来了,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天旋地转,循环播放。是阿朝对我说的,好温柔好好听,我还存在吗?我是不是要发烧了?陈何!救护车,帮我叫救护车!